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想法终归是想法,即便警视厅的人员再如何不靠谱,就连区区一个无关小学生都无法拦住,要在优看来,都这样疏忽了,不在里面玩一把四驱车都对不起他们的态度。
只是现在面对的是一群记者,最基本的等级就是他们眼睛不瞎,在一大堆人员开始动作的时候直接拦下就可以了。
相当简单就围堵起了一面人墙,很好的维持住了现场,给了他们相当程度的推理空间。
“可是,如果真的按照你这样说的话,那凶手又是怎么诱导上原清十郎喝下迷幻药呢?”佐藤美和子提出了疑问。
“毕竟信访的笔录描述,昨天整整一天上原清十郎都没有出过家门。”
确实,信访的描述如此,当然这只是白天直到晚六点的记录而已,毕竟来到了晚上,吃饭时间就算是最八卦的大婶也不可能会时刻盯着别人家里。
如果参考上原清十郎昏迷,再到药效消散的晚上,也是凶手为了模拟强迫殉情案而故意弄出的布局,为的就是伪装上原清十郎杀死妻子姬川爱梨的假象。
可问题在于,凶手是怎么给上原青十郎下迷幻药这点,落在优的这边,却不过是基本的常识而已。
“就是姬川爱梨。”随手点下的手指,已经适应搜查一课风格的他并没有意外。
“姬川爱梨?”佐藤美和子却是没有想到,终归如果作为上原清十郎梦想的投影,以及本身演员的身份要想哄好上原清十郎吃下迷幻药,似乎也不是什么难事,可是……
“她,为什么要配合凶手去谋害上原清十郎。”凶手是怎么做到的,这才是关键。
但在优的眼里,要说凶手做不到才是奇怪。
眼下姬川爱梨的事业正处上升态势,或者关乎绯闻没有太多的问题,但如果出现丑闻,还是这般挑衅底线的事情,哪怕是姬川爱梨也会考虑一二。
尤其还是还是在目标的面对,还是拥有这般高超侦查手法的搜查一课的情况下,一般在面对这样的抉择的时候,怕是谁都会变得大胆。
“这不是很容易理解的道理吗。”对于这些更深层次的东西还是不说,优敛下心绪,望着走到跟前,满眼带着想要尽快得出真相的佐藤美和子,想到某句名言,优的脸上不由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噗!!”这突如其来从极其严肃的剧场转过,变成莫名其妙的表现,听得正在电视机前正在口渴喝水的京子就差一口水要喷出去。
“咳咳!咳咳咳咳!”随即则是止不住的咳嗽声,以及喉咙发起的微痒触感,很快平复。
“你家的青梅竹马,怎么就,那样的,嗯,飘忽。”想了想,最后,京子也只能用这样的说法来形容,要知道她在开始还以为,优大概是属于认真老干部类的。
但事实上,只能说是除了在对着搜查一课的这一群除外。
“优吗?”
“他一直都是很能说的。”
看到熟悉的场面回归,爱的心里也是止不住回味,虽说能够看到优的脸上露出更多的表情也很好,但在这个前提上,她还是希望优也是能够一直都轻轻松松的。
这样就很不错了。
不过,那个女警官,你的镜头太近了啦!!
“原来是这样。”然后,某个被看着靠得太近的女警官,佐藤美和子,沉吟着像是已经找到了最关键的一枚拼图。
“不就是这样吗?”小小摊了摊手,优很淡定,已经能够很好的无视这堆黑铁等级的队友。
“也是为什么在你们赶到的时候,作为证据指向,被下了迷幻药的饭菜都清理完成,顺带还把垃圾都倒上的程度,本质并不是因为上原清十郎是一个讲究人,而是凶手的作为。”
直接就开始描述具体,“乃至作为指向凶手的手机,那怕是早就已经被对方清理了,连同作为杀死姬川爱梨的凶器,烟灰缸都没有给你们留下也正是这个原因。”
为的就是要弄出最后的晚餐的假象,已经表示相当明显的答案,一边指向对比姬川爱梨头上的伤势,优也不藏着,直接就说出来自己的推测。
“正面的袭击,有种在被放下戒心小狼狗啃了一口的失策。”所以说,年下系嘛~
优脸上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轻笑,对于姬川爱梨玩得很花的表现,似乎在长期积累,以至于放下戒心,作为思维惯性的误区,只能说,懂得都懂。
“这怕是一个看起来比较瘦弱,对自己力气没有自信的家伙干的吧。”
“没有自信?”×2佐藤美和子和高木涉面面相觑,完全就想不到,优为什么会突然就这样说。
“因为动作有太多多余,而且足够小心,对照每次的重击的距离最多横向最多不超过额头,比较单纯的发泄,更像是生怕姬川爱梨死不掉,本能就往着相近的地方击打就是最好的明证。”
