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自己都没注意到,御前,你对我的伤害还是蛮大的。”苏方也转过头,看着打滚的御前,“直到我在这里才注意到,战争骑士抹掉了我的痛觉,而这个切口已经发烂生疮,你不要觉得我这么折磨你一道,你就认为我们之间就两清了。”
战争骑士的影响消失了,他现在受到的新影响是瘟疫骑士。瘟疫骑士无法抹去他的痛觉,但是会对这些溃烂的地方进行再生与恢复。
控制体内的癌细胞进行一定程度的修正。
“我错了!主人,求求你放过我吧!”
御前抓住自己的鹿角,她两眼充血,她无形之中瞥见了无限变幻的苏方也,他浑身开始颤抖,同时疯狂地在战争骑士与瘟疫骑士之间变幻形象。
“为什么要用这种眼神看着我?”苏方也指着御前开口问道,“你还在对我有所怨恨?无所谓,这都是你应得的。”
苏方也尝试用战争变出一些工具,他用一把精准的手术刀切开自己的肚皮,在自己的腹部里面寻找御前留下的部分金属,原本他们应该被融化掉的。
简单粗暴的手术,取出这些造成疼痛的金属,苏方也又用瘟疫骑士的权能,将自己腹部缝合与凝固。
御前点了点头,请求苏方也停止他的折磨。
苏方也照做了,他像抚摸宠物一样抚摸御前的白发,原本它们是红色的,可是在灵魂状态下,她与铃鹿御前、巴御前融合后的模样将她自己深刻地改变了。
就像天启对苏方也自己的改变一样,以前他是绝对不会这样虐待宇治宫御前,哪怕她再邪恶也不会这样去做。而现在,虐杀与屠宰对苏方也来说好像就是一件稀疏平常的小事。让他不值得为此惊呼。
嘴里还流着些许哈喇子,宇治宫御前在苏方也的怀里不停地抽搐着。同时,这样的刺激让她几乎难以承受。
“那么?宇治宫御前,你现在心中酝酿着怎样的逃亡计划?是不是你现在对我的憎恨已经到达了新的顶峰?”苏方也毫无顾忌地抚摸着御前的每一个部位,除了私处。对他而言,自己的价值观似乎永远的扭曲了。
“我已经很痛苦了,我没有其他的精力去构思计划。”真是奇怪,御前并没有产生任何敌意,她似乎很享受苏方也的抚摸。
宇治宫御前很圆滑,比苏方也想象的还要圆滑。苏方也多多少少希望宇治宫御前藏有大量的敌意与恶意,希望她对自己百般憎恨。
可是她似乎没有,她将苏方也施加在自己身上的痛苦照单全收。这样苏方也内心就变得十分难受,让他内心深处依然存在有愧疚。
想到这里,他把御前抱得更紧了。他不能和自己姐姐敞开心扉,星姨她们也不会理解自己现在的处境,海德拉和薇薇安只会利用自己,死颅便更不用说了。
想到这里,一种想要杀死宇治宫御前的想法油然而生。
他的情感扭曲到了极致,在它即将崩溃之前,苏方也放开了宇治宫御前。
“算了,我先睡觉吧。”苏方也对她说道,“随便你怎么怎么做也好,不准离开这个房间,也不准在我姐姐面前现身。”
他很快就进入梦乡,尽管如此,他内心依然有那么一丝期待。
期待宇治宫御前会背刺自己,用一把刀结束自己动手生命,而在这之前,他就再杀一次御前。
可是他没有等到御前的行为,御前在他耳朵旁吹了口气,轻轻地反抱住了他。
他们睡在了一起,像蛇一样纠缠。
——
汉斯的潜艇内充满了各种各样的恐怖装饰,其内部的所有舱室都带有来自毁灭神座的印记。广泛地分布着那些用来作为生物湿件的活死人。
他的身后站着最后的血公主,艾斯塞拉·霍亨施陶芬。
“从第一道切入的地方,细细地让皮与肉先分离出来……”此时,汉斯手上的分割机传来了一声声响,如同拨去龙虾的外壳,“它死了太久,当年奥古斯特对它的损害太大。”
腐烂的尸臭味让艾斯塞拉难以接受,即便如此,她也必须在这里坚守。潜艇上一直不乏想要汉斯下台的暴怒血族,汉斯做不出成绩,他之所以能够维系这个小小的极权国家,就是靠着自己女儿的支持。
血公主永远可以决定谁可以生存下去,而谁又只能迈向死亡。
汉斯继续做着手上的工作,所谓的皮肤终于被切开,露出了皮下所呈现的黑色血肉,看着就能够感觉得到,这是最亵渎的产物,简直就是神明给人类开的邪恶玩笑。不同型号的输血管被插入了汉斯手下的样本,汉斯原本希望能从这具遗体得到更多的信息。
他失败了,暴怒血祖早就死了。
曾经贪婪家族的麦克阿瑟就嘲笑过他,他们暴怒家族会在下一个世纪走向真正的灭亡。现在看来,他所言非虚,暴怒家族挑起了两次世界大战,他们是全世界的敌人,因此被全世界追捕和猎杀。
只有苏方也不知道,所有国家和组织对于暴怒家族的成员,都是格杀勿论的。
“我看上去比一个死人要健康许多。”汉斯自嘲地笑了笑,他们快要穷途末路了,如果再找不到一个据点,整艘潜艇都会爆发内战。
无论结果如何,暴怒家族很有可能撑不过接下来的五年。他们甚至可能无法继续操控这个潜艇。
艾斯塞拉把工具递了上去,汉斯继续在血祖里的身体进行翻找。他原本打算复活血祖,让其与艾斯塞拉配种。
只要能像当年俄罗斯的叶卡捷琳娜女皇生出超级血族,暴怒家族就有翻盘的希望。
可是血祖死透了,当年奥古斯特用白银灌入到了血祖的体内,接着用桃木制成的桩子,狠狠地扎进了它的心脏。
汉斯叹气道,他根本没办法给船员一个交代。曾经大德意志的骄傲,遥远而又触手可及的梦想,还有被许诺的未来,在这一刻统统破碎了。
如果能够说服奥古斯特入伙,或者杀死奥古斯特,他还能短暂破局。
“你似乎很苦恼。”影子里,一个巨人在这狭小的空间缓缓现身。
“你是……”
“你可以称我为赐血者,当年我和死颅分别扮演上帝和真主,赐予世人刀剑,叫他们创造纷争。”巨人笑道,“而现在,我有别样的称呼。”
“怎么可能,我记得你!奇怪的中国人!你带着的狼骨头盔到底是什么意思?你来自哪里?”
刚一开口,艾斯塞拉第一时间已经挡在他面前,一旦巨人来者不善,艾斯塞拉就要以命相搏。
“我这种人是没有故乡的。”对方说道,“但是呢,你可以称我为无罪之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