帕米罗扬起手杖末端挑开一块碎石,观察石头对泥土的侵蚀痕迹,只见有油脂从石中渗入地面。
中央城区的暴行已经影响到了周围居民的日常生活,非凡者失控的事件频发,蒸汽教会也不给出任何令人信服的解释,这就给了街头巷尾的无赖一口饭吃,不知雇主身份的人们走街穿巷深入那片城区,带回物件和只言片语的情状。
把石头揣进特制口袋,帕米罗倾倒手杖进行占卜,向前倒代表石头的异状和他的目的有关,向后代表无关。
手杖向后倒去。
做好充分防护,他呼唤愚者和各大正神的尊名反复尝试了几遍,得出了一样的结果。呼唤战神和其它死去神祇的尊名,手杖左右倒去。呼唤真实造物主的尊名,手杖翩翩起舞,没有倾倒的意思。
他的任务非常简单,调查情况,不妨碍调查的前提下除去一些亵渎造物,并在现场留下愚者与各大教会的联合徽记。
目前为止除了同行他没有遇到什么太大的麻烦,中央城区的街道一如既往,居民在蒸汽教会治下该怎么活还是怎么活,也就是挖机所处的巨坑有碍观瞻,并向外辐射低级封印物和失控非凡者。
轻巧地逼近代表核心地带的巨坑,空气弥漫青铜般的金属味和低沉的震动声,夜色中,他纵深跳下,就像跳入一块波平浪静的湖面后转身抓住湖岸,他把手杖刺入坑壁,登山镐一样摩擦出火星,顺利下到了坑底。

接下来就是一连串的工作,或者说几个阴谋。先是一个正准备从两个低级封印物的警戒范围中间的缝隙溜过去的情报贩子,被他扔了一片破碎金属,直接被暴躁的封印物绞成了粉末。
这里最常见的就是金属聚合物,一种流体史莱姆之类的玩意,身上长满尖角,偶尔也插几把人类武器作为装饰,以深洞中流出的破碎金属块为食。
他当时和那人遥遥相望,算是打了个照面,然后就直接从身上掏出怀表,从表链末端扯了一截下来扔到那人脚边,接下来就是进食观察。
关键在于眼疾手快,头脑明晰,肢体协调,事先准备也必不可少。
完整的深洞金属往往带有诅咒之类的神秘,硬度也不可知,金属聚合物往往不喜欢吃,破碎的金属片就没有这种概念性的风险。
完整的表链扔出去是不会起效的,携带破碎的表链又会害人先害己,所以得用同类的深洞金属铸成多个纤细圆环,再使其环环相扣成链。这样只要用力一扯,双方必会有一者开裂,随后再把开裂的一段扔出去。
至于为什么先制成表链,因为时钟功能简单,位格却越高越好,以免受干扰,所以往往会沦为非凡材料缝合体。
死者是情报贩子这一点也是从他身上搜出的贴身手记里得知的,随身的其它东西不值几个钱。
然后是编织金属结构的大蜘蛛,伪装成破落的金属建筑物的形态,也通过投掷金属片的方式引来低级聚合物把它驱赶走了。
大半个小时的辛勤劳作只是一种走路方式,是帕米罗肉体记忆的一部分。
很快他就轻车熟路的到达了挖机下方,这里有小型拍卖会,有学术研讨会,也有决斗和暗杀现场。
不过他和这些人不一样,他要去觐见挖机里的圣灵。
金属建筑物(灯是复眼,高台是口器):

第二章帕米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