甩了甩手,看着这比原版游戏整体厚了不少的文本,神原安斋满意的点了点头。
现在离他刚获得系统的那天已经过了两个多月,这些天他每天都是一觉睡到自然醒,然后点外卖,玩游戏,看视频,写剧本,点外卖,看视频,写剧本,睡觉,一直拖到现在,总算把这个《新·沙耶之歌》的文本给搞定了。
其实早就该写好了的,毕竟整个游戏的剧本都在他脑子里呆着,他的打字速度也不慢,且有着高达A级别的文笔,稍微想想就可以很流畅的写出几千字的内容,按理说不应该这么慢才对。
但奈何就算换了一个环境换了一个身体,懒狗也终究还是懒狗,神原安斋长期以来的习惯如此,能后天做的事情绝不明天就做,除非系统给他的灵魂里面融合了其他的存在,不然你不可能指望穿越了就能让一个人改变他的本性。
反正系统的任务也没规定时间,卡里也还有着积蓄,那就先随便做着呗,不急。
这个世界的游戏虽然和前世的不一样,但好像也还挺有意思的,先买几个玩玩看。
这几部电影的评分还挺高,评价好像也还不错,找个时间补了吧。
轻小说也不赖,这几个作者的文笔可以啊,收藏了。
嗯?手机怎么响了?喔,以前的朋友约我一起出去玩?是家里面的游戏不香了还是小说看完了?真不熟,果断拒绝。
前世因为家庭原因被爸妈到处拉着走也就算了,这辈子好不容易没有人际来往,那就休想把他拽出家门。
他就是这样怕麻烦的性格,能不出门就不出门才是他的真实想法,第一天的豪言壮语也就只是说说而已,真要让他去开公司恐怕第二天他自己都得翘班。
这两个月他每天都宅在家里,不出门也不运动,前身幸亏锻炼下来的肌肉也几乎快要退化了,加上整天晚上熬夜玩游戏,皮肤也受到了些许影响,比起之前的那副精神面貌,现在的他看上去颓废了不少。
但神原安斋自己觉得没啥问题,他的欲望很容易满足,就是吃好玩好睡好,没想过结婚,也没考虑要孩子,说教啥的上辈子听得已经够多了,现在自己一个人过着挺好的,没必要在生活中多加个人,真有需求就买杯子解决,实在不行这里可是东瀛,援助交际JK可是这里的特色,不可不品尝。
锻炼是为了什么?保持身体健康,提高免疫力从而少得病,塑造身材让个人形象更好,以及面对来找茬的人(SB)能让他们心平气和的讲道理。
身体健康?只要能够完成系统的任务,商城里面维持健康的道具要多少有多少。
少得病?治愈所有疾病的万能药都被系统收藏着,全世界都因为瘟疫死了他都不会有事。
形象更好?他压根就没想过传宗接代这种事,朋友更是无所谓,群里面和那些沙雕网友聊聊就可以了,他最喜欢的就是那种玩游戏的时候一起嗨私底下也只在网上聊现实里没有半点联络的朋友。
防找茬?就算真的上门抢劫这种几十万分之一的可能被他碰到,做完任务后他就买个防卫机器人,直接教那些劫匪何为美式居合。
当没有外力压迫且自身大部分需求都可以通过网络解决时,这是一个人两个月前和两个月后的变化.jpg
神原安斋现在的想法就很简单,做游戏赚钱,赚的钱拿来好好吃好好玩好好生活,做完新手任务后等什么时候有兴趣或者想在系统那里买新东西了就再去做新的游戏。
他没有其他穿越者前辈们的上进心,世界第一的目标对他来说太过遥远,有钱了就去享受便是他心里最朴实无华的想法。
可能游戏发布后在大众的吹捧下他会飘起来,但至少现在,他还是认为自己不过是个恰逢其会的幸运儿,只是在系统的帮助下做个游抄公恰点钱生活罢了。
他一直都是这样一个佛系的人,一个没有世俗欲望的人......
