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云堇告别后,白柏苦笑连连。
自己终究是惹云堇生气了……
虽然言语中,云堇并没有表达对自己瞎唱的不满,但听完故事后,对方明显用一种让人害怕的眼神看着自己,明显代表了云堇的心情分外不美妙。
于是自诩“察言观色满级”的他在讲完故事后便借口自己有事,不待云堇挽留便转身离去了。
【坏习惯“撒谎”一次,宿主获得三千摩拉。】
【恭喜宿主达成成就“谎话连篇1000”,累计撒谎一千次。】
好吧,明明自己之后一点事情也没有……
对于自己新达成的成就,白柏一点也不意外。
毕竟作为一名合格的成年人,总有时候需要在合适的时机说一些不得不说的谎言嘛~
内心没有丝毫愧疚感的白柏扶着楼梯朝茶馆楼下走去。
“哟,这不是白兄弟吗,怎么样,云先生的新戏是不是很不错?”
“哈哈,那是自然!”
身侧走过的是一位经常在和裕茶馆的熟面孔,白柏笑呵呵地点了点头。
这样的来自熟面孔的招呼,对白柏来说并不少见,之后他遇上了好几位与他打招呼的茶馆常客,明显都是听完戏后歇息了一会儿才离去的。
其中一位书生打扮的人见到白柏,顿时眼前一亮。
“咱几个牌友啥时候再聚一波,特别是安德烈,都念叨你好几回了。”
白柏闻言顿时精神一振。
“好啊,择日不如撞日,今晚哥几个有空不?”
这位茶馆常客兼白柏牌友的书生顿时一愣,随后一拍白柏肩膀笑道:“兄弟就是爽快,比我那些同窗有意思多了——那就这么说定了!”
目送书生离去,白柏嘴角含笑,忍不住哼出歌来。
这种巧遇后约牌局的情况对白柏来说并不少,他对此往往乐意至极。
悠哉游哉,恰好相逢便定下一场牌局。
对于这样的展开,白柏很满意,或者说,甘之如饴。
还有哪种形式的玩乐比随心随缘来的不加拘束呢?
然而这种约牌局对白柏来说分外美妙,却对某些上了年纪的人来说,不大感冒。
若是那个上了年纪的人更有些固执,对白柏来说,恐怕那就更不了妙了。
一个身着马褂的老头子正在一旁喝茶,听了白柏与书生的交谈后便皱起了眉头,一声冷哼。
“白小子,打牌能有什么意思,哪里比得上喝茶听曲儿?”
白柏顿时笑了起来。
“老马哟,只会倒弄锣鼓的你不懂的~”
这个老头子便是云堇戏班子里面的一员,从云堇父亲时期便一直在云翰社了,负责的便是戏曲中锣鼓点的伴奏。
那老头子顿时站起身来吹胡子瞪眼:“我这可是一门正正经经的本事,咱们云翰社只要唱戏,就离不开我的铜锣!”
“好好好,您说的对,咱们云先生的戏社可离不开您!”
于是老头子气得全身发抖,显然对白柏这种敷衍的态度分外不满。
而白柏顿时感受到了云堇面对云翰社里面“老家伙们”时候的无奈。
一把年纪了,偶尔的固执也没什么,自己也不用与老马针锋相对……
白柏摸着下巴,语气放缓道:“喝茶听曲儿终究持续不了太久,若是唱个三天三夜,我和云堇可都要担心各位老前辈的身子了。”
“所以啊,白小子我总要找点其他的事情乐呵乐呵~”
这番“顺毛梳”让老头子分外受用。
“年轻人,玩乐花样多些,实属正常。”老头子瞬间变脸,笑眯眯地说,“不过呀,若是戏曲里的门道钻研起来,其中乐趣并不比打牌来的少。”
“就比如最近戏曲界出了位‘白先生’,便是位对戏曲颇有研究的大家,依我看,你也可以像他学学……”
连连点头乖巧应付老头子的白柏顿时愣住。
还记得,就是云堇把自己安上了个“白先生”的身份,作为一个方便溜出社里老前辈的幌子……
“您说的是哪位“白先生”啊?”
老头子闻言也是一愣,随后一阵打量白柏,让白柏一阵心惊。
随后老头子叹了口气。
“要我说,白小子你可不要天天游手好闲了,近来这般有名的人物,还是你本家,居然一点也没听说?”
“那位‘白先生’,便是接连作出《四郎探母》《钓金龟》《白蛇传》等好几部惊艳戏本的戏曲大家啊!”
瞧见白柏仍然一声不吭,老头子顿时又叹了口气。
“再怎么说,你也算的上是戏曲爱好者了,知道你小子门路多,回头可要去好好打听一下那位先生的作品,多多学习一下人家的本事。”
终于反应过来的白柏哭笑不得地连连称是。
回想起自己曾经与云堇的交流,他终于明白。
恐怕是因为云堇把自己曾经和对方讲过的那些戏目,又讲给了戏社里面的人听吧……
如此想来,倒也正常,毕竟要让云翰社里的人相信那位“白先生”的实力,必然要有所展示嘛。
最后与老头子告别的时候,对方嘴里还念叨着:“可惜那位白先生不慕名利,若非堇儿与对方熟识,恐怕我们这些老家伙们都不知道这戏曲界又出了这么一位大家!”
走在大街上,白柏还在回想老头子的话。
这老头子每每吹捧一下“白先生”,就顺道高低踩一脚“白小子”。
不过为了之后不让云堇为难,他终究是放弃了这个想法。
打定主意回头具体问问云堇情况,白柏就不再想这些事情。
距离晚上约定的牌局还有一段时间,白柏一摸自己的口袋,空空如也。
往生堂的月钱总在月初发,而他的房租,同样在月初交。
顿时,白柏想起了房东姐姐那道粉发身影。
她双手抱胸,哼哼两声,瞪了自己一眼:“璃月的律法不容践踏,若是下次晚交,你就卷铺子走人吧!”
于是,他便知道自己接下来要去干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