萨尔贡黄沙腹地的某处无名绿洲,金碧辉煌的楼阁里,无声地黑影摇曳飘荡的烛火,突兀的出现在房屋主人的寝室内。
鼾声如雷,年轻的萨弗拉仍沉浸在梦想里,对即将到来的危险一无所知。
怪物低沉的嘶吼惊醒了年轻人,朦胧的眼睛终于发现了立在床边不速之客,还有他身后那个狰狞的怪物影子!
迷离的瞳孔猛然缩小,年轻人下意识地想要呐喊求救,可紧随而来的,却是呼吸一滞,声音和言语被利爪卡在咽喉不上不下,最后只能发出“嗬嗬”的漏气声。
来客用源石打火机点燃床头的烛火,照亮了主人惊恐地面容。
“这是你吗?”
烛光的阴影下,传来清冷淡漠的声音,一个绿色的菲林将一纸照片扔到他面前。照片中的人和萨弗拉年轻人有几分相似,恍若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唯一的区别便是年岁相差过大。
“不是……”年轻人摇头动作细微,生怕压在他脖子上的利爪直接撕开孱弱的肌肉表皮。
“我也觉得他不是你。”
返老还童什么的太过于匪夷所思了,绿色的菲林显然不认为会有这样的事情存在。年轻人稍稍舒了口气,试探性说道:“这个人,是我祖父……很遗憾,他很久以前就去世了……你看,这个……”
菲林无视了讪笑的年轻人所示意的挪开动作,冷眼看着对方的举动,反问道:“每个月的某一段时间,你总会在领地上消失不见,包括帕夏和王酋,都不知道你去哪了。”
又是几张照片扔出,和老人的正面照不同,这些被拍摄的人都是处于不知情的状态下的。他们或警戒,或放松,而且穿着皮甲,腰胯武器,显然是私人卫队。
“你的私人卫队,每次陪你消失后,总会更新一些人,而那些陪你消失的人,再也找不到。”
“是他!”
年轻人情绪忽然失控,大声叫嚷着伸出手,源石的光芒在幽暗的烛光下格外刺眼。他的动作很快,但他显然忽视了一旁早已按耐不住的漆黑怪物。
利爪劈下,断开的半截手臂紧握着暗淡的施术单元,喷涌的鲜血掺杂在撕心裂肺的哀嚎中,飘落得到处都是。
年轻人……不,是白发苍苍的老人,在血泊中挣扎,呜咽。青年的朝气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取而代之的则是暮气沉沉的死气。
(委屈的嘶鸣)
“我知道……他有些不正常。逆转的生命已经耗干了他的气血,他本就活不不了多久。”
根据此前掌握的宅邸平面图来看,这个房间远比其他房间要小,由此可以推断,房间有部分区域被隐藏了。
凯尔希拿起一旁的烛台开始在房间内摸索,不久后便发现了藏在书柜上的开关。
房间主人的反侦察能力实在是糟糕,不然也不会被发觉身边的卫队更新速度过快。而位于房间一脚的书柜,和地板有着明显的擦痕,显然是长期多次挪动造成。书柜上绝大部分书籍都是崭新的,唯一某一个区域的书籍被经常摩擦而泛白。
凯尔希轻易地找到机关完成破解,在一阵闹腾的机械声中,书柜沿着痕迹平移,露出一个门洞。
昏弱的烛火找进去,只能看到迷糊的螺旋楼梯,Mon3tr率先进入其中,凯尔希则是紧跟其后。很显然,这里就是房屋主人“消失”的途径。
穿过螺旋楼梯到达底部,Mon3tr忽然发出警惕地低沉嘶吼,凯尔希将烛台朝向对应方向,发现了一个被粗大锁链以及牢笼囚禁的孩子。而根据锁链和牢笼大小的判断,这里曾今囚禁的人数显然不止一个。
无需下令,Mon3tr已然领会皱眉的凯尔希需要它做什么,利爪轻易的斩断牢笼和锁链,将可怜的女孩带出来。
难以判断种族,年龄在12到14之间,蓝色的头发因为缺乏营养而枯槁,皮肤白皙异常,身形消瘦,手腕和脚腕都有明显的勒恨,气息非常微弱。
距离领主上一次消失已经快一个月了,凯尔希轻柔地抱起女孩,看向地下室尽头的漆黑,无言地转身离去。
生命的延长是需要代价的,在过去的悠久岁月里,凯尔希早已见惯了无知的渴望者们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行径,她早已见怪不怪,但这不意味着,她会冷眼旁观。相反,至始至终,凯尔希都对这些人渣重拳出击。
宅邸的所有人都已经被Mon3tr放倒,所以凯尔希可以畅通无阻。渴望永葆青春的领主是一个惜命的人,所以他的房子里最不缺的,除了价值连城的贵重物品外,大抵就是来自泰拉诸国的药物了。
凯尔希偶尔也会兼职一医生,救助一个因为缺乏营养而昏迷的孩子并不难,可她担心的源石感染。幸运的是,这个可怜的孩子身上并没有源石结晶,这意味着她要么没有感染,要么还处于初期。
扔掉原本破烂的衣服,凯尔希用自己的外套盖住正在进行葡萄糖液注射的可怜孩子,留下Mon3tr看守后,又开始四处翻找。最终带着一些衣服和针线回到临时的病房,在摇曳的烛光下有条不紊地裁剪衣服。
当东方的窗边照进一抹晨曦的光辉时,凯尔希注意到这可可怜孩子那长长的睫毛在细微的颤抖。Mon3tr已经躲藏,尽管不是很擅长,但凯尔希还是尽力摆出平易近人的模样。
凯尔希看着那双暗淡失神的眼眸睁开,逐渐从灰蒙中获得神采。
“wc,复活赛打赢了?”
……
呃……为什么会那么清楚?
格蕾塔当然是没有跳过楼,只是不小心从很高的地方摔下来而已。那时候她还很大…啊不是,很高,不像现在一样……
其实最开始她是好奇为什么周围的东西变那么大了,后来才发现,原来是自己变小了。而且还命不久矣,在极度匮乏营养的状况下,她逐渐失去了对身体的控制权,在浑浑噩噩中反复听到哭号和惨叫,以及咒骂,最后直至失去意识。
已经死过一次的自己对于这种状况居然坦然接受?真是匪夷所思。
不知道过了多久,格蕾塔感受到眼前无边无际的混沌黑暗有了意思松动,又久违的感受到身体所带来的感觉,尤其是左手静脉还有一丝刺痛。
挣扎一下,发现还是无法睁开眼睛,索性直接睡一觉好了,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自己昏迷了那么久还是困,反正也没有更坏的可能了。
做噩梦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腹中的饥饿感迫使格蕾塔苏醒……陌生的天花板,神智迷糊的格蕾塔想到刚才的噩梦,下意识地吐槽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