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确确实实的聆听着火神祝融的诉说,但杀戮意志却是一副无所谓样子,而身边的玄冥本性沉稳,只有它认真听着火神祝融的每一句诉说
就在玄冥想要开口说点什么的时候被杀戮意志拦下,只听杀戮意志慢悠悠的说道:“火神祝融,既然你什么都知道,那又是什么让你变成了这个样子”
闻言,火神祝融看了一眼自己那与生前几乎无二的身体,只是现在自己的身体只能在这火焰中才能被人观察到
“火神吗,要不是这个名号我也不会变成这样,至少到了已经没有任何挽回机会的时候我可以安静的死去,也不必像现在这样在这所谓钟山以这种不生不死的状态活着”
杀戮意志走到撑起一条腿坐在地上的火神祝融面前,伸手去触碰了一下火神祝融被火焰完全替代的头发
“看来你确实不应该以这种姿态继续活着,在你心中对于活下去的信念已经消散,剩下的也只是使你的火焰变的像眼下这般冰冷的模样的各种情绪了吧”
火神祝融低下了头,眼前虽然是被没有一丝火焰温度的火焰包围的地面,可在眼前光秃秃的地面上火神祝融却看见了水神共工的身影
他伸手向地上抚摸,想要抓住最早之前的水神共工,可是他却什么也没有抓住,还被地上出现的水神共工投以一个鄙视愤怒的眼神
“看来水神共工那个家伙确实因为公孙轩辕他们从祭祀自己转为祭祀你感到十分的怨恨你,这股怨恨甚至超越了生死,跨越了时间”
“嗐”
随着火神祝融叹气的瞬间,眼前地面上出现了自己与水神共工战斗之前的不周山,眼中,不周山是一座并不完整的大山,一棵根须在大地向四周盘绕延展,树尖却高耸如云的神树屹立中央,独自支撑着天空不向地面塌下,根须则向着它所能够延伸到的方位对着大地缓慢的输送着养料
“神树啊,是我火神祝融的过失导致了你的死亡,也导致了大地带来灾难”
这一刻,杀戮意志发觉火神祝融头顶形成头发的火焰开始由明亮变的暗淡,下巴下那一簇由火焰形成的胡子也开始不再像之前那样燃烧
“这就要放弃吗,火神祝融,已经过去的事情都已经发生,就像你不能抓住自己的生命一样,如今你在后悔也不能使水神共工带给地上的灾祸的罪过化作为零,不如想想那个家伙和你说过的,想想自己接下来该怎么办”
听完杀戮意志的话,火神祝融抬起头看向前方玄冥所在的方向,可他看见的却不是背上没有壳的玄冥,而是那时自己在钟山山顶濒死状态中看见的那个巨大家伙
“是你,是来收回给予我活到现在的力量的吗”火神祝融自言自语着
玄冥却被火神祝融突如其来的问题问的一头雾水,它看向了杀戮意志,回答它的是杀戮意志缓慢的摇头
果然,火神祝融没有再说什么,只是仰面朝天的伸出了手,双眼中浮现出了那种平静等待死亡的眼神
“这真是充满绝望与悲哀的眼神,看来它把我看成了那个他还在钟山山顶挣扎时看见的那个家伙了”
“希望这次回忆能够让他想起点什么重要的东西,能够让他真正明白那个家伙给予他活下去力量的原因”
钟山山顶,那座一半被光芒笼罩,一半却被黑暗覆盖的山的幻影仍然漂浮在火神祝融面前,可是先前与自己讲话的那个声音却没有回答自己的问题
现在对于经历过与水神共工战斗而力竭躺在钟山山顶等待死亡的火神共工来说充满了好奇
他好奇着那个和自己说话的家伙究竟是谁,为什么自己的眼前会出现钟山的幻影,同时他也想循着刚才的那个声音去找到那个家伙,可是当他一想到与水神共工战斗的原因,只是仰面朝天的躺在山顶深深叹了一口气,然后缓缓的合上了眼睛
‘算了,反正我祝融是一个即将被世界遗弃的失败者,也没有必要再去浪费时间去满足自己的的好奇心了,对啊,就这在闭上双眼后带来的漆黑中等待死亡吧’
钟山不知为何突然猛的震动了一下,伴随着震动,一个在半山腰上的洞穴中发出了一种明亮的烛火之光
烛光散去后,洞穴变回了之前的阴暗,有一条路通向黑暗的深处,这是火神祝融闭上眼睛后看见的场景
当他睁开眼睛的时候发现那座钟山的虚影还是一如从前的漂浮在自己的眼前,自己也还躺在钟山的山顶
他心中更是奇怪,于是一边坐起了身体,一边伸手想去触摸漂浮在眼前的那座钟山幻影,可结果是他所可以预见的,他的手毫无阻碍的穿过了眼前那座虚幻钟山的山腰
火神祝融摇摇头,无奈的说道:“果然是这样吗”
见自己伸手还是没有抓到那个漂浮在眼前的大山虚影,他的手中山的虚影的中间穿了过去,也不再尝试便放下了手
再次缓慢闭上眼睛,这次出现在自己的脑海中的依旧是那个阴暗无比的山洞,只是被黑暗笼罩的山洞中似乎有着一条隐约通向深处的唯一的路
