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诉你倒也无妨,但是吧,我有一个要求。”
在正式开始讲述前,无铭用相当正经的语气说道。
而无患似乎也是被对方这种非常正式的态度所影响到,也慎重地点了点头道:
“没问题,你说。”
看到对方答应,无铭也满意地颔首。
“要求就一个……”
无铭拉长了声音。
“好的……啊?”
————【旱魃叙事中】————
“一般来说出于业务需要,我们鬼神长都是不苟言笑的,为此我们甚至经历了一定程度的专业训练。”
“也就是说,一般不会笑——除非忍、忍、忍不z——噗哈哈哈哈哈哈~~~!!!!”
无铭看得出无患确实在很努力地憋笑。
但努力和结果不一定是必然相关的,至少此时她那放肆的笑声会让人觉得她已经完全把片刻前答应过的事情放在了脑后。
“有那么好笑么?好吧,也许这确实很好笑,不然也不会约好让你别笑,但你至少克制点不行么?”
无铭虽满口不满的语气,但却又有些无可奈何。
“哈哈哈哈我、我有努力去克制啊,但是哈哈哈哈哈——不、不行的话我变个面具戴脸上,然后你堵上自己的耳朵……哈哈哈,凑活凑活就当我没笑呗啊哈哈哈哈哈……”
对于她的话,无铭也没有回应什么,就这样坐在无患面前,看着她不知笑了多久,有时候她的笑声明明已经停了下来,但当其抹了抹笑出来的眼泪,抬头重新看向无铭,想要继续说些什么的时候,她又猛地一股笑意涌上,继续笑了起来。
“呼——呼——呼——明明不用呼吸却觉得自己气都上不来了……咳咳,好了,我感觉没问题了,抱歉啦大哥。”
“没事,我就不该把这事告诉你,也是我自讨没趣。”
“怎么会,大哥你是自讨没趣,但对我来说非常有趣啊。”
“……你开心就好。”
缓过气来的无患虽然脸上挂着的还是笑意,但不同之前中类似嘲笑的表情,更多还是温和包含在其中。
“不过大哥你还真的一点也不在乎破坏后辈对你的美好幻想啊,这么逊的事情都干说出来。”
“你们对我的美好幻想,就是那张画上虎背熊腰的生物?”
无铭用手拉了一下自己的眼角,弄成丹凤眼的模样问道。
“差不多啦,总之在家里,你的形象大概是‘模范’吧——强大、成熟、聪慧、独立、有主见,再加上各种乱七八糟的传说,然后就构成了一个叫做‘赤水无铭’的兄长形象。”
无患从诞生的时候就错开了无铭还在“家里”的那段时间,而和她同一时间段的旱魃,对无铭的了解永远是最缺乏实证——却又总被当成常识的那些说法。
不过现在无患的那些常识也都遭到了动摇。
“不得不说,除了画像,其它内容还是挺准确的。”
而无铭本人却对这些描述笑了笑,难得的用有些自负的语气说着。
“美得你啊,画像是假的,而且还藏着那么逊的事情不说,看样子你那些传说也经不起推敲咯。”
“那你干脆也把我刚才跟你讲的事情一起当成‘经不起推敲的传说’呗。”
无铭摊摊手,但却并没有干涉无患对那些传说的质疑。
“那倒不会,我是觉得你刚才说的那个事情,挺符合目前为止我亲眼认识到的‘无铭大哥’的——有些逊,但我挺喜欢,而那些传说里的你的形象,反而没办法和我见识到的你挂上钩呢。”
“比起一个活在传说中让人敬而远之的完美大哥,我更习惯你这个亲眼见识到的‘也会做出很逊的事情’的普通大哥啊。”
无患坦率地笑了出来,而无铭也微微一笑,简单一句便应了下来。
“那我就权当是来自弟妹们的认可了。”
无患起身,稍微打理了一下先前因为放肆大笑而搞得有些凌乱的发丝,接着便道:
“那现在也没什么事情了,我去办公室那边把今天的工作报告整理下,大哥你可以在这儿继续坐会儿,四处走走也行,不过记得七郎大人好像还有事找你,不要随便溜掉就行。”
“我还不至于会因为一件陈年旧事就变得不敢见任何知情人士啊,话说几百年没见的老朋友,怎么看一见面就是为了说那种事情。”
无铭也随之起身,打算离开房间到是非曲直厅周遭转转,毕竟凭他们的本事,想要找到别人,只要不是跨界距离,那就不算太远,届时七郎真有什么事情找他,也能立马见面。
而令他意外的是,在无铭刚离开彼岸职员们的居住区域,来到是非曲直厅主殿,就正好逢上了似乎已经与映姬会谈结束的七郎。
“无铭兄,所托之事已经转告映姬了,虽说不算紧急之事……但恐怕确实需要你亲自出马才能妥善应对。”
像是没打算让无铭搞懂究竟在说些什么那样,七郎完全没有直接说出那所谓的事情到底是什么。
“时机到了的话,映姬大人应该会透过无患通知你具体的情况——多保重。”
转身便想离开的七郎被无铭叫住了,而后者则相当不解地追问道:
“不是,到底是什么,你说明白啊,几百年不见,你难道不会说人话了吗?”
七郎转过头,用那并无表情的骷髅面孔以及闪烁着鬼火的双目,“意味深长”地盯着无铭好一会儿,最终也有些不情愿——甚至有些同情地对无铭说道:
“无铭兄,这事情,我不好说,或者说……‘你不想听’。”
“?”
只字不提前因后果,就如此断定无铭不想听到此事的相关信息。
这一瞬间无铭的脑海中闪过了无数种可能性,然而却没有一种让他觉得有可能发生。
而当无铭先继续追问什么的时候,七郎早已一个闪身远遁而去,消失在了彼岸世界。
“不想听……我最不想听的就是别人在我面前打哑谜啊。”
无铭念叨着,但也没有什么办法,如今的自己又不可能主动找上四季映姬,去追问对方七郎到底捎来了什么消息,而他也只能抱着这满腹疑问,与前台打个招呼,让其代为转告无患自己离开的事情后,便也从彼岸遁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