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比安站在原本被称为虫库的地方,之前的虫臭味和肮脏的虫子已经被她烧干净,只余下空旷的平地,这平地恰巧就是她所需要的。
“Master,谢谢你。”
法比安向站在台阶上的Master微微点头道谢,然后走上Master帮忙画好的魔法阵。
这个魔法阵的作用是汇集起间桐宅底下地脉里的魔力,维持法比安和Master的存在,让她们起码能发挥出自身实力的十之八九。
这个魔法阵并不是这个世界能出现的东西,它的运作原理和这个世界完全不同,法比安只能将一些咒文抹掉,改成至少能在这个世界运行。
如果拉布德在这个世界,她恐怕能改得更好吧,毕竟是这类魔法阵的创始人……不,她如果在这个世界看到这个魔法阵,肯定会气得发疯,骂法比安一顿,然后再改得完美无缺。
法比安没有像现在这样想念那个冷言冷语的傲娇挚友,她在魔术和魔导方面是万年不遇的天才,在除了战斗的任何事情上,她总能做到法比安做不到的事情,这曾让被誉为天才的法比安很挫败。
“苏醒吧苏醒吧,沉睡的妖精们(精灵语)。”
随着吟唱,法比安的皮肤出现紫色纹路,她割开手腕,猩红的鲜血从伤口中涌出,她微微抬手,将血液挥洒在魔法阵上。
“我在此命令你们,以杀死黑龙,沐浴黑龙之血的人类身份命令你们。(精灵语)”
因为法比安血液的滴落,暗沉的魔法阵发出光亮,将她的身影笼罩在其中。
“将龙脉的魔力献给我,然后保护这间宅邸——(精灵语)”
红色的眼睛变成非人的竖瞳,法比安明显感觉到间桐宅的气氛一变,这让她明白,她设下的魔法阵已生效。
当然,她不讨厌这味道,但也不喜欢,在她认识的人中会喜欢这味道的也只有瓦赫和拉布德了。
他们总能接受新事物,并且在这基础上创造出更新的事物。
“雁夜。”法比安看向在旁观的间桐雁夜。“不要浪费我的血,我们应该在这个时候把你的问题也解决一下。”
间桐雁夜有些犹豫。
“不用再画个新的魔法阵吗?”
“不需要,这个魔法阵本身就是能多次使用的类型。”
“这……真是神奇……”
间桐雁夜最终还是站上魔法阵,他有些怀疑地看着脚下仍在闪过的魔法阵,他从没见过那么特殊的魔法阵,但也有可能是因为他见识太少?
“奥比尔,黑龙奥比尔。”法比安念着间桐雁夜和Master都不知道的名字。“实现你生前的诺言,你的血液、你的心脏、你的鳞片、你的指甲……你留下的一切只要我需要便可取用。”
“那么现在,请把你的力量分给这个可怜人些许。不需要太多,只需要他能接受的,少许的,能改变他命运,能让他活下去的力量。”
平静的少女声在间桐雁夜脑中回响,他惊讶地发现有什么东西挤进他的身体,疯狂地吞噬那些可恨的,维持着他身体机能的虫子。
间桐雁夜从没感受过那么可怕的痛苦,有什么在撕裂他的肌肉,有什么东西在吞吃他的理智,有什么东西邪笑着想占据他的身体。
“咕啊……”
间桐雁夜的脸色第一次变得红润起来,他跪倒在地,疯狂抓挠身体。“有声音……有声音在我脑子里说话!”
“冷静下来。”法比安走上前,手中的紫色纹路散发着光芒,她将手按在间桐雁夜肩膀上。“那是深藏在黑龙一族血脉中的低语,它们会使宿主疯狂,但我会帮你把理智稳定下来。”
紫色纹路像是被法比安赋予了生命一般游动起来,它从法比安的指尖钻进间桐雁夜身体中,很快,间桐雁夜隐藏衣服中的肩膀就出现一个紫色的符号。
“好了。”法比安收回手,她有些疲惫地揉揉太阳穴。“这样低语就不会出现在你的脑子里了。”
但间桐雁夜已经失去意识,他倒在地上,已经听不见法比安说的任何事情。
“这就是你身为Berserker却能保持理智的理由吗?”在仪式中一直保持沉默的Master终于开口,她抱着玩偶,眼神就像是在审视法比安。
“嗯,它能帮助我抵御黑龙的低语,也能让我的皮肤比所有矿石都要坚硬,甚至能让我的魔术变得更易使用。可以说没有它,我早死了。”
法比安实话实说,她挽起衣袖,向Master展示底下的皮肤与闪烁的紫色纹路——对于厌恶露出肌肤的她来说,这举动本身也是在表明她对Master的信任和善意。
“而且在必要时,我也能解开它,让黑龙低语和Berserker的狂化重新出现,虽然这会让我失去理智,但也能让我变得比普通状态下变得更强。”
法比安把衣袖放下,她眼神中带着几分期待。
“不知道在这次圣杯战争中,会不会出现让我解开它的Servant呢?”
“不会的。”没想到Master立刻否决了法比安的话,她语气微微回温,视线移向别处。“因为Berserker……你很强。”
举起的玩偶遮住Master脸颊上的红晕。
法比安一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心中却出现类似于傲娇的宠物终于肯向她示好的高兴感。
“谢谢您的信任。”法比安露出一个笑容,重新看向处在昏迷中的间桐雁夜。“也该把雁夜搬到房间去了,在这里睡着可是会着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