不知道为什么火神祝融没有能把自己的意识收回来,这一次他没有能把眼睛睁开,自己的意识也随着黑暗中的这唯一一条通向山洞深处的道路走去
可是接下来便是让火神祝融感到奇怪的事情,明明自己很清楚的记得是走在了黑暗山洞中那唯一的一条路上,但眼下他甚至没有穿过什么像是门一样的东西,眼前却出现来了一副无边的花海
“这是什么地方,明明在山洞中怎么会出现花海,难道是那个刚刚和我说话的家伙指引我来到这里的吗”
带着满心的疑惑,火神祝融经过思考还是迈开了自己的腿,然后在他进入花海的那一刻,一群蝴蝶迎面而来,可当蝴蝶飞过自己身边的时候,他似乎看到了一种让他感到不舒服的表情
没错,那些从花海远处飞往并经过火神祝融身边的蝴蝶对着他露出了笑容,那种笑容是嘲笑,那种带着轻蔑意味的嘲笑
伸手抓住一片将要飞过自己身边蝴蝶,一般来说这对它们是一种突如其来的惊吓,可是这些被火神祝融抓在掌心的蝴蝶们并没有胡乱飞行
“你们难道不害怕我将你们捏死吗”火神祝融看着掌心中的蝴蝶们询问到
蝴蝶们没有回答,它们还是像先前一样的停在火神祝融的手中,过了一会,其中一只蝴蝶抬起了头,露出了那种带着轻蔑的微笑
这已经是第二次看见这种笑容了,火神祝融本不想发火可是还是被激怒了,不过最后他还是没有下手将这些嘲笑自己的蝴蝶捏死在掌中,而是将它们放生了
看着快速回归队伍的蝴蝶群,火神祝融在心中不禁感叹了起来
‘或许它们确实有资格嘲笑我这个无能的家伙吧’
就在火神祝融还在心中默默思考着这个念头的时候,耳边隐约传来了窸窸窣窣的声音
循着声音看去,原来是自己来到了一棵刚刚从地里冒出头的小树苗前
树苗长着两片嫩绿的叶片,两片叶片上分别围聚着许多的蟋蟀,刚刚自己所听到的声音便是这些蟋蟀演奏的音乐
或许是走累了吧,他坐在了这株树苗前听起了蟋蟀们的弹奏,音乐起初是悦耳的,可不知怎么的,火神祝融便感觉心烦意乱起来
睁开了闭上的眼睛,火神祝融看着叶片的蟋蟀总感觉它们在通过音乐谈论着自己
起身继续向前走,终于他来到了一座由石头雕成的烛台前,那烛台之上放着一根不断燃烧着却不见萎缩的蜡烛
“火神祝融,蝴蝶们的那种轻蔑微笑和蟋蟀们通过演奏偷偷谈论你的那种感觉并不好吧,你明明就有能力让它们付出代价的,可为什么一次次的放过了它们”
蜡烛上的火苗随着神秘声音的传来摇曳着,仅管周围没有风吹过,火苗却变的比之前更加的猛烈,可蜡烛却还是那样原封不动的留在那里
仔细的观察了周围,火神祝融也没有发现有任何的奇怪身影出现或经过
“从一开始你就想要引导我什么,你究竟是什么家伙,会什么把我引导了这里,自己还是不肯现身”
神秘的声音大笑了几声,然后说道:“这整座山都是我的领地,我似乎不需要在你这个外来者的面前隐藏,如果你火神祝融的眼力只有这些,那么你确实到了现在只有等死的份了”
火神祝融听完神秘声音的话后竟然没有生气,他将自己的眼神看向了岩石烛台上的蜡烛,那根即便上端有着猛烈火焰燃烧却不见萎缩的蜡烛
“我明白了,你就是这根怎么也烧不没的蜡烛,可以告诉我你是谁了吗”
只见那岩石烛台从原本连接它的地面上飞了出来,随后出现的是一条被雕琢成巨蛇外形的雕像
“既然都已经出来了,还打算用身上的岩石隐藏多久”
岩石从巨蛇雕像的全身上脱落,很快的时间内从被岩石包裹中就出现了一条全身没有鳞皮保护的光秃秃的蛇
原本应该长着蛇头的位置长着一张和火神祝融一模一样的人脸,它笑着看着眼前的火神祝融
“这就是你的真实模样吗,原来是条头上顶着蜡烛的蛇妖啊”
“我可不是蛇妖,我的名字叫做烛龙,是长官白天与黑夜的神明”烛龙说到
“那应该是天帝少昊的职责所在”
烛龙摇摇头说道:“他管理的不过是天空以及天空中的那些东西,就是金乌也不过是给予大地温度的工具而已,真正管理白天与黑夜的是我”
虽然说话间烛龙始终带着微笑,但不知道为什么却还是有一种无形的压力压的自己喘不过气来
“我有幸被列为十二巫祖之一,所知道的真正的神只有伏羲他们而已,从来没有听说过什么烛龙”
“当然,我的指责是轮替白天与黑夜的变化,通知蓐收他们使命的轮值而已,一般不会轻易现身,而伏羲他们是管理这个空间中所有东西的”
“那现在你竟然为了我现身,不会只是想和我说这些根本没有任何意义的话对吧”
火神祝融坐了下来,等待着烛龙回答自己的心中的疑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