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边说着,优一边转过头来,对着旁边的高木耳语了几句。
然后在他那略微诧异,满身带着不太好意思麻烦别人的气场,来到略微远处吩咐一位名字叫做坂田的警官,再进行了几分的对话,直到目送对方的离去,高木,很快跑了回来。
职场菜鸟标准的处理方式,却又有着一定程度应对事项的灵敏嗅觉,以及作为新手对自己总是不太自信的气场。
对于高木的评价,对于这些简单只能勉强能够算得上是常识的推理,优也没有藏着,只在给下一个赞许的眼神之后,又是继续开口。
“死者上原清十郎,平时与妻子相敬如冰,哦,就是字面表示的意思,维持在过于客气,甚至有些畏怯的态度,以至于在大家的印象中颇有山鸡配上凤凰的既视感。”
“甚至附近的邻居经常都在议论,姬川爱梨会在什么时候离婚,乃至是每次接下较长的通告都有这样的议论,甚至在最后得知两人的死亡讯息的时候都有一种不出意外的感觉。”
“上原那个家伙果然是做出来了吗,我就说那个倒插门本身就不是什么好人。”模仿隔壁邻居四姨妈,八姨太之类的腔调,又在很快点出了其中的关键。
“但即便是这样的存在,在听到别人议论妻子姬川爱梨的时候,却总会有某种异样的表现。”
“也就是得意。”优点明了一切,“即使在传言中经常沾花惹草,在八卦杂志上经常都会跳出,知名演员姬川爱梨之夫勾搭新晋小花的花边新闻。”
“同时上原清十郎本人也是歌舞町的常客,按照常理,他应该会是对自家的相当的怨念,乃至是因为在过于强大的妻子身上难以找到作为男人的尊严,才会出去寻找更加属于自己解语花。”
“抱怨,以及愤慨,如果在上原清十郎身上表现出来的情况是这个,那么要是因为心里的压抑爆发,从而使得他痛下杀手,那作为最开始的强迫殉情案也就勉强有了合理性。”
因为内心的压抑,对应就是宣泄之后的茫然以及空虚,优所说的意思,也正是人的心里的最基本转变,只是落到上原清十郎的身上却完全不是这样。
落在四周,几乎落针可闻的公园湖岸,无论四周围观群众,还是正在其中的警视厅人员都没有说活,正处一副苦思冥想的模样,实则就信访走了回来,却连半页纸都没有看过的警视厅人员,你们又苦思个什么劲。
优环顾四周,默默泛下一个白眼,依旧维持在平静的眸光,生怕一个遏制不住就会直接吐槽出来。
“得意,以及骄傲,上原清十郎由衷的再为自己娶了这样一个老婆而感到自豪。”直接回到正事上面,将环顾看似平静实则已经没眼看的目光收回。
“也正是因为如此,所以他在别人说自己的妻子外面有人的时候才会有这样的态度,哈哈哈,我看你是嫉妒吧,我娶了一个这样好的老婆,还为我生了一个这样可爱的儿子。”
淡淡将上原清十郎的话语复述,优又转过目光,对着高木问了一句。
“高木警官,假设你很有钱,却被一个普通开小卖铺的人骂你死穷鬼,你会有什么反应。”
“啊,这?”完全就没有想到优竟然会在这个是时候来向自己提出这样的一个问题,高木先是一愣,稍稍扶着下巴,然后又开始沉思了起来。
“那大概是会感觉,他是不是出了什么问题了吧。”喃喃的说出了自己的意思。
“因为知道自己确实有,自然就不会对他人说的没有感到在意,恰好上原清十郎也是这样认为的。”优说出了自己的意思。
“内心对自家的妻子有着绝对的骄傲,甚至在过去歌舞町里和相好美穗的谈天之中,也经常聊到自己的妻子,乃至对方演技的高超,还有对方所主演电视剧场的火爆。”
“同时还有自卑,发自内心的认为天赋平庸的自己与天赋高绝的妻子之间有着绝对的鸿沟,以至于体现在应对姬川爱梨的唯唯诺诺之上。”
“却在自身的代入,妻子即是自己的微妙想法之中,留存在上原清十郎内心作为平庸者的嫉妒,却在选择性的往外宣泄,也就是为什么他总是勾搭新晋的出色女演员的原因。”
“这并非是对妻子姬川爱梨的不满才做出的行为,而是因为作为无能者对天赋高绝者的嫉妒,才会施行的行动,唯独妻子姬川爱梨除外。”
优竖起了一根手指,注意四周那依旧迷茫,就差要问为什么的情况,优觉得还是不能太多对他们的理解能力怀有希望。
目暮警官:“呃,月见老弟。”所以究竟是怎么回事,带着询问,目暮警官也不客气,率先的就选择了开口。
“因为,人对自己永远都是宽容的。”摊了摊手,优已经歇下了,有人会配合自己的心思。
“这是在对照上原清十郎的态度,或者在别人眼里,姬川爱梨是姬川爱梨,但在上原清十郎眼里,姬川爱梨却是他自己,属于上原清十郎的梦。”
众人:“梦?”×N
“是的,身为演员艺人,纵横娱乐圈的梦。”优斜过的眼睛,看似在回答却是早就已经看不到在场各位的存在了。
“如果不在意就不会嫉妒,如果没有如此强烈的寄望就不肯定会有如此这般即便面对如此众多留言,也依旧没有在意的纵容。”
“或者在上原清十郎的心里并不在意姬川爱梨有没有存在外遇,只在乎姬川爱梨是不是属于自己。”
“前提在于,自身归属上面。”在已经懒得再管在场各位究竟是震惊还是恍然,还是迷惑,优依然是在自顾自的按照自己的节奏阐述。
“如果是属于自己,那就无论如何纵容,如何包庇都不为过,但那么如果一切都不属于自己了呢?”