“艹!玩个酱油巫妖你在狗叫什么?还给你爹上嘴脸?前期被压爆的废物靠着大腿队友赢了就狗仗人势起来了?得意你马呢崽种,你*****”
神原安斋,怒了。
......好吧,还是让我们忘掉那令人生气的游戏环节,来看看全新的《新·沙耶之歌》又加了哪些新的内容吧。
我们为郁纪和沙耶的生活中添加了更多的日常互动,以此来让玩家们明白郁纪的五感障碍会对他的生活能造成多大的影响这点有个更加准确的认知。
将郁纪视角中的世界刻画的更加丑陋污秽,从文字插画再到音效,力求能让玩家们对郁纪眼中的世界产生反感。
修正了郁纪刻意隐藏障碍不告诉医生的理由,原版理由为不想成为被人研究的小白鼠,新版理由改为他知道既然最先进的仪器也检测不出异常问题,那么即便告诉医生估计也只会被当做是父母双亡后出现的精神问题而被送往精神病院,郁纪正是因为知道这一点才不愿意透露。
新增爱丽丝之馆相关内容,毕竟公司名都给取的A社名字,那A社的传统艺能当然不能忘记,虽然说是员工吐槽用但因为现在整个制作团队都只有他一个人,里面放的基本都是神原安斋自己在制作游戏时的吐槽和他整的一点小活,比起A社其他游戏里面的爱丽丝之馆的话,内容也算是少了很多。
新增沙耶之歌FD内容,光碟啥的实在没那个钱去生产,所以干脆就直接把它跟本体一起绑定下载,算是免费内容吧,内含一份温暖人心的小故事,希望能够缓解通关之后玩家们惆怅的内心。
新增真结局结尾动画,原文里面所描绘出的那种压倒性的,绝望般的美没有在画面中表现出来实属可惜,但系统给的只是制作包而不是万能包,原版的制作人员里面也没有会做动画的大佬,说是动画其实也就只是简单的连续十几张CG的PPT而已,他只能说他尽力了。
大体上新添加的内容就是这些,另外些许细微的更改这里就不一一赘述。
文本方面在今天终于搞定了,其他那些音乐和程序啥的他也早就做完了,那么剩下的,也就是只有配音了。
配音方面也没啥好说的,因为制作包的缘故,他只需要在心里面默念一下就能随时切换成游戏之中所有登场人员的音色,特别方便。
于是神原安斋就挑了个时间,花钱专门租了几天录音棚便给配好了,毕竟这里该用什么语气,那里又该表达何种情绪他都知道的一清二楚,因此也很少出现NG的情况,可以说这方面在其他人看来顺利的不可思议,尤其是在他无缝换声且完全没有出错的时候,帮他录音的那些工作人员完全都把他当做怪物来看了。
顺便一提,中途因为对郁纪的声音感到了一丝熟悉,神原安斋在问了系统之后才发现,原来郁纪的配音是绿川光,居然也是《F/Z》里面的Lancer迪木卢多和《在下坂本,有何贵干?》的坂本的配音演员,也难怪他会觉得熟悉......
刷哥你在干什么呀刷哥w(゚Д゚)w
——
游戏本体既然已经做好了,那么也是时候开始准备发售的事宜了。
不过在发售之前,宣传也得做好,起码要让人知道有这么个游戏才行。
鉴于他现在的存储,大规模的广告推送肯定是不可能的,再加上新人新作,没有粉丝积累又是一层debuff,但考虑到这个世界的游戏题材都相当朴素,沙耶之歌新奇的设定应该能勾引到不少玩家们的兴趣......
算了,不想那么多了,能火就火,没火起来也无所谓,就当积攒口碑了,除非这个世界的人普遍接受新鲜事物的能力低下,不然他脑海里这么多有趣的游戏剧本总有一个能火起来的。
那么,也是时候发布第一个宣传片了。
——
“唉,最近难道就没有什么有意思的游戏吗?业界药丸啊......”
钱松一边刷新着网站,一边自言自语喃喃道。
作为一个资深的绅士游戏爱好者,基本上只要是有点讨论度的游戏他都玩过,还专门抽时间写过不少万字长文评价,在圈子里也算小有名气,也正因如此,他近期很长一段时间都陷入游戏倦怠期。
现在市面上的绅士游戏都流行什么样的题材呢?青春校园恋爱,传统异界勇者,三角胃疼白学(这边没有白色相簿,这里的白学只是一个形容)......
