间桐雁夜跟着那两名看上去就和普通女孩子没两样的从者走进一个小公园,又在那个黑发少女的示意下颤颤巍巍地在公园长椅上坐下。
“我们想和你谈合作。”黑发少女表情平静,直奔主题,她的话让间桐雁夜一愣,心中也重新燃烧起希望。
“合作?你们想让我做什么?”间桐雁夜这时才有功夫观察眼前这位Servant和她旁边那个疑似Master的少女。
“我想让你假扮我的Master。”黑发少女十指交叉,她穿着一件在冬日里显得有些单薄的黑色外套,拉链拉到领口遮住颈部。那双红色,带着几分邪性的眼睛看向间桐雁夜。“我希望你能帮忙我的Master的身份。”
“假扮你的Master……”间桐雁夜在口中反复咀嚼这句话,他看向另一位白发少女,她穿着厚实的白色大衣,再加上雪白色的针织围巾和银色手套,这幅搭配光是看着就让人觉得暖和,与那位Servant形成鲜明对比。
白发少女察觉到间桐雁夜的视线,冷淡地看向他,少女看上去并没有想要和间桐雁夜搭话的打算,她似乎打算把交涉全权交给Servant。
“那为什么挑我……”间桐雁夜嗓音沙哑。“如果只是假扮Master,那应该会有更好,更值得你信任的人选吧,我说不定会在战场上背刺你。”
“因为我能帮你。”像是叹气一般,黑发少女呼出一口气,她的眼睛突然变成金色,直直地看着间桐雁夜,像是要把他看穿。“你有强烈想要实现的愿望吧——想要杀死某人,想要拯救某人,矛盾却也不矛盾的愿望。”
“你身上仇恨的味道很重,为了达成愿望,你一定会答应我的。”像是感到疲倦,黑发少女慢慢闭上眼,但来自她身上的威胁感却丝毫不减。“比起追求虚无缥缈的圣杯,你何不向我求助呢?”
吞咽口水的声音在空旷的公园中是那么的响亮,间桐雁夜死死盯着黑发少女。“我也只有答应你这个选择吧,既然你想要隐藏你Master的身份,那你不可能任由我这个知道你们秘密的人到处乱跑。”
“不错。”黑发少女微微颔首。“你如果不答应我,那么我就会把你斩杀在此,减少我们之后的对手。”
“那我还有的选吗?”间桐雁夜苦笑。“我答应你,但是我能知道你的职介是什么吗?”
黑发少女沉默了,像是再斟酌些什么。
“我的职介是……Caster。”
终于,她给出答案。
……
间桐宅
“轰!”
一声低鸣响起,间桐雁夜目瞪口呆地看着自称Caster的法比安将笼罩在间桐宅的结界一拳轰散。
“比我想象得要简单很多。”
这是法比安。
“好臭。”
这是法比安真正的Master,还不知道名字的白发少女。
“你真的是Caster吗?”
这是间桐雁夜。
“如你所见。”法比安含糊其辞,随意踹开门口的碎石。“走吧,突袭只有在能打敌人一个措手不及的情况下才叫突袭。”
“就像这样吗?”比话语更快到达法比安耳畔的是虫子发出的嗡嗡声,她下意识唤出火焰,将袭来的虫群烧了个干净。
“雁夜啊……没想到你居然会背叛我。”从阴影中走出的老者正是间桐雁夜的父亲,名为间桐脏砚,早已忘却真正愿望的可悲可恨之人。“明明樱还在我的手上。”
“我这次就是为了救出樱才来到这里!”间桐雁夜瞪着间桐脏砚,但那个如干枯的尸体一般的家伙,只是不屑地呵了一声。
“不过是在自寻死路罢了。”间桐脏砚虽然没有想到间桐雁夜居然还有余力反抗他,但他从来不觉得这个叛出家门的家伙能做成什么事。
“无需多言,雁夜究竟是不是自寻死路,一会我们就知道了。”法比安向前一步,拦在间桐脏砚和间桐雁夜两人之间,而Master则慢慢退后,在法比安施下的隐藏气息魔术的帮助下走向间桐家的虫库。
间桐脏砚嗬嗬笑着,他没有试图控制间桐雁夜身体中的刻印虫,既然间桐雁夜这么自信满满地来到这里,那不可能连这个问题都没解决。
“放弃挣扎吧,也许这样我会给你个痛快。”法比安的手已经摸上剑柄,她和间桐脏砚都知道间桐脏砚不可能打得过她。
“[军用魔术·强化Ⅲ级]。”随着简短的吟唱,法比安挥出被红光包裹的剑,明明只有一剑,但间桐脏砚却感觉这一剑从四面八方挥来,势大力沉,绝对不能硬接。
密密麻麻的虫子出现,为间桐脏砚挡下这致命一剑,他后退一步化为虫子四散奔逃。
“无聊的把戏,[军用魔术·火焰Ⅱ级]”魔法阵从法比安脚底升起,火焰吞噬了四分之一的虫子。“还打算做无用的挣扎吗?”
间桐脏砚重新化为人形,看上去虚弱无比。
“我投降!”间桐脏砚咳嗽着,摆出一副虚弱的老人家的模样。
间桐雁夜见此,刚想上前嘲笑几句却被法比安拉住。
“收起你那些小把戏吧,这种招数没法骗到任何人。”法比安冷眼看着间桐脏砚,手中的黑色长剑毫不留情地往下砍去。
“樱的心脏里还有我留下的刻印虫,如果我死,那么她也会死!”间桐脏砚当然知道怎么阻止间桐雁夜,他得意地看着原本要把他脑袋砍个对半的长剑停在半空。
“Caster……听他说完。”间桐雁夜死死瞪着间桐脏砚,泛着死气的灰色皮肤暴起青筋。
“你们不可能在没有我的帮助下把刻印虫取出,你们只能和我做交易。”间桐脏砚露出一个笑容。
他虽然没想到间桐雁夜居然能带回一个那么强力,那么克制他的Servant,但是如果这个Servant能为他所用也算是件好事。“为我取得圣杯,那我就会放过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