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昨晚八点他登上列车到现在已经是二十多个小时。
夜里拷问是为了强化效果。
早上在头昏脑胀的情况下被扔到大街上，打探清楚情况已经是下午，租到房间吃完饭天色已是傍晚。
然而他没有睡意。
干燥的眼球完全无法使用。
睡着的话也许就会死。
成为秘偶。
加入这座城市。
不能睡。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帕米罗把手伸进风衣口袋，用手指缝夹紧黑夜圣徽和蒸汽圣徽，享受并列的灼热与冰冷。
黑夜女神的意志暴戾疯狂，惩罚着偷盗犯，外来者，罪人。
蒸汽教会的意志冷眼旁观，不知是否和黑夜女神的意志一样遭到了篡改。
他从床上立起，本来就没脱衣服，直接出了门，再一次加入夜色。
我绝对不会死。
黑夜女神......
他以群星般的目光，射出复仇的光芒。
他再次来到了黑夜女神教会。
八九点钟的样子，教会人满为患，他找了个偏远角落远远跪下。
一定要说些什么。
说些什么呢？
祈求些什么呢？
魔药？
力量？
“我祈求拥有等价于占卜家序列5的超凡力量或非凡物品。”
会来信使吗？
会有人用什么名义寄给他超凡材料吗？
会原地进阶成为序列5吗？
……
他转身望向教堂门外的狭小黑夜。
帕米罗脑海中的千头万绪落了空，五分钟过去了，什么都没有发生。
看来女神也要考虑基本的因果关系。
外界已经联系过他了，短期内不会再度联系，否则就是不合理。
失去了所有可用的借口，女神也没办法给他送东西。
至于原地进阶，可能女神不能直接改动他的灵魂。
本来就只是随便试试，为了安心而已。
“我祈求拥有更多的金镑。”
重复成功过的祈祷试试。
半小时过去，没有反应。
物质上的东西好像都很难直接祈求？
帕米罗忽然想起信上说以后每天都会给自己金镑，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感觉多半属实。
每天五百镑？
如果是这样，女神确实不能再给他更多东西。
那么......
还能祈祷些什么呢。
“希望女神赐予我睡意。”
帕米罗想了想，还是选择了屈服。
人不可能一辈子不睡觉。
还不如早点睡去，活就活死就死，脑袋不清楚也不适合做事情。
看看女神能不能把他的惊惧压下，让他在最坏情况下也能落得个安详平和的死状。
一股倦意忽然袭来，帕米罗几乎要一头栽倒在教堂里。
嗯......有效。
他强打起精神，想回家睡觉，又感觉迈不开步子。
失算了，应该说希望女神赐予沾床上就有睡意的能力。
太困了果然不适合思考问题。
这下把自己害死了。
他感觉自己要在教堂里睡一觉了，期间别人对他做什么都可以。
就这样失去所有，金钱衣服乃至性命，他估计在那位天使看来都是合理的。
不行。
我绝对不会死。
不知不觉中帕米罗语带疯狂，显出命令的口吻。
“我绝对不会死。即使我感到疲倦，我也不会陷入睡眠。不如说越是疲倦，我越是会感到清醒。”
第八章无眠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