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程说来简单，和帕米罗没什么关系，挖机认出了他，伸出一条带有巨大切割齿轮的悬臂，当作托盘把他从地上水平捞起，回过神已经在挖机内部的厅堂，头顶是复杂的金属构架，从外面看就是挖机的表层堆积物。厅内陈列着棋盘，积木，拼图，泛着金属光泽，显得沉重。棋盘推演，积木崩落重组，拼图组合，一切都自动平稳运行，体现出秩序和齐一的风度，使帕米罗感到圣灵从中显露。
他拈起一颗棋子揣到口袋里，感受到奇异的跳动和错位的凝视，棋盘上的所有棋子忽然立起，转动，用平整光滑的圆底正对他，加上口袋里的触感，仿佛怒目圆睁之人用手指直戳他的脊梁骨。这是圣灵的小小愤怒，帕米罗已经习惯，径直坐在棋盘一侧的凳子上，想象有个人坐在对面。
“如此肆意妄为，骄纵疏狂，是时候给你一点教训了。”
一个瓮声瓮气的嗓音从对面传来，沉闷的像是住在棋盘里，模糊的像是空气。
帕米罗连忙拿出手记一五一十地报告起来，他还不想被关起来上课。待他刚说完最后一个字就听到圣灵说很好，从人的角度来看非常敷衍。
“我已经在蜘蛛最后逃遁的地方留下了联合徽记，没有触碰残留的肢体，并用仪器记录下来，希望尽量不要破坏现场。”
“愚者和各大正教会的徽记我也有，我会额外布置几个。”
圣灵懒洋洋地说，用棋盘摆了一下周围的地形，给出几个位置。
“感谢您的仁慈。”
这样下次和下下次的任务都有着落了。
“......已经有情报贩子发布进入挖机内部探险的任务了，罗塞塔大帝的意思。”
“不要有多余的想法，也不要透露你来过这里，不会编就说你昏迷中被移动了位置，头脑中多了一点知识，鬼附身了。”
圣灵阴森地玩弄着一枚棋子，让它如陀螺般旋转。
“你的灵魂还是太过渺小，不足以容纳世俗的迷雾，只能撕裂。你的喉舌像是缝纫机，你的眼珠像是猎犬，你的耳朵像是植物。眼把字一口叼来，喉舌撕碎又捡起，耳朵聚拢，头脑生根发芽。我知道你是猎人所以这么愚蠢，但总有折中的办法。”
帕米罗认为圣灵想要教导一些什么，只是态度非常傲慢。他愿意聆听有益的教诲，在不改变生命形式的前提下。
“让他们来，这是我的意思。让他们为我工作，充当镊子和铁镐。不要骄傲，你就是最大的一把。”
帕米罗认为这是典型的无意义的敲打，在他还没有捞到什么具体好处的当下。目前的进项有愚者和各大正教会的好感，几乎等同于执夜者的内部渠道可用来获取金磅和魔药，一些金磅，没了。
他的小丑魔药还没有消化，目前来说甚至有一些反刍的迹象，每次和圣灵交谈他都分不清到底谁是更大的小丑🤡，让他的扮演如履薄冰。
他总觉得圣灵脑子里铁水和机油比重胜过他脑中的疯狂，以至于不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圣灵甚至引以为傲，宣称自由意志的缺失是神性的直接表现，神力管道就是要没有脑子，搞得他作为一个旁观者产生了弄臣与国王的错觉，魔药几乎要从灵魂反噬到胃袋，进行逆向升阶，当然这一切后来都被圣灵讥讽为乡巴佬的见识，小丑的表演，搞得魔药顿时又从胃袋回流到了脑中。
第三章圣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