提出是询问,优点下的手指,指向信访笔记上段描绘的一行文字上面。
“曾经对面家的四方先生无意间说到过一句,姬川家的孩子,好像越是长大和上原看起来就越是不像啊,恰好被隔壁的上原听到,当时四方先生可是被他揍得老狠的。”
“当一直引以为傲的梦被戳破,得到的却是更多恼羞成怒的否定。”
优阐述着上原清十郎的心理,并且以通俗易懂的说法,一步一步的解剖给在场各位知道。
“并且在当天晚上的姬川家一切依旧入常,并没有察觉到有多少异样。”
这是信访的笔记里面写的,因为当时邻居大妈的鼻子嗅到了可能会有热闹看的极限,导致整晚都竖起了脖子等待,结果却愣是到了大半夜的却什么都没有发生,由此就可以看出,上原清十郎的心理究竟是怎么回事。
“他是由衷的再为自己的妻子,以及为自己拥有这样一个与优秀妻子生下的,懂事的儿子而感到自豪。”
看着资料上面所刻画的信息,姬川爱梨和上原清十郎的独子。
姬川大辉,五岁,因昨天恰好被LALALAl剧团主管金田一敏郎接到家里去玩侥幸的躲过了一劫。
是啊,确实是侥幸,只是这有意义吗?最终该知道的依旧会知道,废物的父亲,还有本身就不怎么样的母亲。
“或者,我可以忍耐流言的侵蚀,却没有办法承受真相的打击。”
优斜过了目光,红蓝两色十字星闪烁,落入在场各位心中,仿佛齐齐的震了一下。
“你认为,应该是怎么事情才能让一个早已习惯流言,甚至就连内心怀疑都不愿意对自己的梦说重半分的男人,选择在案发当天的中午暴怒的责骂自己的妻子呢?”
那大概只有内心的梦彻底破碎的时刻。
突然的一句话语,降落在在场各位心中,通过心理的推测,本身就有一种感同身受,如果这样的事情发生在我的身上,我也会这样做的理所当然。
可是,问题在于,究竟遇到了什么,才能让一位已经习惯流言,并且自身都有了宣泄路径的男人彻底崩溃呢。
也就是所谓的真相……
“或者,只需要一张简单的DNA检测报告就可以了。”优并不隐瞒,略显平静的言语,一瞬就将,在场各位的心思给唤了回来。
“凶手!!”
纷纷落入到心头的想法,通过优的引导,他们仿佛是已经看出来真相的一角。
“要想通过单纯的讽刺,让早已习惯流言蜚语的人崩溃几乎不可能,但如果通过真相的诱导,让上原清十郎付诸行动,同时考虑上原清十郎可能会有再次把自己的脑袋埋进沙子的可能。”
前者作为诱导上原清十郎去主动检测DNA的诱饵可以看作为各种的私密照片之类的,那么后者作为能有相当的把握诱导上原清十郎打开DNA检测报告的关键。
“一者为是,一面是否,以此作为诱发上原清十郎直面现实的诱饵,那所谓的DNA检测报告,应该是有两份才对。”优神情淡淡,默默竖起的一根手指,逐渐变成两根。
只是这种事关伦理,直入心灵,堪称是感同身受的事项,再到发展到眼下的惨案,冥冥间,即便是现场再迟钝的存在都能想清,优所说的关于是与否之间究竟是怎么回事。
这种仿佛直入心灵的叩问,让在场得各位心里,止不住勾栏起来某个让人感到毛骨悚然的事实。
姬川大辉不是上原清十郎的儿子。
以及……
负责谋划这一起杀人案件的,很有可能会是姬川大辉的生父。
“咔咔咔!!”闪烁,变得更加密集的照相机快门响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