祭骸其看了一眼手中的骷髅法杖,然后伸手摘下了戴在头上用来遮住自己的脸的黑色斗篷的帽子
隐藏在斗篷风帽下的那张脸看起来和常人没有什么两样,只是他的那张嘴上已经没有了肌肉,剩下的只有撞在一起会咔吱作响的白骨
“小子,我看来你知道的还远远不止这一些东西吧,你看看我现在这副样子有什么感想”
看着眼前的祭骸其,杀戮意志是那副毫不在意的表情,他摇摇头平淡的说道:“你何必给一个完全不想干的家伙看一些与他完全不想干的事情呢”
不知何时,从骷髅权杖双眼中涌出的那股黑雾已经快速爬满了杀戮意志的全身,杀戮意志就这样随着那股力量来到半空,任凭其快速将自己包裹其中
“看来你很识相,没错,只要得到了你的力量,我身上的巫术的力量就会得到前所未有的提升,然后就是和你一起进来的大乌龟了”
充满怨念与杀气的黑雾已经将杀戮意志完全包围,可是里面却没有传来一丝像是杀戮意志在挣扎的声音
“战斗中想一些无关紧要事情的话会让你更快的死去的,虽然你已经死了”
就在祭骸其看着包围杀戮意志的黑雾思考着为什么里面没有一点动静时,冰冷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他来不及回头,只能让自己的身体化作一股黑气躲开了出现在自己背后,正用黑色剑锋架在自己脖子上的杀戮意志的跟前
“反应倒是不错,只是我没有时间和你玩耍,就让我来帮你一把吧”
“你想干什么”
“你很快就会知道的”
那团本该将杀戮意志完全包裹并汲取他身体中力量的黑雾在杀戮意志伸手的一刻,被他抓在了手中
然后在祭骸其举起权杖准备再次对杀戮意志发动攻击时,发现自己手中的权杖之上已经被那股黑雾爬满,权杖顶端的骷髅浮现出了恐怖且极端的表情
“为什么,为什么,只是为了一个探险家就要灭了我们一族,他只是一个普通的探险家罢了”
这时,权杖的那个骷髅头发出了不同于之前那种沉闷不满声音的语气
“卡列诺阿夫,我想我很早以前就曾提醒过你了,就算你想继续研究你的巫术,也要明白哪些事情不能干的,作为长老,或许在你眼中斯吉格尔他们一族只是普通人,哪怕被我授予了最高的头衔,你依旧不以为意,作为长老你确实可以这样,但你似乎忘了,我或是大哥才是这个王国的王,你在我眼中同样不值一提”
之后,骷髅权杖在一阵狂乱的金属的敲击声中不再发出声音
“又是这种声音,究竟是什么意思”
“看来你忘记了不久前我给你的忠告”
当祭骸其想用手中的骷髅权杖对杀戮意志进行反击时,黑色剑锋穿过了他的身体,黑炎在他的体内活跃的燃烧着
“小子,你对我做了什么”
感觉到体内传来难以忍受的煎熬的祭骸其脸上第一次出现了恐惧,他想要挣扎,可是就算眼下杀戮意志已经将贯穿自己身体的黑色剑锋从体内抽出,自己仍是感觉有种难以忍受的痛楚在体内游蹿
不知道过了多久,从身体上感觉到自己将要消失的祭骸其不愿意接受这样的结果,他口中碎碎念着什么口诀
念动口诀的声音不再回荡在周围的时候,骷髅权杖中飘飞出更多带有强烈怨恨的想法,祭骸其没有多想便张口将那些怨念吸收
身体开始鼓胀,他的双眼由本身的黑色逐渐变为被血红包围的紫色,眼珠也在改变颜色的那一刻开始变的涣散
他的肩上长出了类似尖刺的保护,鼓胀的身体开始慢慢的被压弯,双臂以及双腿开始变长变软,那张只剩白骨的嘴与他的脸完全的合二为一,再也不分彼此
“啊,最后…就让你死在这样的力量之下吧”
