“唔——”
颜辞镜从自己的床上醒了过来,盯着那熟悉的天花板怔怔发呆。
昨天等他醒过来的时候,神明似乎已经不在那里了,本来被黑暗覆盖的天空也放晴了。
如若不是神明大战留下的断壁残垣还在,恐怕他会以为自己之前在做梦。
在摇醒了后藤独、把清秋院惠那交给救护车后,脑袋有些迷迷糊糊整个人像是踩在棉花上的颜辞镜回到家里倒头便睡。
可恶,明明是很重要的一天,居然就那么结束了!
不过倒是蛮充实的。
唔,开发人生新世界,蛮不错的嘞。
“简直像做梦一样呢……”爬起身的颜辞镜小声说道,他晃了晃脑袋,忽然愣住了!
半晌,他才有些奇怪地自言自语道:“嘶,这诡异地感觉到底是什么……”
像是盲人第一次看见世界一样,像是聋子第一次听到声音似的,像是坐了大半辈子轮椅的人再次站立起来一样,一种从未有过的『知觉』突然出现,让颜辞镜不知所措,只能坐在那里慢慢感应,慢慢适应!
他坐在那里,怔怔地待了许久,这才渐渐熟悉了这新的知觉,也明白了这到底是什么!
颜辞镜适应着自己的新感官,像是第一次走路的婴孩一样,小心地试探着,体会着这新的力量!
不过大地之中的『光』已经很稀薄了,大概是昨天被那个渣男抽的太多了。
忽然,落在他肌肤上的光芒开始像是滴落在棉花上的水一样,快速地被吸了进去,黑色像是墨水一样,飞一样的扩散开来!
“光……被『吸收』,被『储存』……等一下!这不是那个大羿的力量吗?”
颜辞镜的脑海里闪过了这个念头,就像是一个霹雳,啪的一下就在他的脑子里炸开了!
一定是这样!少年敏锐的直觉如此判断道!
昨天的事情再次回荡在脑海里,放学回家的他和青梅竹马被卷进了大羿神与尼德霍格神的战斗中,而他为了生存下去,用剑贯穿了大羿的胸口!
他隐约想起昏迷前听到的对话,好像是自己杀死了大羿,在一个魔女的帮助下触发了什么仪式!
这发现让他腾的一下蹿了起来!
这不动不得了,一动吓一跳,他身体居然也有着脱胎变故的变化!毋庸置疑,他现在的身体简直像是小超人一样!
被卷入特殊事件然后获得了打破日常生活的神秘力量,这漫画主角一样的展开让颜辞镜有些许兴奋,若是那尼德霍格再次出现,或者有其他神明再次出现,他就能用这力量狠狠地干掉对方——说不定还能再获得新的力量呢。
除此之外,他倒是没有想用这力量做什么,他对于现在的生活倒是很满意,没有想要改变的地方,甚至有些抗拒不必要的改变,这也和他的前世生活有关。
前一世的他大部分时间都躺在病床上,大部分时间在看书,其中里面便有不少漫画,老实说那个时候的他很羡慕漫画里的角色们,可以享受青春谈恋爱。虽然也有一些角色的身世很悲惨,但你不能总盯着惨的角色看对不对。
于颜辞镜来讲,能重活一辈子他已经很满足了。正因为死过,所以才看得透彻一点,所以他对于现在的生活很满足,并且他相信自己在死前,也一定可以创造出死而无憾的人生——
反正这个展开对自己来说还是蛮厉害的,哪有啥担心有啥抱怨的。
他又不是没有销号重练过。
想清楚之后,他便着手解决昨天留下来的麻烦事,因为昨天是自己的生日,还是周五,所以收到好多祝福信息。除此之外,还有家人的电话。
不过因为昨天他有点心累,所以回家直接睡觉了,现在都要一一回应才好。
尤其是那一堆未接电话,不回的话家里人会担心的。
安抚完父母之后,只有姐姐的电话没有通,所以他发了个短信说明了一下情况。
这时他才算结束工作,可以安心地起床去准备早餐了。
就在颜辞镜到了一楼的厨房准备做饭的时候,他“看到”了一辆汽车停在了他家门口,主驾驶的车门被从内推开,下来了一个样貌平平的上班族。
上班族身子瘦高瘦高的,像是竹竿一样,戴着一副眼镜,挂着一副人畜无害的笑容,穿着廉价西装的他像是从哪里都能一抓一大把的中年危机日本上班族。
他快步走到了颜辞镜家门口,驻足于门铃前,深吸一口气,调整着面部表情,似乎在做什么心理建设。
“唔,这感觉还是很不习惯,没事的时候还是不要『看』那么远好了!”已经能初步控制这力量的颜辞镜收回了感知,向着玄关走去,心里盘算起来,“希望剑大叔没有把我的事说出去……也说不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看他能怎样?”
这倒不是他获得力量膨胀,而是他向来便是如此性格,懒得社交所以不与人亲近,对于讨厌的人或事物更是一点不惯着,上国二的时候还因为这个打过架,一架打完之后不良看见他都绕着走。
门铃声响起时,颜辞镜也走到了门口,他开了门,不咸不淡道:“您哪位?”
那个上班族大叔见到颜辞镜后,不免先局促地说道:“那个请不要关门,我不是推销保险或者卖报纸的——”
也不怪他这样说,因为一般上门推销报纸保险的人也这么个打扮。
颜辞镜点了点头,继续等着大叔说话。
“是这样,我是隶属于日本正史编纂委员会的甘粕冬马。嗯,您昨天送到医院去的清秋院惠那也是我们组织的人。”
大叔像是一个保险推销员一样用流利的口条自我介绍道……虽然你说你跟那个巫女是同事,但你丫真的不会在外搞推销的兼职吗?
“不,不是巫女……委员会也不是只有巫女的。”甘粕冬马额头上留下一滴冷汗。
“既然是清秋院小姐的朋友那便请进吧。”
颜辞镜打开门让开路,带着甘粕冬马来到了客厅。
在上了茶水和一系列开场白一样地寒暄过后,甘粕冬马也终于说出了此行的目的:“昨天发生的事,我们想了解更多一点……毕竟你应该是当时最后晕过去人。您应该也能知道,昨天发生的事真的很大,不仅大片区域受灾严重,甚至连漂亮国的第七舰队都全军覆没了!老实说,后续处理简直麻烦至极!”
因为已经杀死大羿了,所以颜辞镜对祂的气儿已经消了不少,听到这里他不由感慨——早这样多做点人事儿不比害人强!那么大的英雄也省得落个身死道消的下场!
“原来如此,你想知道发生了什么啊——”
颜辞镜想兜圈子,但上班族大叔却是相当直截了当。
“我想知道,您是否已经成为了弑神者。”
甘粕冬马直截了当问出了这个问题,看得出来他真的很紧张。
真是想瞌睡就来枕头,正巧颜辞镜也对这些东西很好奇,尤其是弑神者这种涉及他自身的概念,他一定要找专业人士搞搞清楚的。
他一摊手,非常无奈地看着甘粕冬马:“冬马先生您既然拜访了,不妨跟我说得清楚一点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