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认真地,稳健地挥舞着木制长剑。
风吹过鼻尖,带来一阵阵树木的清香。
一下、一下、再一下。
木剑挥下带来的破空声混杂着树叶落下的沙沙声是那么的悦耳,而且不管出剑的力道还是挥剑的角度都是完美无缺。
挥剑对于“我”来说,早已经从锻炼方式变成一种娱乐方式,一种很难改变的习惯。
也许在长大后,在战死之前“我”都会把挥剑这个习惯保持下去吧。
一想到这个,“我”就忍不住露出笑容,原本稳定的节奏也变慢,呼出一口气,“我”将剑收回。
【去找殿下吧。】
在路过仅用来观赏,华而不实的喷泉时,“我”不经意转头,从喷泉中望见了“我”的倒影——一个黑发稚嫩的孩子,漂亮的金色眼睛在太阳下闪烁着温暖神圣的光辉。
与我现实中见到的截然不同。
......
“Master,早啊。”法比安折叠起手中的报纸,抬头看向走下楼梯的Master。“我已经准备好了早餐,但是不知道是否和您胃口。”
“早。”昨天Master对法比安态度的改变果然不是梦,虽然还是有些冷淡,但却不再有惧怕和刻意保持的距离。“你会做饭?”
法比安无比谦虚,但是一旁的间桐雁夜明白,明明是用普通食材,却能做出那种水平的餐点,这可绝不是什么会一点。
“嗯。”
Master矜持地坐上餐桌,在进餐之前又犹豫起来,像是还有什么事情没能说出口一样。
“法比安。”Master呼唤着自己从灵的名字,她转头看向法比安,看着那双红色,泛着冷意和恶意的眼睛。“你不练剑吗?”
“练剑?”法比安因为这话有些恍神,练剑,挥剑?这真是个让人怀念的活动。
“抱歉,我已经很久没有练习过挥剑了。”
她低声说道。
Master微微皱眉。“那你的眼睛……?”
“我的眼睛?”法比安下意识摸上这双不详的眼睛。“果然还是很显眼吗?等有空了我去买副眼镜遮掩一下吧。”
在以前,法比安戴着军帽,压低的帽檐隐藏了她的所有变化,但是在现在不能做出特殊打扮的现在,她可不能做出遮掩自己打扮的行为,要不然就是在向所有Master和Servant宣扬自己的可疑之处。
“也好。”Master沉默片刻,但表情又像是在为什么事情感到不甘心一样。
法比安没有追问,这样就太没情商了,她只是重新摊开报纸,又将买来的地图放置在旁,收集着可能会有的任何情报。
“雁夜,你们这个……时代的魔术师会依靠杀死普通人来增强魔力对吗?”法比安抚平地图翘起的一角,认真地对比地图上的每一个特殊的点。
“没错,说到底Servant也只是一种灵体,而现界的灵体能依靠吸取普通人的灵魂来增强魔力这一点也早已不是什么秘密了。”
间桐雁夜努力回忆间桐脏砚曾经教授给他的魔术师知识,在理解法比安话语中可能的意思后他表情猛地一变。“难不成……你认为会有Servant为了增强自己的魔力去杀人吗?”
“这不无可能。”法比安指着报纸上关于连环杀人魔的报道。“如果真的有这种家伙存在,因为圣杯战争的规则,那么我们应当先将这个破坏规则的Servant杀死。”
“我也这么认为。”Master不知道什么时候抱着玩偶出现在法比安身后,她有些厌恶地看一眼报纸上贴出的照片。
“那……如果真的出现了Caster你所说的这种Servant,那我们就把他杀掉吧。”
间桐雁夜不明白为什么主导权在她们两人手上却还要把话语权扔给他,或许是想要做出他也是同伴的错觉?
……
“王啊,您确定间桐宅已经被间桐雁夜夺取了吗?”
“没错哟,间桐脏砚的气息在昨天时就彻底消失,整间间桐宅只剩下间桐雁夜和一位Servant,樱小姐,一位年轻女性的气息。”
“间桐雁夜……被圣杯的伟力迷惑心智,最后甚至做出弑父举动吗?本身就是叛出家门的无耻之徒,现在甚至做出这种侮辱魔术师身份的举动,真是个愚蠢又可耻的家伙,想必在王的威压下,他和他的Servant甚至没法站住脚吧。”
远坂时臣哼了一声,轻易地为这件事情下了定义,这份高傲的性格也正是他身为远坂家主的象征。
“琦礼,你和你的Servant磨合得怎么样了?”
比起间桐雁夜的事情,远坂时臣更在乎那个桀骜不驯的Assassin。
“还是之前那样。”言峰绮礼如此答道。“在之前,甚至在没有丝毫准备的情况下袭击已经召唤出Servant的Master。若非我使用令咒命他离开,想必他已经和那两名因为失去Master,暴怒且还留有余力的Servant打起来了。”
打起来以后,一名Assassin与两名不知职介的Servant,结果自然不言而喻。
“这真是……”远坂时臣叹息,他原本以为最难掌控的应当是召唤出的Archer,但没想到因为言峰绮礼的召唤仪式出了毛病,导致召唤出了一个完全是预期之外的Assassin。
“计划完全被打乱了啊……”
远坂时臣忍不住揉揉自己的太阳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