不是说这些题材不好,有些厉害的大厂也确实能在老套的基础上开发出新花样,但每天都吃同一套菜,真的很容易腻啊!
最近业界也不知道抽的什么风,一个个都保守的不像话,就指着一颗摇钱树摇一辈子,创新精神全丢给小厂去了,可小厂的资金也有限啊,做出来的效果总是不能让人满意,大厂看到小厂没有达到预期的效果,就更不想要冒险了,结果就是这样恶性循环一直持续到现在。
作为玩家,钱松他们真的已经很久都没有看到能让人眼前一亮的作品了。
所以,在被怪异的封面吸引着打开了这个名叫《沙耶之歌》的新作宣传片时,他是抱着侥幸心理来看看的。
万一,我是说万一,这游戏还挺有意思的呢?
——
(说我就是郁纪的内心独白,青年的就是场景和动作描写)
滴答,滴答......
那是水滴落在水面上的声音。
沉默着的,冷漠的男性,用公共厕所那长有触须和眼球的毛巾擦了擦手,随后推开了由鲜血和肉块组成的大门,离开了医院。
一走出去,刺耳的喧嚣声便充满了青年的耳朵,他皱了皱眉,但还是一言不发。
♪~(令人烦躁的BGM响起)
“喂u1侵亽,Qgdf最o.勉J吥K社の新よzц《暗黒の覇王城》你の愺幵们玩籽界吗トㄋ,真7g/的超臰级ぅ鈊有溢死,庅ヤ天我Vwo50¥玩した整G夜通し都没掱,ィ尔们ゐ咃HQ也弑师sん吧。”
恶心。
“哈哈テh*/哈!你ィ门▲朲看ぎ到氵毎qGJ有0A?猩亽埖犭刚47q山Φ侑家ビホ伙的に面,々ィ真sea的ザ女子好笑よqц唉!顔が赤くなる的就モ像ONE&亽1z4真の猩犭ァ7c那样!”
恶心。
“呐y呐,附ウv近鑫开Dジ&的淔じòぴ咖WCQ啡店你者β騙听そ濧珎吗,下ㄋヤヤ我们一衯幵ㄋ看ì臰ぅ鈊看吧盳℅。”
“好よqц噎镆好啊,听淉妸姒丄去cwT洅有佷誃珴思的,ぬの亽候把大⒏ろ骇一起莂亽玩哫の哋方吧。”
真恶心。
我多么希望这是一场噩梦。
但每天醒来,世界仍是以与昨天一样的丑恶姿态存在。
虽然想要尽快的回到家里,但一想到中途要坐人挤人的电车就让我倍感难受。
为了少看两眼这可怕的世界,青年低下头,尽量将视线投在脚下,无视着周围那些令人毛骨悚然的粘稠蠕动的腐肉块。
即使是面对如斯绝望的境地,我也仍然没有绝望。
因为这样的我是还拥有着希望的,那仅有的一丝丝的希望。
♪~(BGM渐渐舒缓下来)
......(脚步声,电车启动声,播报到站声,杂乱的脚步声)
这座外观一如我所看到的其他事物般扭曲的住宅,如今已经完全成了我一个人的东西。
在三个月前的事故中,比我更加不幸的父母离逝了,而在集中治疗室的我甚至连葬礼都没能参加。
虽然父亲经营的公司转给了他人,但还是留下了这栋房子以及能让我当下生活不用发愁的遗产。
“欢迎回来!”
开门踏上玄关的青年,听到了从厨房传来的高兴的声音来迎接着他。
那是像铃声一样的清脆明亮,千真万确的人类的声音。
啪嗒、啪嗒(少女急促的脚步声)。
那一整天都在耳边响彻的怪声的余响,就如同被洗刷一空般地从我的记忆之中消失了。
(带着笑容的沙耶缓缓出现在面前)
“......我回来了,沙耶。”
(在青年的回应声中,画面渐渐暗淡下来,在最后这个视频即将结束时,视频中间缓缓浮现出了一句话)
他似乎以怪诞的眼光看待自己的同类,并因为他们的怪诞而感到生气;生命是集合荒谬、龌龊事件的混沌体,惹人发笑,然而他却笑得悲哀。
——毛姆《月亮和六便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