盲眼女仆阿兰结束了入职密银花庄园几年以来的咸鱼躺平生活。
这几天她过的基本可以用四个字来形容:泪流满面。
可恶啊,本想着能像老嬷嬷一样,在庄园里生活一辈子,也许还能找个同住过一栋楼的谈谈恋爱,最后临到死了再把这辈子积攒下来的钱都捐给眼睛保护协会去。
怎么就突然遇上这么个主啊!
那天邀请这妮子进入自己房间,果然就是个错误。
自己已经,完全被这披着人皮的小恶魔拿捏了啊!
伊登斯看着接近自己就扭扭捏捏,磨磨蹭蹭的盲眼女仆,招招手:“快点,你也不想将自己是堕魔者的事情泄露出去吧?”
正所谓遇强则弱,遇弱则强,人善被人妻,马善被人骑,有事没事上去撩骚,先解决数量,再解决质量……此乃伊登斯做人之准则。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这盲眼小姐姐要对世人隐瞒力量,但别管那么多,威胁的理由好用就行了。
看着阿兰走到床边,装病的少女撑起上半身,伸出一只手比划着:“来,玩个游戏。”
这盲眼小姐姐嘴贼硬,幸亏智力方面比星铸一家子强点有限,通过旁敲侧击的,这几天她总能时不时搞出点情报。
不过,躺三天了,也该干活了。
伊登斯伸出一根手指,语速极快:“马上回答我,不要有思考时间,你有几只鼻子?”
“一个!”
阿兰被拿捏到位,十分听话。
活脱脱一个混世魔王。
跟那个仙女一样的身段完全不搭。
伊登斯·魔王伸出两根手指:“你有几只眼睛?”
“两只!”
接着是三根手指:“你有几张嘴?”
“三——不对,一个!”
阿兰悬崖勒马,并为自己的反应迅速沾沾自喜。
区区脑筋急转弯,就想难得住我?
然后就看见魔王呵呵冷笑。
哪里出了问题?
伊登斯挑挑眉毛,很快为反应迅速的阿兰女士解答:“你不是看不见吗?”
“啊…………”
看着瞬间没了自喜得意,并切换成懊恼表情的女仆,伊登斯伸出四根手指,用最后一击将她击沉:“你有几个脑子?”
“我………………”
我没有脑子。
阿兰低下了头。
但又很快抬起头,问题之中充满希望:“你是什么时候发现的?”
跟这妮子认识到现在已经有四天了,而且她还早就知道自己是堕魔者,再从生活痕迹蛛丝马迹中推测出来真相,应该不难吧?
伊登斯诚恳如实回答:“咱俩第一次见面没两分钟我就看出来了。”
那时候自己曾偷偷换过抹布的位置,但就算四个脑子也不够用的小姐姐也能直接精准抓住抹布。
“好吧……”阿兰低下头。
是自己智商不如人了。
果然,当了这么多年女佣,日复一日的洗衣服、睡觉、洗衣服、睡觉,两点一线,又走不出庄园,让自己都变傻了。
相比阿兰的低沉,伊登斯却兴致逐渐高昂起来。
盲眼小姐姐对自身的事情能隐瞒就隐瞒,能抵赖就抵赖,问点事情就跟挤牙膏一样,这回终于撕开突破的口子了。
这回倒要看看你到底有什么难言之隐。
“说罢,怎么回事?”
伊登斯躺着翘起腿,被褥下拱起一大坨,让上半身的一大坨显得不那么明显。
阿兰沉重点头:“好吧,我是能看见……不,不应该说看见,而是能够感知到附近十米左右范围内的世界,不是看见,而是听见和闻见,无法准确形容,但至少我觉得是这样。”
“这就是恶魔契约的内容?变相让你恢复视力?”伊登斯一语猜中真相。
对于一个天生盲人来讲,这确实极具诱惑力,也很容易被恶魔趁虚而入。
见阿兰点头,小推理家·伊登斯继续询问:“那之前让路易放弃索取保护费那招呢?”
“什么?放弃什么?”
阿兰歪了歪头。
虽然因为眼皮底下是个鹅卵石因而看不见她眼珠乱转的样子,但伊登斯依旧能猜到她那点小心思。
又在抵赖。
这几天都是如此,只有抓住直接证据,才能让她开口说实话。
否则就只能像现在这样,兜兜转转,又回到老路上:“你就招了吧,路易都跟我说过,每次只要到你窗户底下,都会被一阵轻声哼唱打消念头,诡异的很。”
“没有吧,我不知道啊,是巧合吧?”阿兰如以往被质问了无数次的结果一样,依旧抵赖。
根本不知道她为什么要隐瞒自己的能力。
而且少女有足够的证据证明,自己这三天躺床上懒着什么事没做,就是这盲眼女仆搞的鬼。
伊登斯眼珠一转,抛出新的计策:“你帮我给路易送个信,让他今晚过来收钱。”
“好的呀,正好我也把该交的保护费送去。”阿兰亲手弥补了自己最后一块弱点。
少女无奈轻叹。
啧,不应该继续再问下去了。
按照经验来看,再继续就是徒劳浪费时间。
也不知道她到底有什么苦衷。
好吧,进入正题。
伊登斯彻底从床上坐起,眼睛透亮:“怎么样,让你打探的消息?”
“明天伯爵一家就要去参加一场晚宴,应该还会带上不少守卫随行,以便保护和充场面,”阿兰说道。
夜间的白港十分危险,那些沉沦于欲望的堕魔者会伺机袭击路人,甚至自相残杀,来发泄和满足自身。即便军方出身的密银花伯爵身负武技,遇到袭击也总不能亲自动手,那太有失身份。
盲眼的女仆顿了顿,终于又忍不住问道:“能不能告诉我,你寻找这样的机会,是想要干什么呢?”
起码自己能确定,这妮子绝对不是进入庄园来打工的。
难道……不会吧?
阿兰隐隐有了种预感,自己平静的咸鱼生活,要结束了。
“这你就别管了,秘密!”
伊登斯摆了摆手:“除非你拿自己的秘密来交换。”
而且还是你先说,我耍赖不说的那种。
人多嘴杂,谁知道这个看似单纯的盲眼女仆会不会泄露出去,我可是相当有职业操守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