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浑身覆盖着长长的黑色毛发的狼人,正用着它们那指甲缝里布满皮肤与血肉碎片的利爪围攻着那个瞎了一只眼睛的徐福,它们肆意挥舞尖爪,偶尔张开那血盘巨口咬向徐福。
但哪怕徐福已经失去一半的视线,他还是很轻松的躲过这些简单又迅捷的攻击,没让它们占到一点便宜。
一只狼人张开它那恶臭的大嘴,从上方咬向徐福的脑袋,但就在这时,徐福一个矮身俯冲,躲过那两只在空中胡乱挥舞黑色的利爪,钻进狼人的怀中,他闭着一口气,不让狼人身上那股像十几年没有洗过澡的恶臭涌近鼻子里面,身体向左侧旋转,紧接着迅速拧转上体,左脚掌蹬地发力,握紧的拳头充满力量的砸向狼人那突出的吻部。
一击打中弱点的上勾拳,打得狼人顿时紧闭住那巨大的嘴巴,一些牙齿错位插到血肉里,让那狼人直接痛的掉眼泪,但两颗豆子般的眼泪还没掉落,就感觉到身体下方又传来一股剧烈的疼苦,好似给人开膛破肚一般,它其实猜的不错,徐福正在将长刀捅进它的没有骨骼保护的柔软腹部。
但这还没完,徐福发声出力,只见一声似落雷般的吼声响起,震的另一只已经朝同伴下方攻来的狼人耳朵感觉到不适,不由的放慢了袭来的脚步,徐福双手紧握长刀刀柄,将长刀用力向上拉,刚好卡在狼人那由肋骨变成的层层叠叠的骨板下方,听到那声金属骨骼相撞的声音时,徐福露出一个笑容,迅速转身下蹲,将长刀挥向另一只狼人头上,只是刀上面正穿插着一只已经半死的狼人罢了。
轰然巨响,两只狼人的头盖骨以一种两人都想不到的情况紧密结合在一起,形成一种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的形象,两只狼人顿时陷入昏迷之中,像一堆烂肉一样滚下楼梯下方,最后掉落到下一层的平台上面。
满不在乎的徐福擦拭了眼角,把那些因为发力导致伤口崩开的血液抹去。从上方一跃而下,刚好停在那两只狼人的头边,随手刺穿它们的身体,刚好刺中脊柱上面的怪虫。
徐福蹲下吸收了它们的灵魂,用以回复一下自己那所剩不多的体力。吸收过灵魂之后,身体感觉到一阵慰藉,但舒服过后就是一阵奇痒的空虚,好似吸食了某种不得了的东西一样。
徐福无所畏惧的耸了耸肩,毕竟现在这段路途唯一的补给品就是怪物的灵魂,哪怕它们都具有上瘾的毒性,但自己接下来活不活的下去,都不一定,那还能管得存活下来之后的后遗症。
那是未来活下来徐福才有资格担心的事,不是我这个挣扎在生死之间的倒霉蛋有资格去担心后果,哪怕我是饮鸩止渴,我也会开心的接受这一点。徐福心里无声思考着。
“还剩最后一层了。你做好准备了吗?”
“走吧,让我们一鼓作气的冲到那个人面前吧。”一句沙哑的回复响起,好似刚才的巨吼拉伤了徐福的喉咙,让他只能以一种好似连续在网吧熬夜三天的声音回复道。
连续的激战让徐福的身体和精神都像一只被放在兹兹冒油的铁板上面的可怜鱿鱼一样,被铁板传来的恐怖热量慢慢的烤熟,哪怕已经冒出焦味,但那个手握平平的铁铲厨师仍然不肯放过他,不断派来一些调味品般的怪物不断给他加味,让徐福的味道被激发出来,最后,主动的钻进那坐在高层上的客人盘子上面,让其大快朵颐。
“梦境之间的连接还是不能联通吗?”不死心的徐福再次拿出那破碎的镜子。
“是的,仍然不能,这座大楼就好像一个奇特的阵法一样,阻挡着你和梦境的联系,甚至随着你去直面最后敌人时,我很大概率可能都接受不到你的信号,你只能独自迎战了。”
“好吧,最后对决时,看来你不能将我的潇洒身影记录下来了,真遗憾。”徐福好似感觉不到痛苦,还是一如既往的说着一些俏皮话。
“是呀,这确实是一件憾事。”
猎人梦境中的白雾摇着头看着苦中作乐的徐福,不知他是真的不害怕死亡,还是已经大神经到这地步,连死亡也不再畏惧。
白雾用牙齿咬穿那青葱般的手指,让里面的鲜血滴落在一张泛黄的羊皮纸上面,形成一些奇特的文字,那些文字在羊皮纸表面肆意游动,就像一条条血做的金鱼一样,不时还会钻出羊皮纸,调皮的在桌子上乱窜。但都被一双修长的双手赶回纸面,最终,那些文字规规矩矩的在羊皮纸上面排练起来,形成一个奇特的图形,就像一个由文字组成的风帆船一样。
