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头到尾都没有什么村子,那洞口顺着楼梯下来直接就是这方大洞。
洞里充斥着各种各样形状的绿色发光萤石,整个洞的墙壁都圆滑平整,除了正前方那口大棺材附近的地方,像是什么人在这战斗过,显得坑坑洼洼的。
大棺材整体呈一种红到极点的红黑色,仿佛是什么人被放了一身血喷洒在上面般,颇有阴间恐怖的气息。
看了眼倒在地上,小腹处被一团黑色不明物质凝结住伤口的李岁,清鱼叹了口气,费力的把她抱到一开始的洞口。
这样万一还有些什么东西的话,保持较远距离也可以防止李岁被列为首要攻击目标。
来到那棺材前,棺材旁靠坐着一具看上去有些奇怪的尸体,那人被开膛破肚,器官随意的散落在地上。
黑乎乎的一片,显然已经死了有段时间了。
身着一身华贵长袍,还镶着些许金边,想来可能是哪家长老或当朝权贵。
“嗯?”
那尸体兜里还有着一本小册子,微微露出一角,还是与那衣服同色,要不是清鱼眼力好,还真就错过了。
“五雷秘法…?”
随意的翻了翻,看不太懂,上面说的运气引雷什么的,跟自己一点关系都没有。
来点不用蓝条也能放的技能,自己这辈子可能和这蓝条就没什么关系了。
叹了口气,清鱼试着将这大棺材推开,可使了半天劲,也没见这大棺材有一丝动静。
绕着棺材又转了几圈,正当清鱼琢磨着这棺材是不是有什么机关的时候,那尸体咔的一下抓住了清鱼的腿。
“轰!!”
随后就是一道恐怖的雷法从天而降,狠狠的劈落在了那棺材上。
清鱼被那恐怖的声势掀飞,飞出去之前她看见那尸体,哗啦啦的如黄沙般消散。
“砰!”
清鱼狠狠的撞在了墙壁上,所幸站的位置还算好,撞在了一片光滑处,清鱼看了看不远处那尖锐的凸起,拍了拍胸口。
方才那道雷法距离太近,尽管清鱼没在正中心,可整只右胳膊都化作了一片焦黑色,剧烈的疼痛让她身体微微颤抖。
死了都要搞自己一下?
清鱼再度看了看那大棺材附近,尸体已经消散的无影无踪,而那棺材板倒是被雷法劈碎,露出里面物品的模样。
凑上去看了看,里面只有一本书,一枚七彩斑斓的螺纹钉,还有一叠厚厚的纸张,好似记载着这棺材主人的生平事迹。
没急着拿里面的东西,清鱼后退两步,单手对着棺材拜了拜,然后先开始翻阅起了那叠厚厚的纸。
前大半部分讲的是这棺材主人的经历,以及为什么会在这里立一口棺材。
大概就是,这棺材主人命不久矣,所以想找个传人把自己最得意的自创功法传下去,最后都没找到心仪的传人。
于是在这放了个棺材,准备等死,再把自己的功法和灵宝法器放了进去,最后进到棺材里,可棺材里太无聊了,就修炼呗。
谁知这一修炼就突破了,又得千年寿元,但都已经摆了个棺材,不放点什么感觉亏了。
就把自己功法的手抄本和灵宝法器的伴生灵宝放了进去,要是以后有人学会了这功法,可以拿着伴生法器去找他,他会把所有的一切都传给后人。
看完以后,清鱼挠了挠头,这人写就写吧,还在上面画各种涂鸦,什么小王八,小鸭子,好像还有张他自己的自画像。
看了看那自画像,画像上是一个满面阳光灿烂笑容的年轻男人,脸上还有颗美人痣点在右脸颊,左下角还有个署名。
秋山——心重八。
秋山?是什么地名吗?心重八?这是什么奇怪的名字。
把那自画像留了下来,塞进兜里,清鱼用左手再翻了翻后边的。
后边的都是一些他修炼他原创功法的心得,虽然大部分都在最后面写上了一句仅供参考,但是都写的很认真,非常详细。
重要的是,这功法不需要气海,这是一本修炼神念神识的功法,修行条件只需要有个大脑,但不仅精通非常费劲,就连入门都需要小心谨慎。
一个不小心,就会变成植物人。
“对…神识。”
说到修仙,一般都分为好几种流派吧?比如体修,剑修,大多数都是需要蓝条才能放技能的。
但有一条流派不太一样,放技能掉的是精神值。
神修大体可以说得上是少之又少,毕竟费时费力,有那功夫玩瞪谁谁怀孕,早都突破升仙了。
但清鱼不同,她有基础,而且是非常厚实的基础。
“从那坑里爬起来到现在,还没有尝试过。”
她转过头,看了看那墙上的几根尖锐凸起,心神微动,那柱子竟被凭空掰断,仿佛有只无形的大手在操控着。
随后随着一声破空声,那柱子一下插进了光滑的墙壁中,砰砰的发出声响。
“还在。”
上辈子,她还是有些有些比较与众不同的能力的,这能力正是她替别人保密的底气所在。
心神微动,那书咻的飞起,被操控着卡进了清鱼的腰带里,但是再把念头放在那螺纹钉上时,却是动也不动,仿佛泥入大海。
没法,清鱼只能用完好的左手把那七彩斑斓的螺纹钉抓起。
“难不成是要修了那功法才能学了这螺纹钉的操控法门?到也无所谓。”
随意的将那螺纹钉别在腰上,清鱼朝着洞口走去,刚走没两步,忽的一阵天旋地转,她直接倒在了地上,昏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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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𥹄䁷㮺㕝掜䖙……”
迷迷糊糊间,清鱼好像听见有什么人在说着什么话,随后猛的起身,坐了起来。
“哈…哈…”
捂了捂有些发疼的脑壳,清鱼环顾了一圈四周,发现自己已经回到了李岁的小屋里。
刚才明明是听到有什么声音在耳边,起来旁边却什么人也不在,李岁也不知去了哪里。
原本黑糊糊的右胳膊此时已经完全恢复,只是衣服也破了个大口子,露出滑嫩的香肩。
自己刚才是为什么昏过去的?又怎么会莫名奇妙回到这里?
