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论你来自哪里,无论你有着怎么样的过去。”
“既然你能够来到这座城市,那就都放下吧。”
“享受这座城市带给你的一切,享受你应该享受的一切吧。”
“高兴起来,欢笑起来,尖叫起来这里是我为你们所有人打造的乐园!”
“来吧,在这里收获你们一生中最难忘的时光吧! ”
这就是坎黛拉-桑切斯市长管理这座城市的信条。她有这样做的底气,她将生活必需品的生产紧紧掌握在自己的手中,又用玻利瓦尔最高规格的奢侈品垄断了玻利瓦尔高层的需求。
全玻利瓦尔,无论是联合政府、辛嘉斯、真正玻利瓦尔人,那些大人物们统统都要向多索雷斯购买这些。
它的根基是稳固的,暂且是稳固的。
能够让多索雷斯在如此混乱中保持稳固地位的,只有坎黛拉-桑切斯这样一位疯狂又强大的领导者。
大奖赛的正赛阶段全程用摄像头和无人机跟踪拍摄,力求让观众们不错过任何一个精彩的镜头。在这种情况下,对外宣称的阿戈尔裔的大骑士领城市代表和他的三位女仆很难不在观众中引起注意。
只有极小部分保守的观众认为这种只存在于三流小说中的梦幻主仆关系是临场起意的角色扮演,但更多的观众对这样浪漫的“战斗女仆团”抱有相当的好感。
观众投票对于比赛结果可是有直接影响的,得票最低的队伍会被强制出局,而得票最高的队伍纵使在项目上落败,也能得到复活的机会。
轻松面对三支以上队伍的猛攻并击退对手,抢走赤金,对于雷诺哈特和他的人鱼们来说是再稀疏平常的情况。
唯一的不爽就是,藏匿赤金的区域是以“失落的黄金之城”为主题的,比起参赛的对手,雷诺哈特将更多的注意力放在提防可能出现的埃尔德里奇上。
下一个阶段很快就开始了,比赛规则十分简单,先是跑步,再是骑行,最后是游泳,只要依次通过三个检查点,无论用什么样的手段都可以。
规则中,只要有一个人成功前往检查点报道就算成功,阻碍对手的行为能让比赛更加精彩,因而是主办方鼓励选手去尝试的行为。
雷诺哈特的队伍很快就成为了其他队伍围追堵截的焦点,跑步和骑行的部分在环人工湖的沙滩上进行,桑切斯别有用心地置办了许多那些原本只属于黄沙深处的、萨尔贡古老部落的风格建筑,与前一个雨林布景的转换既显得自然,又显得别有洞天。
“可能会有点热,忍耐一下就好,我的人鱼们。”
长时间在烈日的炙烤下在沙滩上长距离奔跑,难免让珠泪哀歌族感到有些难受,不过,在珠泪哀歌族超凡的耐力支持下,跑步环节也算是有惊无险地完成了。
雷诺哈特内疚地看着他的人鱼们依靠良好的平衡感强行驾驶自行车穷追不舍。
“不要勉强自己,局势还可以挽回。”
在这个过程中,雷诺哈特的队伍几乎被远远地摔在末尾。
包括小梅洛在内,三位人鱼咬牙切齿地通过了自行车的检录点。
小梅洛一开始对自行车这个好玩的项目还算颇有兴趣,可其他人的干扰和嘲弄完全败坏了小梅洛的好兴致。
“真是,令人火大......”
哈弗尼斯本就阴沉的气质在此时变得更加可怖,好在雷诺哈特带来了一个好消息——准备进行最后一个铁人三项的项目:游泳。
陆地人和珠泪哀歌族在游泳这个项目上几乎没有比赛的必要。
当雷诺哈特和他的人鱼们跃入水中的一瞬间,胜负就已经决定了。陆地人的裁判和解说惊讶地看着他们眼中的阿戈尔人回到了他们世代生长的环境中。
珠泪哀歌族是真正的海中精灵,海洋才是他们真正的故乡,在陆地上,他们的力量反而被削弱了。尽管是人造的小小“海域”,也让雷诺哈特和他的人鱼们找到了一丝往日的熟悉感觉。
在进行最忘我冲刺的一瞬间,甚至连跟拍的快艇也被他们远远地摔在身后,其姿态之自然,速度之迅速,引发了所有观赛观众的欢呼.
塞壬人鱼第一个跃出水面,就像伊比利亚黄金时代中水手故事里所描绘的、在月光下从水面跃出的美丽人鱼一般光彩夺目。
与此同时,在多索雷斯城市监狱的最深处,埃尔德里奇最后看了一眼墙上的电子挂钟。
“差不多,也该活动活动筋骨了。”
黄金面具下的红色凶光在此时重新显露出来,埃尔德里奇铳片刻的休憩中苏醒,意识也随即逃离了百年来一直困扰着他的往昔幻影中。
“这座城市还真是喜欢游戏和娱乐啊。”
这是埃尔德里奇入狱以来第一次同这里的狱卒搭话,说实话,他还是挺佩服这里的狱卒能保持尚可的精神面貌和训练状态的。
只可惜,这里的狱卒和警察太容易被金钱所收买。
不过,这一次,埃尔德里奇可不打算再使用“贿赂”这般温和的手段了。
“哼,像你这样只想着掠夺的魔族佬一定对这座城市恨之入骨吧?”
狱卒看起来并不是很情愿向埃尔德里奇搭话,只是他意识深处的自我保护在用恐惧提醒他,危险将至。
“恰恰相反,我对你们的城市毫无兴趣。”
埃尔德里奇唯一在意的,不过只有古卫兵的神像而已。
埃尔德里奇只是借此转移狱卒的注意力而已,这三天以来,埃尔德里奇看似无意识地用手部拘束设备的棱角,一点一点地在墙壁和地板上勾勒出炼金术的阵式。
埃尔德里奇咬破舌头,从面具下滴出一滴鲜血。
狱卒立刻就警觉地质问他有何企图——
刻在地面和墙壁上若隐若现的阵式立刻显现出狂躁的不详红光,埃尔德里奇手上的拘束装置在一瞬间化作了柔软的黄金,他奋力将其砸向墙壁,一遍又一遍,直到裂口大到足够自己的宽厚手掌从其中脱出。
牢房的合金栏杆也在被埃尔德里奇握住的瞬间化作黄金,被他轻易地扭断,他死死捏住那个倒霉狱卒的脖子,将其按进断开的尖锐栏杆中,更多的血液完全激活了炼金术阵式。
“吾乃巫妖王庭的黄金卿-埃尔德里奇,物质将被吾驯服,死者将被吾奴役!”
无数的黄金巨钻从天花板和地上生长凸起,将整个监狱的建筑结构变得支离破碎,死者在液态黄金的覆盖下重新站起,成为埃尔德里奇的傀儡。
监狱的警报响起的时间还不到三分钟,就因为线路被撕扯切断而终止了。
刻有咒文的黄金铠甲覆盖在他的身上,这些极具萨卡兹特色的不祥护甲依靠源石技艺的流通而进行防护。
由于充斥了源石技艺,这些黄金的物理性质发生了变化,变得足以像其它坚硬金属一样和黄金卿的敌人硬碰硬。
这才是黄金卿真正的姿态,被诅咒的黄金之城最后的主人,为魔王开阔南疆的征服之王。
埃尔德里奇越狱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