杀戮意志十分随意的在祭骸其身上嗅了一下,然后不太满意的摇了摇头
“看来你控制不了这股力量,不如把它交给我吧”
“小子,我会在这里杀了你,这是你随意闯入的记忆应该付出的代价,受死吧”
那变成两条飘带的双臂迅速袭向杀戮意志,可是明明自己的动作都快于杀戮意志许多,却还是被杀戮意志准确的躲过
“祭骸其,是该说你勇敢还是愚蠢,这种速度在我眼中无异于蚂蚁在常盘庄吾他们的眼下爬来爬去”
只见杀戮意志的双臂化作一对漆黑刀刃的时候,那再次逼近的祭骸其如同飘带一般的双臂被从中切断
没有丝毫犹豫,杀戮意志起脚对准祭骸其的后背,在一道漆黑的锋利斩击划破画面的时候,祭骸其只剩半截的左边彻底从他的身体上分离了出来
“可恶,明明是我放出的攻击为什么控制不了”
随着祭骸其的咒骂,他那完全从身上连同肩膀一起掉下来的手臂变回了本来的样子
就在祭骸其刚刚伸手想要去捡起着半截手臂的时候,一簇火焰快速将那半截手臂燃烧殆尽
看见自己的手臂被杀戮意志用火焰燃尽的那刻,他想起了自己在与斯吉格尔的最后战斗时彻底输给了他,然后自己便被斯吉格尔用手的黄金的三叉戟杀死的场景
这个世界是多么的不公,明明让契幽夫一族诞生,却以一种特殊的使命来让他们巧妙的避开了一切的庇护
“可恶,力量,还不够,这样可不够去死地向爷爷和父亲报告我的行为的,世界啊,无论你将怎么将我们一族赐予噩运,现在请赐我力量打败眼前这个家伙”
杀戮意志摩擦着变作双刃的手臂,抬头看向祭骸其周围的天空,那天空中被一种奇怪的黑云覆盖着
说着黑云奇怪倒也和普通的乌云没有什么区别,只是这片黑云中先是闪烁着红色类似符文的东西,然后是两双恐怖的眼睛张开,那种压迫感迎头而下,让杀戮意志感到不太舒服
“这个感觉,父亲,是你们吗”
等待了一会,黑云中发出一种低沉的声音,像是呵斥的对祭骸其说道:“你就是这么浪费机会的,明明在和斯吉格尔那个家伙战斗的时候你还有反抗的余力,为什么就在最后一刻放开了你手中的权杖,祭骸其”
黑云传出的声音正是祭骸其已亡的父亲的声音,可是祭骸其却没有办法回答父亲的质问,因为无论哪一次都是自己为了保证自己力量能够最大发挥才做出的选择,原本他以为已经成功了,可是却没有料到出现了杀戮意志这个变数
“父王,孩儿的计划原本已经成功了,爷爷和你传于我的那本笔记中提到的血与雾的迷题我已经解开了,可是眼前却出现了这个家伙”
“哼哼,祭骸其那本并不是笔记,斯吉格尔一族也不是从我这一代才开始流传的,只是他们作为发掘者的命运并不平顺,那时候我也对他们的工作有着极大的憧憬,也正是在那一次的灾难让我感受到了这个自然的伟大,可是带领我一起探险的斯吉格尔一家便在一夜之间被毁灭了,那本书籍是在斯吉格尔一家消失后突然来寻我”
“自然的伟大,不是巫术吗”
左边那双发出暗淡红光的灯笼般眼睛眯了起来,那一刻左边的黑云开始轻微的摇晃了起来
“巫术,那只是特兰蒂斯里的所有人给他起的愚蠢的名字罢了,当这本书籍来到我的手中之时,我似乎看到了更加广阔的力量,虽然不知道那是什么,但在他的指引下我开始寻找那种力量”
杀戮意志抬头看着黑云中出现的两双眼睛,说道:“既然你们不愿局限于你们生前的进步,更应该在死后努力的让自己变强,可为什么你们却被自己对于他们的怨恨缠绕变成现在这副样子”
“你就是杀戮意志,好吧,就让你见见我们吧”
黑云散去,两道和祭骸其一样穿着黑色巫师斗篷的老者从空中飘落