优摆了摆手指,试想要是自己,怕是直接一拳打中对方的太阳穴就直接转身不用管了,最多看对方还没死再补上一拳而已,一般很少会按住对方的面门一直击打的时候。
“很明显,凶手对自己的力量有着相当清晰的认知,所以才会在一击之后看见姬川爱梨依旧存有动静的身体再次补下了数次的打击。”
一边说着,优又亮出关于姬川爱梨的尸检报告,身体表面无其他明显伤痕。
“因为谨慎,所以精准,这是人的注意在集中一处所该有的表现。”
“而当愤怒或者雀跃,留存下来则是豪放,也即是大力出奇迹的显现,也是为什么在开始系着上原清十郎的绳子会率先断掉的缘故。”
推理来到现在本质上距离找到真相只有一步之遥。
“高木,你看上原清十郎尸体的左侧腹留下的淤青,以及左侧肋第八节位置留存的痕迹。”
和姬川爱梨扭打留下的伤势,他们还真敢写,看得这里优就差忍耐不住。
太阳穴先受到重击还能继续扭打,而且还是这个程度,你比能够扛住能够倒拔垂杨柳的鲁智深三拳的镇关西的生命力还要强大,更别说看姬川爱梨的情况也不是这种超人。
不然就简单的一拳上原清十郎就没了,还扭打,这是无论用常识还是非常识都不合理的情况,却愣是被定下了强迫殉情案的基调,过于低级的判定,弄得优就连强迫症都犯了。
对于眼前,这堆技术不错的摄像师,优已经没有什么话好说的。
看着高木,又是翻开上原清十郎尸体的衣服,确实在看到上面留下的淤青之后,优止不住耸了耸肩。
“看来我们的凶手是在高兴的欣赏自己的成果的时候,被突然像是有苏醒迹象的上原清十郎给弄得恼羞成怒了啊。”轻笑着就道了一句。
“高兴?”佐藤美和子心里疑问,“为什么是高兴。”因为知道自己想不明白,所以就直接就对优做出了询问。
“因为愤怒如火,爆裂而易见,傲慢在孤,在于对事的疏忽,因冲动的时候才会后怕,从而升起慌乱之意,唯独嫉妒,犹如附骨之疽时刻折磨着我们的内心,也就是支撑绵长谋杀计划的根本。”
“凶手的本质和上原清十郎很像。”优指下手上拿着LALALAl剧团的名单,点到上原清十郎的尸体方向。
“尤其在眼睛所见,曾经和自己相差无几的人爬到了自己难以触及的位置,内心的恶念也就会随之增长。”优对于这点也是门清,也是因为太过清楚,所以说起来就完全没有半点多余的想法。
“总归,人们是很容易会对曾经与自己平行的存在生起嫉妒的情感。”
“因为,我曾经见过你的窘状,才会如此发自内心的不愿意相信。”这只是很简单的道理。
“如果是不知道就可以说是运气,如果了解能力,也可以用天赋来形容,从而升起如果让我来,我会做得更好的想法,然后就得出你不配的结论。”
通过心灵的代入,优此刻模拟的正是凶手的内心,再通过自身的复述描绘,本质上,并不难理解,而通过内心的想法推测出具体的行动,以及动机这一切也就变得有迹可循。
只是看着旁边那依旧在一愣一愣的高木和佐藤美和子,优也懒得理会他们了,稍稍睁开的眼睛,直接开始吟唱。
“心理学,本质是一门对人的科学,而在这个对人的过程之中,要是过于代入自己的主观意志,那就永远都看不清患者的内心。”
直接就开始正事的述说,“只要愿意沟通,就有可能找到内心的真实,这就是心理学的基本,在于眼睛所见,耳朵所听的记录,从足够量级问题的询问,在排除太过天方夜谭的区域,再从各个询问的答案推测出其中相接的基准点,那么即便是谎言的述说,也能在其中找到潜意识表示的真实。”
“同理,放在刑侦学之中也一样,通过足够之多的线索的勾连,以此锁定的中心点,那无论是多么的荒谬,那都是真相,而在这个理念之中并不存在我们,我们只是负责将真相勾连在一起的推手而已。”
太过自以为是的代入,对寻找真实的理念用着绝对的不利,正对四周摄像机镜头所在,优放声的说出了自己的推理。
“作为对上原清十郎夫妇,甚至在有着相当了解的存在。”
“拥有能让姬川爱梨放下戒心,一同作为共犯的友好关系。”
“拥有随时掌握两人动向的便利,甚至对于姬川大辉会在什么时候恰好不在家的情况都了若指掌。”
“同样拥有成为出名演员的梦想,并且在五年前lALALAl剧团初创时候就已经与姬川爱梨关系不错的存在。”
“作为年龄尚小体形消瘦,依旧在lALALAl剧团徘徊的年轻后辈。”
略微拖长的语调,优琥珀色眼睛闪烁,猛然指出的手指,向着外周人墙的位置指了出去。
“凶手,就是你了。”
大气之中仿佛产生起某种不可名状的力量,伴随优的话语落下,原本排序紧密的人墙纷纷散开,露出正中少年身姿,眯眯的眼睛蓦然瞪大,闪烁出常人所看不见的黑色星星眼睛,满是愣神的色彩充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