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四位古神都能通过相应的符号与仪式进行沟通,凯尔也不能主动进行选择,按照维罗妮卡的说法,向来都是古神选择神秘学者。
“和祂们那样的伟大存在比起来,我们人类不过是连尘埃都不如的虫豸罢了,就算我们通过仪式将声音传达到祂们那里,伟大的存在也不一定会理会,就像人类不会低头垂怜一只摇头摆尾的蚂蚁。”
“我们的信仰都是单方面的,古神很少会给予我们回应,一会儿你需要做的只有聆听,选出带给你不适感最低的那一位就好了。”
“如果明知自己与那位伟大存在相性不好,还硬要继续下去,最终只会丧失理智。”
“我们是神秘学者而不是古神的狂信徒,古神不会因为你的信仰而给你额外的帮助,一个真正的神秘学者应该要做的是用最小的代价从古神那里获取力量,然后最大化地利用那种力量。”
“向往神秘、敬畏神秘、研究神秘、利用神秘。”
“裁判所的那些审判官说我们都是祸害人类的毒瘤,实际上我们只不过是在研究神秘的路上走的稍远一些罢了。”
“古神并不会因为神秘学者的衰落而消失,祂们一直都在那里,如果人类因为畏惧就一直装作看不见的话,不过是自欺欺人罢了。”
“虽然每一个走上神秘之路的学徒都是不幸的,但我希望你能够坚守人类的心,牢记神秘学者最初的目的——强大自身。”
维罗妮卡帮助凯尔搭建好了四处祭坛,上面摆放了各个古神所对应的象征物品,这些东西在村里和路上都提前完成了准备。
凯尔割破手指,按照笔记上的涂鸦在祭坛上绘画出代表了德里格的符号,那是一个长着双角的恶魔头骨,最终的笔画连接到中央的那一小撮墓土之上。
随后他便闭目默念德里格的名讳,开始感应那位神奇的存在。
凯尔恍惚间仿佛看到了一片猩红的天空,看到了无尽的熔岩和毒火,感应到了思维逐渐陷入一片混沌。
但他并没有感觉到维罗妮卡所说的那种痛苦和煎熬,反而是在那片猩红之海中感应到了庞大的力量,仿佛只要他愿意就能抽取其中的能量为己用,也没有听到任何使人崩溃的呓语。
按照维罗妮卡的教诲,凯尔主动中断了冥想的状态,但他那明亮的蓝色双眼中也已经染上了一丝猩红。
“我感觉祂似乎非常欢迎我。”凯尔欣喜道,他甚至想要立刻使用几个笔记上记录的那种神奇法术。
维罗妮卡看他的眼神十分怪异,“你难道就没有感觉到任何不适?比如说头昏脑胀、思维凌乱、仿佛要长出点什么别的器官?”
“那好吧,”维罗妮卡只能是点点头,在自己的笔记上写下了新的记录,“看起来你似乎非常适合德里格,或许是那位古神对你青睐有加,这或许是一件好事,也或许是你悲剧的开始。”
“总之,试试下一个吧。”
凯尔依言来到索拉尔的祭坛前,再次用自己的血绘画出新的符号。
血是肉与灵的象征,是最泛用的神秘学材料,在仪式法术中能够直接连通自我和祈求的伟大存在。
索拉尔的符号是一个充满了扭曲线条的竖立椭圆,可以理解为灌满了血液的棺材,亦或者是被闪电刺穿的世界。
凯尔这一次冥想感应到了一个粘稠的液体世界,血液和破碎的灵魂杂糅在了一起,他感受到了无尽的毁灭。
虽然同样都是红色系,但索拉尔的红更加狂暴,与德里格那种诡异的猩红完全是两个极端。
随着凯尔再次平安无事地睁眼,这一次就连维罗妮卡也感觉到不对了,古神们似乎对凯尔太好了。
“莫非你是一个天生的神秘学者?”
维罗妮卡只能用这种方法来解释,否则她无法理解为什么连续两场仪式凯尔都没有任何不良反应。
这一点都不神秘学。
为了证明这个荒谬的猜想,凯尔继续完成了后续的两个仪式。
在对伊格尼斯的冥想之中,凯尔感应到的是无穷无尽的腐烂血肉,即使不受到呓语影响,普通人也会感到极度的身体不适,至少要把胃里的东西全部吐出来,不过凯尔依旧没有任何的反应。
至于星河之母就梦幻多了,凯尔仿佛看到了一大片各色各样的星球在不断地孕育和毁灭,美到令人窒息。
完成四次仪式后的结论是凯尔完全能够走任何一条道路,他似乎天生具有极高的神秘亲和能力,维罗妮卡甚至流下了羡慕的泪水。
“如果我有你这样的天赋的话,说不定早就夺回我家的领地了。”
凯尔只能对此表示默哀,如果维罗妮卡更强一些的话,说不定自己就无法和她相遇了。
“那么我该信仰谁呢?”这才是目前最纠结的问题,貌似哪个都很好的样子。
维罗妮卡很快恢复了一个导师的威仪,“看你的喜好吧,心灵和信仰的伟大存在更加接近的话你的力量会更强一些,如果你想要少走一些弯路的话可以选择德里格,我可以教你一些很好用的混沌法术。”
凯尔伸出右手在维罗妮卡面前攥紧了拳头。
“如果我全都要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