荧虹……
荧虹笑意……
奇怪,为什么有种莫名的熟悉感?
他的【虹】是哪个虹呢?虹彩?
慢着……虹彩……虹彩的收尾人?!
色彩级收尾人-荧虹笑意?!
啊?他是那人说的荧红笑意?不是说是个重视契约,富有正义感的收尾人?怎么会是现在这种……样子?
“主维尔干员,你在想什么?”
打头的ACE问到。
“不,没什么。”
现在说这些没有用,也不知道博士那边还顺利吗。
主维尔看了一眼阿米娅,后者已经摆脱了一开始的些许慌乱,正在有条不紊的安排着一系列工作。
呼——主维尔认真起来,他们还有几场难打的仗摆在眼前。
依照博士刚才的通讯远程指挥,杜宾-ACE-临光三支小组需要从核心城穿过数个移动地块,达到切尔诺伯格郊区,然后在Scout小队和有罗德岛本舰支援的撤离点中间等待。
得益于情报收集的相对到位,罗德岛方面计算了一条尽量快速,尽量避免战斗的路线。但是在这样混乱的移动城市内,完全避免战斗是不可能的。
他们要面对的是,由梅菲斯特带领的整合运动分队。
他们必须在其他分队的领导或者塔露拉察觉之前突破,最好是连梅菲斯特也不用碰上。
他们会做到的
…………………………………
占有欲。
满溢出体外的占有欲,一点同情,拳头大小的怜悯,不足以思考的理智,以及莫名其妙的爱。
他将刚才导致他精神紊乱的复杂情绪分割开,一部分一部分的分析。
同情和怜悯是因为对方是感染者,且病情严重吗?暂且当是那样吧。
那占有欲和爱是怎么回事?
难道是我到了发情期吗?
不是这样,不只是对刚才那只白色的卡特斯,就连那些男性的感染者也………
我的性取向无疑是正常的。
一种可能,这是以前我留下的后遗症一类的事物,或者是那台奇怪的机器的后遗症。
还有一种可能,荧虹笑意做的手脚。
现在仔细想想,我跟他是否太过亲近了?完全把他当做自己人来看了。
我对他的理解……一个外表孩童心态,内在有完整思考模式的,有着强大力量作为支撑的,散漫里隐藏着某种目的的男性。
是他用他的某种能力影响我了吗?
我对他的态度较为亲近友善,一是他的帮助和距离感是真实的,当然有可能是他本性如此。二是……是我认识他?
是了,我好像认得他的脸?但他的说法是我只认识他的朋友。
那他就没有干涉我的想法……吗?
还是说,他的存在本身就能给我带来某种影响?
“博士,检测到您心跳不稳,请问需要向其他干员求援吗?”
暂时从繁杂的想法中脱出,博士没有看发出声音的PRTS,边观察着前方的情况边说到。
“向芙兰卡她们传送我的坐标吧,先不要给阿米娅他们知道。”
现在的情况是,博士离开了切尔诺伯格核心城,沿着调查中感染者较少的一块区域前进。
之前在荧虹车上的时候,博士就安排了黑钢组在前进路线上等待,一方面是留个后手防备荧虹,另一方面就是现在这种情况。
计划中,荧虹开着泥头车创过去就赢麻了,如果意外跟荧虹分开,博士就跟黑钢组汇合,斩杀敌方的佣兵首领,那些本就是临时聚在一起的散沙没有了统一的指导,是打是放就不由得他们了。
而不给阿米娅他们知道是出于战略需要,他们的行进路线已经跟博士的偏离,强行调头会很危险。
博士继续前进,他来到一片曾经是居民区的废墟,这里楼房虽然跟别的地方一样散发着硝烟的气息,但是却没有大规模的破坏和杀伤,这里的居民似乎是有序离开的,而后来者也没有肆意挥舞仇恨化作的利刃。
这片区域记得直接目击的情报非常少,但是有大量的撤离人员,根据那些平民的言语,这里的感染者法术熟练而强大,却相当克制。
“PRTS,这里的分队领导是谁?”
无人(机)回应。
“PRTS?”
博士看向手中的平板,它上面原本显示的PRTS字样和罗德岛标志消失不见,只剩下一片漆黑。
没电了?
不对。
博士迅速的隐蔽,背后贴着墙,审视着包括天空在内的所有方向。
是袭击吗?还是?
清冷的双月与燃烧的废墟不会回答他的疑问。
藏在楼房里吗?
博士一扇一扇窗户看过去,没发现什么。
背后这栋楼的窗户?
博士向前一步,本来想抬头看去,脚下却踢到了什么东西。
他本能的觉得这很重要。
他捡起来一看,是一间木屋样式的钥匙扣,大概是路边小商店能买到的那种。
奇怪……这东西……
博士捏住端详半天,这间褐色为主的木屋由某种冰冷材质制成,大部分都是一体成型,唯有门是分件。他戳了一下木屋的门,那扇门向内打开,展露出其中深邃的黑暗。
“什么?”
下一个瞬间,一股强大的吸力从手中的钥匙扣释放而出,博士孱弱的身躯无法抵抗这股力量,被它拉扯着飞起,失去了意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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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双腿,穿着黑色长靴的腿。长靴上能依稀看到部分半透明的硬质风衣和深蓝色的外套。
博士又一次从昏迷中醒来。
他缓缓站起,只见面前的人坐在办公椅上,低着头,双手松垮的交握搭在大腿上,戴着兜帽看不清脸。
博士环顾四周,自己身在一处摆着书架,文件柜,办公椅,电脑,挂着风景画,旁边还有热水壶和食品储藏柜,看上去兼顾办公和休息的房间。
呼——
他吐了口气。拉来一张凳子坐在陌生人的对面。
灯光投下的阴影使得即使调整角度也看不清对面的脸,但博士不需要分辨他是谁。
“你好啊,帅哥。”
男性的声音在狭小的房间内回荡。
他拉下兜帽。底下是一张博士不怎么熟悉但绝对不会认错的脸。
他自己的脸。
博士的脸。
“我是第68个。”
突然,他的声音变得机械木讷。
博士挑起眉毛,换了个坐姿,等待着面前的“博士”继续开口。
“我在整个切尔诺伯格撒了有二百来个这样的房间,当其中一个被正式启用时,剩下的都会自动销毁。”他的声音又变回一开始的正常声音。
“这是来自Z巢的压缩技术,生产成本不低,不过要开辟一个独属于我们的私密交流空间,这样是最方便的。”
“重新认识一下吧,Dr.显翼,我是过去的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