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过得飞快,转眼便到了祭典的前一天。
这天晚上,玉藻单独邀请绯来喝酒,绯知道玉藻近几天很累,喝喝酒放松一下挺好,便欣然答应。其次,他感觉到玉藻有些事在瞒着自己,但自己怎么追问都没用,他想这次玉藻大概会有话和他说。
玉藻点了一大堆东西,绯觉得多了,但玉藻只说是她请客,浪费了也没关系,依旧点了那么多。
上菜后两人便开吃,绯在等玉藻开口,但玉藻什么也不说,就一直吃,半个小时后,绯有些心烦意乱时才开口。
“你之后有什么打算吗?”
“我?我的话大概想去炎国看看,然后看情况去乌萨斯或者雷姆必拓。”
“你要去那么远的地方?”
“啊,我周游世界,想到处去看看。”
“那挺好的,”在默默地倾听了绯的话后,玉藻说,对于绯的想法玉藻毫不惊讶。“嗯,那么说,去外面看看挺好的,我这辈子都没去过几个地方。”玉藻已经喝得半醉,这时忽然露出了长时间的微笑,笑容中虽带着几分酒意,却仍不失机智和最后的狡黠。
“我早就知道你的想法会是这个样子,你知不知道?你一定会这样做。好吧,我手上还有两千多万东国元,是我这些年攒下来得,这都是铃兰的嫁妆费,铃兰......”
像是完全喝醉了一般,玉藻的话前言不搭后语的,绯听得有些乱。
“你在说些什么?”
玉藻像是没听到一般,已经自顾自胡言乱语。
“铃兰,妈妈怎么会抛下你?这些钱绝对够她花的了,她还那么小,跟个金丝雀似的,一星期吃两粒米.....嗯,你知道的,我遇见过很多数人,东国人、炎国人、乌萨斯人...贪财的有,好色的有。但你很特别,很纯净。这我承认,我找不到比你更合适的人....”
绯皱起了眉头,玉藻是真喝醉了?但她话里似乎在传达什么给他,所以她到底是真醉还是装醉?
“别喝了!你是不是有话要说?”绯伸手便要拿下玉藻手中的酒瓶。
玉藻当然没让绯得逞,有些话她只有借着酒劲才说得出口,这也是玉藻这次单独约绯的目的。
“绯,我真舍不得你还有铃兰,我相不相信......我时常想,我这样的人是要被神惩罚的吧。你可能会觉得不可思议,但真的是这样,我心想,我死后,过了奈何桥,阎罗一定会细数我的罪状...但是究竟有没有所谓的神呢?我不知道,那就让这一切滚蛋吧!这样就说不准了,究竟谁来判我的罪?你看到了,我虽然是神职,但对神我就是如此无赖地对待....”
“我觉得你没干过什么坏事,如果有的话,神大人绝不会难为你的。”绯尽量云淡风轻地说道。
玉藻哼哼了几声。她所说的罪,是她将要做的,也就是为了复仇舍弃生命,然后抛弃铃兰让她成为一个孤儿。
“绯,我觉得你是世界上唯一一个会理解我的人,也是唯一一个不会责备我的人,我感受到这一点,所以,拜托你了......”
玉藻说道最后甚至抽抽嗒嗒哭了起来,她是容易动感情的。她此刻的心情既恼恨,又感伤。
绯企图想弄清楚到底是怎么了,但玉藻只是趴在桌子上,将脸埋进两臂里,让眼泪浸湿袖子。
玉藻就这样哭到睡着了,绯没办法只得把玉藻背回去。
事实上,这都是玉藻刻意做到的,玉藻全程都没有完全喝醉,虽然嘛嘛的,但她始终保持头脑清醒,故意把话说得含糊不清,她给绯留了一封信,事后,绯看到这封信就会明白今天她在说什么。
铃兰记得这天妈妈很晚才回来,睡觉时她抱自己额外抱得紧,还时不时亲吻铃兰的脸。但铃兰此时还小,只觉得这是平常的溺爱,不知有大事将要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