站在中间的是卡列诺阿夫·契幽夫,他看了一眼杀戮意志,开口说道:“你的身体里的力量并不那样平和,如果和我们联手绝对保证让你看见尚未展现在你眼前的景色”
对于充满好奇心的普通人来说或许卡列诺阿夫的话具有极大的诱惑力,可是对于从四大部洲传来宇宙这片混沌来到地球的杀戮意志跟着混沌见识过许多强大的敌人
眼前的卡列诺阿夫身上确实具有浓厚强烈的元素力量的流动,只是那种程度的力量却并不足以使杀戮意志感到害怕
“卡列诺阿夫,你作为波尼录塔克的长老之一不会连一个简单的道理也不懂吧”
右边,祭骸其的父亲不想再听杀戮意志的废话,刚蓄力准备出招时却被卡列诺阿夫拦下
“很有意思,我倒是想要听听他会说什么,兰缇,反正他也不可能是我们三个联合的对手,就让我们听听他想说的吧”
“卡列诺阿夫,你还真是自信啊”
冰冷的声音从背后传来的时候吓了卡列诺阿夫一跳
霎时间,大地震动,裂开的深壑中出现快速向着杀戮意志逼近的石山,只见一道幻影在石山间自由游走,当他落在最后一座石山上时,他所经过的石山轰然崩裂
“就从祭骸其开始吧”
崩裂的石山所形成的碎岩在杀戮意志的控制下变成一杆岩石长枪刺向祭骸其胸前,一切发生的时间比眨眼更像是瞬间,因此,没有反应过来
‘消失了吗,看我抓你出来’
密集的藤条并不均匀的分布在将要被岩石长枪刺中胸口的祭骸其身边,岩石长枪靠近时,那这藤条开始旋转,企图以此挡下杀戮意志手中岩石长枪的进攻
“怎么可能”
杀戮意志没有理会企图阻挡自己攻击的藤条,岩石长枪在将要靠近祭骸其的胸口之时,那些旋转的藤条通过岩石长枪的枪杆迅速向杀戮意志握着枪杆的双手蔓延
“父亲你还好吗”
“别管我,这小子不简单”
可是,藤条在靠近岩石长枪枪尖之时却停了下来,杀戮意志做了一个投掷的动作,将手中岩石长枪掷向了祭骸其
抓住最佳的位置,杀戮意志一把用力扯动缠绕在长枪上的藤条,随着地面被掀起的瞬间,一道身影从杀戮意志身边飞速落在祭骸其身边,那身影便是被被杀戮意志准确把握行动并被其重击而击飞的祭骸其的父亲
祭骸其将被杀戮意志击飞到自己身边的父亲父亲却被父亲推开,这位父亲狠狠瞪了一眼祭骸其
“祭骸其,这就是你一直以来寻找的完美的方式带来的危害”
“是的,父亲”
“好了,不用担心,刚刚为父并没有使出全力,只要我们三个齐心协力一定能够打败杀戮意志的”
“是吗,那你以为我使出了多少力气呢”
冰冷的声音再次从背后传来,这次杀戮意志没有出现在祭骸其和兰缇的身后,可是那种冰冷让兰缇和祭骸其不寒而栗
“兰缇,我从小是怎么教导你的,看看你现在又是怎么教育祭骸其的”
“卡列诺阿夫,我想你还是先管好自己这副行将就木的残躯吧”
卡列诺阿夫迅速转身之时,口中一团蔽天的火球冲着想要从背后攻击的杀戮意志,火球没能拦住杀戮意志多久,可是倚借着火球掩护后退的卡列诺阿夫心中却泛起了嘀咕
‘绝对没有这种可能,我已经将周围用感知的巫术包围起来,这小子是什么时候出现在我身后的,又是怎么躲过感知巫术对于他行动的感应
“你不会以为你的巫术在他们之间属于佼佼者,在特兰蒂斯的人民眼中可以尊为神明就是最强的了吧”
“杀戮意志,你不应该可以躲避我设下在周围毫无空隙的感知巫术”
“再高明的巫术也改变不了本质,来自这颗星球的力量只要抓住了重要的地方,那么那种东西不过也是小孩子的玩儿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