白雾眼神愉快的看向手里的风帆船图形,不由得将其在手里扬了扬,那随风摆动的羊皮纸,顿时变得像活过来一样,里面风帆船下方不知何时出现了一些象征着海洋的波浪线,船尾部也出现象征海风的波纹,弄得那些整齐列在船上的风帆都高高的鼓起,风帆船好像被海洋与风鼓动一样,缓缓向远方出发,最终消失在纸面上,不见踪影。
“胜利的最后一块拼图已经接上了,希望你那把握住机会,亲爱的猎人。”白雾的话语已经无法传到另一边的徐福耳边,他现在正忙着处理眼前大大小小的怪物。
一只形似树人的怪物正将它双手插进台阶上面,说来也奇怪,明明那双手插入的长度已经远远超过台阶高度,但台阶下方还是没冒出任何物品,一片风平浪静,好似那台阶的高度远比看上去更高。
随着高度上升,楼梯里面的空间变得越发奇怪。
徐福在不知为何变得宽敞起来的台阶上灵活跳动,躲开那些从台阶不时刺出来的大腿粗的木质尖桩,就在徐福躲开一根从自己胯下刺来的尖桩时,一只一人高的白色野牛踩着台阶,从下方朝徐福笔直冲来,两根尖锐的牛角就像两根小短矛似的直指徐福腰部两颗腰子。
徐福听见身后传来呼啸风声,就知道那只野牛又一次发起冲锋,他头也不回的一边奔跑在宽敞的台阶上面,笔直朝着墙壁跑去。
身后的风声越来越近,那四只肌肉扎实的蹄子踩到台阶的声音也愈来愈大,但徐福还是朝着墙壁跑去,就在他离墙壁只剩很短距离时,身上穿着的皮甲都好似被牛角刺到一样,不时发出摩擦声,徐福不顾两边腰子传来的阴凉感,而是鼓起力气,双脚踏在那不知何时变得灰色像石头制成的墙壁上面,连续两脚借力上墙,就在身体快要遵从重力向下方掉落时,猛然蹬墙发力,朝着身后跃去。
嘭!
还在半空中的徐福听到身下传来的巨响,就已经明白那只野牛已经牢牢的卡在墙上,只能任人鱼肉,不由得露出阴险的笑容。
伸出左手在背后,野牛的屁股上借力,稍微提高高度加速向后飞去,也刚好躲过一支不知从何而来的弓箭,那支弓箭原本已经瞄准住徐福的脑袋,但却被他这一手突然加速而射空。
随着力道消弱,徐福迅速从空中砸向地面,但就在这时,他从被后抽出一把装有六颗子弹的左轮手枪,努力将其对准那个巨大蛇状牛尾保护住的弱点,连连扣动扳机,一共射出三发。
其中两发被那神似毒蛇的鲜艳牛尾击中,虽然那牛尾根部好似断了一样,露出洁白的骨头,但好歹还算挡住,只是还剩一发子弹已经恶毒的钻进那个弱点,让还卡在墙里面的野牛发出撕心裂肺的哀嚎。
就在这时,一根通体脆绿色的长箭不知从何处射来,利落的穿过野牛的眼睛,结束它充满痛苦的挣扎。
徐福轰然倒地,然后灵敏朝侧面一个翻滚,躲过那根木制尖桩,最终,一个利落的起身,完好无损的站到台阶上,只是他的敌人已经永远少了一个。
一根翠绿色的长箭无声无息的从暗处射出,直指徐福的腹部以下,也就是每个男人共有的一个要害,徐福眼神惊恐侧身躲过这一箭,哪怕这支箭很难射中自己,但如果一个不小心的话,那么老徐家要从他这一辈开始绝种了。
随着这一箭落空,暗处再次陷入了寂静,好似那里已经无人一样。
眼前的树人双眼充满怒火的看着自己,暗处还躲着一个射箭精准的,攻击狠辣的弓手,这让徐福大感不妙,如果不是之前自己阴死那只充当肉盾的野牛,那么在他们不间断的攻击下,很难保持性命。
就在这时,一道充满愤怒的男声向自己怒骂,虽然自己听不懂句子里面的含义,但从他的语气里也能听出不是好话,特别是其中几个经常出现的词语,被他加重语气骂出。
那只怪模怪样的树人听着自己主人的话语,也不由停下动作,听着充满恶毒词汇的句子,双耳都好似感觉到不干净,一阵奇痒。
但就在这时,眼前一手持刀,一手拿着一把射出奇怪暗器物品的青年好似也想回话,只见他作模作样清清了嗓子吗,张开嘴巴准备说话。
那树人好奇的竖起那形似鸟窝的耳朵,准备听听眼前人类的话语,连暗处的敌人也不知为何的停下谩骂。
就在喉咙里的声音快要出来的时候,徐福猛然抬手,瞄向眼前出现的唯一的敌人,坚决的扣动扳机。
但与徐福想法一致的是,一把利刃无声的从徐福后方刺来,不带一丝风声的向心脏处阴险的刺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