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想起来,我好像给你找了药。”
荧虹用血捏了两只手连在腰上负责开车,他自己则快速的在一堆杂物里翻找。
他翻出了一个小盒子,打开,里面是几根注射器。
“我朋友讲说,这种药剂可以帮你恢复思考能力。”
“这支只黄色标签的,恢复一点,会让你有点困。这两支红色的,能恢复很多,但使用后必须休息。”
“还有这一支黑色的,嗯……加体力加速度,副作用是很痛,非常痛,而且会瘫痪一段时间。”
“要不这支不要了?你一个指挥官拿着干什么?”
“方便逃跑。”
博士拿过铁盒揣进兜里。
“这又是什么?”
博士看荧虹在把玩着一张黑色的卡片。
他似乎陷入了某种怪圈。
“所以说我们现在怎么办?”
本来博士也是随口一问,现在更重要的是。他们的行进路线上站着一个人,一个白色的卡特斯。
她有着一头及腰的霜色长发,耳朵跟阿米娅的差不多长短,灰色的眼睛,脸上有一道贯穿鼻梁的疤痕,身穿便于在常年低温的雪原中行动的厚重外套,腿上包裹着加厚的长袜以及过膝靴。
她浑身都是灰白色的。
博士想绕过去,但很显然他旁边的这位有自己的想法。
“直接开过去?你的车不是有隐身?”
“她在用好恐怖的眼神盯着我们呢,可能有感应相关的能力,别犹豫就是创!”
“……就是发现了也能谈的吧?”
“别怂,你可是全知全能的博士啊,指挥我打两个虾兵蟹将还是没问题的。”
“我不是神,荧虹。”
“指挥需要足够的情报和操作的空间。”
博士说这话莫名有些感慨,似乎以前曾在哪里说过一样的话。
“哼嗯↘既然不是神,就做好人的选项吧。”
荧虹一脚油门。
“让他们见识一下吧,博士!”
“总会有办法的。”
博士无奈的接了梗。
………………………………………
霜星在看着大街,霜星只是在看着大街。
她现在的心情很不好,刚才目睹的屠杀让她想起了雪原矿场里因为抽到黑签而被随意杀死的人。
那个老顽固,即使是这样也不改变他的想法吗?
塔露拉已经不是我们认识的那个塔露拉了。
忽然,她看见空旷的街上突兀的冒出一个巨大的,运动中的物体。
“竟然是泥头车?”
好,完美的接梗。
“霜星大姐!”
披着白色斗篷,带着兜帽的雪怪小队成员大喊到,因为他看到一辆大型的泥头车正以全速朝着他们的大姐冲去。
嘭!!!!!!
又是震天动地的巨响,只见霜星身后三层的平房被直接撞塌,而他们的大姐不见踪影。
“怎样?有体验到泥头车的魅力吗?”
一个男人从车上跃出,他腰间冒出红色的触须,触须的末端捆绑着一个咖啡色头发,穿着病号服的男人。
病号服半张着嘴本来想说些什么,但他环视一圈抿了抿嘴,没有回答他的话。
“你们病得很重。”他如此说到。
博士的目光在每一位雪怪小队的成员,在他们裸露肢体上的源石晶体处停留。
他看向了从废墟中完好无损走出的霜星。
“你们病的非常重了,再这样下去会死。”他再次强调。
这人在说什么啊?莫名其妙开着车撞过来,现在还在这说些不知所谓的话。
“你们仍然有修正道路的余力。”
此刻的博士状态非常奇怪,他好像被某种复杂的情绪占据了思考,使得他的一言一行都与平常大不相同。
“你想带着你的这些部下去死吗?你知道你们现在在做什么。”他对着霜星问到。
“你这家伙!别太过分了!”
一名年轻的雪怪小队成员冲上前,试图用手中的武器打断博士的话语。然后不出所料的被荧虹拦下。
“你连我们的同胞都不是——”霜星开口了,她的声音就像她所生长的雪原般冰冷,却意外的给博士一种阿米娅的感觉。
“——少在这里指手画脚。”
雪怪的公主,寒冬的死神,面前的少女被乌萨斯政府的驻防军冠以这样的名号,可见她给他们留下了多么恐怖的印象。
她抬手唤来寒流,竟冻住了荧虹用来阻挡的血液。
“这有点克制我啊……喂!该清醒了。”
荧虹打了个响指,将博士从古怪的状态中唤醒。
“我这是?抱歉……”
“醒来就好,那就赶紧照你说的,行人之事去吧。”
博士知道他的意思,现在的局面没有博士发挥的空间,最理性的选择就是,让荧虹留下来拖延时间,博士自己前往Scout他们在的地方。
“别死了。”
“有人跟我朋友说过【信赖你的下属,就像你的下属信赖你一样】……虽然我一直觉得是废话来着。”
荧虹双手搓出火焰,短暂的压制住了四周蔓延的冰霜。
他将温度传播到了体外的血液中,并操作一部分血液化作血雾,挡住了霜星他们的视线,让他们无法分辨,追踪博士的方向。
“终于走了,那么,让演唱会开幕吧!”
在确认博士离开后,荧虹面带微笑,像是终于解开了伪装,他扯开了胸口的衣服,手在胸前虚画一圈,首尾相连之时,圈内的皮肤先是变得透明,最后化作了无底的空洞。
“第一曲的话——就选痛苦吧,你们或者你们的同胞所杀死的人的痛苦。”
他的手伸进胸前的空洞内,掏出来一个黑色的圆球。
他将圆球上抛,嗡的一下,以圆球为中心,一股黑色的波动扫过他们每一个人。
【不要……你们要做什么!放过我们家人们!】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你们……真是恶魔……】
亲人在眼前被虐杀,自己四肢被打断,只能痛苦的躺在地上等待死亡降临。在场的人被突如其来的真切痛苦冲击的几近倒地,仿佛死的人,痛苦的人就是他们本人一样。不过多年来的战斗经验还是维护着他们基本的行为能力。
“第二曲来些欢乐的吧。”
荧虹一副完全没受影响的样子,他收回黑球,换出了一个红色的球。
【切尔诺夫!你不认识我了?!】
【当年你把我们送进了矿场……我的姐姐,我的父母全部死在了那里!】
【就在今天!就在这里!我必要让你感受到和我一样的绝望!一样的痛苦!】
【呵呵……哈哈哈哈哈!!!!!!】
疯狂的感染者当着仇人的面杀死了他的全家,然后杀死了也已经陷入疯狂的仇人,最后躺在地上大笑。大仇得报的狂喜影响了所有人,每个人的嘴角都或多或少的带上了笑容,只是这笑容的背后什么都没有,极端的喜悦过后是极端的空虚。
“第三曲……唉呀呀,看我发现了什么?”
他掏出了一片黑色的鳞片。
【呵呵……做得真好……让这座城市燃烧吧,感染者本来就是杀戮的工具。】
邪恶的女声在每个人的脑海中清晰的响起,除了荧虹外,他们都辨认出,这是他们的领袖塔露拉的声音。
不是温暖的鼓励,也不是激昂的宣扬,而是邪恶至极的阴谋低语,这与他们印象中的塔露拉大不相同。
不过,他们以无心思考这些,经过了三轮记忆和情感的双重冲击,连霜星都只能支撑着武器意识模糊的半跪在地上,其他人更是躺倒一片。
“哈哈……友人背叛可不是什么有趣的话题。那么在下就先行告退了。”
荧虹将被冰冻的融化收进试管里,对着雪怪们微微欠身,连同不远处的泥头车一起,消失在了空气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