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你说江洋大盗?是和我同行的人吗?”
辰宇望着杜遥夜,开口询问道。
“还是说,你说的江洋大盗就是我咯?”
“哼,问问你上面的同伴就知道了。”
杜遥夜眼神凶冽地望着二楼方向,尤其是正在和众人对话的老鲤。
“欸?这只酒盏,是我家一位大姑娘从走私犯手里抢来的,要真说有没有合法手续嘛...哈哈。”
老鲤看着面露凶光的杜遥夜,眼神中多有无奈,很显然,虽然没在第一时间认出那位小姐的身份,但结合现场种种,他已经判断出来者是镖局的大小姐了。
毕竟从自己拿到这只酒盏之时,就已经走漏了一些风声,如果不是那位梁大人的再三保证,他也不怎么愿意拦下这趟活儿。
“这酒盏很奇特?”
“我也调查过,只有一些不明所以的古怪传说,是那些走私犯从本地人口中听来的。”
在慎师傅和老鲤彼此透露出更多消息之后,两人也是明白这确实是一出乌龙事件,但奈何这次委托确实没有走正规程序,尽管这是在尚蜀,也是在为那位尚蜀父母官办事,不过有些事情确实不能放在明面上来说。
想到这里,老鲤看着已经走到一半楼梯的辰宇,向他使了使眼色。虽然辰宇没有积累过多少江湖经验,但每次自己和那群勉强算得上损友的人干了什么荒唐事之后,对方也是同样的表情。所以,他也终于明白自己这时候最应该做的是什么。
至于说是什么误会,什么乌龙事件的,辰宇表示自己只是一名被打扰到吃饭的顾客,与什么“江洋大盗”之类的毫无关系。
“掌柜的,还有这位小姐,上面的人和我并没有什么关系,我只是被你们打扰到吃饭有些生气才来与各位起了冲突。虽说你们先打扰我吃饭在先,但我不免也有些下手过重,这些钱财就当是给各位赔罪了。”
尽管有些不情愿,但辰宇还是从包里掏出一沓龙门币作为赔偿。
“好说好说,这也是我家小姐有错在先,至于赔偿就不必了,只希望没有打扰到郎君的兴致。”
郑掌柜也是一个明白人,加上那些暗中流传的消息,他也知道这次事件绝对不是抓捕什么“江洋大盗”而已,聪明人的作法自然是两不相帮,至于杜遥夜在客栈闹腾所造成的损失,不过是一些桌椅板凳,不值得大动干戈。
不过虽然他有息事宁人的想法,但某位大小姐却依旧不乐意,看着周围栽倒一片,脸上还青一块紫一块,甚至有一个的大腿还挂了彩的小弟们,杜遥夜有些心疼。
要知道在老家伙们把持镖局大部分的情况下,肯和自己一起出来办事的都是拥有上进想法为数不多的同伴。而且受伤的事小,更大的是这次貌似自己又搞砸了,很可能会让镖局的其他人都更加反对改革,死板又教条的镖局再次迎来改变的契机又不知得什么时候去了。
所以今天这事,无论如何都必须有一个交代,不只是给自己和手下们,更是给所有积极寻求变革的人一个交代。
“哼,既然你主动想要赔偿,本小姐也不是不可以答应,但是有一个要求。”
“你说。”
“你必须帮我抓住上面那江洋大盗夺回被他所抢夺的古董酒杯!”
也是实在涉世未深,郑掌柜都已经看出来辰宇的推脱之意,但杜遥夜却依旧不依不饶,甚至没有听出所谓的没有关系只是一种说辞而已。
“抱歉,恕难从命,而且,你如果要抓的是那个龙以及为了夺回他手中的酒杯的话,那我提醒一下——他已经跑了哦。”
辰宇不慌不忙地开口,然后示意杜遥夜往二楼望去。
只见老鲤、慎师傅、克洛丝以及乌有四人早就不知什么时候消失得无影无踪。
“什么?!你,你...哼!我记住你了!”
杜遥夜几乎被气得说不出话来,只能撂下一句我记住你了,然后指挥着剩余的手下将受伤的同伴扶起,一瘸一拐的离开客栈。而辰宇从小老虎那大腿上的红肿来看,终于明白为什么那位大小姐会如此记恨自己了。
“战场之中子弹可不长眼,谁知道是怎么打中的。”
摸了摸自己的鼻子,辰宇也有些尴尬,不过很快他便将此事抛之脑后,在伙计的引导下到新的一桌继续吃饭,甚至连各种菜肴掌柜的都吩咐给重新上了一份。
至于说担心与老鲤等人分开之后,会找不到他们的情况,梅尔虽然不太靠谱,但她所制作的一些小玩意儿还是挺不错的。
......
“哦?为何突然有此想法?”
“梦见罔两问景,有感而发。”
“那我倒是想瞧瞧,这些寻常物件,你打算如何让它们显灵?”
“就当是我无心之举吧,别笑话我就是。”
隐藏在山峦之中的阴影,依旧在等待有缘人的发掘。

到底是谁入了局,谁又脱离了棋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