将不知何时被人脱掉的袜子重新穿上,将小巧的脚丫踩进鞋里,低头提了提后跟。
这一低头,就看见了几条黑乎乎的触手不安分的在床底扭动着,清鱼碰了碰,咻的一下全缩了回去。
然后清鱼就看见李岁从床底慢悠悠的爬了出来,手里拿着个七彩的螺纹钉。
“你醒啦,我寻思你东西掉床底了呢,就帮你捡起来呢。”
她脸上带着开心的笑,有些傻傻的,好像个耀眼的小太阳,刺的清鱼眯了眯眼。
哦,原来是太阳下山,照的那螺纹钉反光。
看着李岁笑盈盈捧着那螺纹钉歪着头递给自己的模样,清鱼倒是开始思考了起来。
“碰了这东西,没走两步就昏过去了,但李岁却没事…?”
稍微试了试,看不见摸不着的触手缓缓的够在了那螺纹钉上,但这一次,得到了回应。
那螺纹钉在李岁震撼的目光中缓缓升起,然后自然的插进了清鱼的腰带里。
“哇!原来你也会这个!我看我爹也是这样的,他一挥手就把一把铜钱剑piupiu的甩出去呢!”
李岁看到清鱼这一手御物术,高兴的拍了拍手,随后眼神又暗淡了下去。
“但是我爹他…好像不认识我了,还要杀我。”
说着,还用手摸了摸原本伤口存在的位置,只是那伤口已经不见踪影,倒是衣服的口子还在那,露出白嫩水润的肌肤,有些诱人。
清鱼看多两眼,咽了咽莫名多出来的津液,然后用手搭在李岁的头上,来回摸了摸。
“那是,假的,你爹不在这里。”
李岁猛的抬头,一双水雾弥漫的金瞳盯着清鱼,然后猛的扎进了清鱼的怀里。
“真的吗?”
声音委屈巴巴的,像受惊的幼兽,又有点像被人踢了一脚的狗。
“真的。”
一手摸头一手抚背,哄的李岁渐渐的就在她怀里睡着了。
把人送到床上去,看了看大榕树下成堆累起的树叶,清鱼把李岁衣服头发上沾着的落叶清了清,走了出去。
没多久,萧荷就到了那大榕树下,朝着清鱼招了招手。
“萧荷姐,李岁,你知道吗。”
萧荷转过头,低头看着清鱼,显得有些讶异,随后开口说道:“你们见过了?感觉她怎么样?”
过了会,清鱼才开口说:“很怪,她在,模仿,性格。”
萧荷思索了一会,点了点头,肯定了清鱼说的话,然后又说:“那孩子平时会做出比较激动的样子,那是她在模仿她以为的,在那种情况普通人该有的情绪。”
“实际上李岁自己的情感就很丰富,只是不知道为什么要这么做。”
清鱼点了点头,她大概知道是为什么,只是这件事情,不好同本土修仙原住民说,大概会觉得自己在说疯话。
“一号,是谁在住。”
正准备往回走,清鱼又开口问了个话题。
萧荷没回头也没停,淡淡的说了句:“不知道。”
在差事房交完差事后,清鱼看到张师傅手里捏着个绿球,往她的杂役牌子里注入了什么。
“今天的报酬就在里面了,有需要的时候让你萧荷师姐带你去瞧瞧货。”
挥了挥手,看着萧荷走进了二号房,清鱼自己呢钻进了三号房里。
闻了闻,房间里弥漫着一股子好闻的茶香,不知是什么茶,但是挺淡的,不刺鼻。
看了眼换了个颜色的被褥,原本白色的被褥现在换成了深紫色,还有些许好看的花纹。
清鱼不在在意,也就没细看。
刚出门准备洗漱,就听见庭院的大门被人敲了敲,随后清鱼就感觉到一阵没有恶意的视线照了过来。
回头看去,是一只触手举着一颗眼球,随后马上缩了回去。
是李岁吧。
打开门,一头黑发的李岁正抱着被子,脸上带着可爱的笑容。
“我闻着味过来找你的,我一个人睡不着。”
清鱼有些凝噎,但还是侧过身子,领着李岁进了三号房,放好被子后,又领着人去了洗漱池。
房门合上,只着薄衣亵裤清鱼看着只穿了条肚兜,露出大片肌肤的李岁,扶了扶额。
熄灯后,躺在床上的清鱼只感觉到有几条凉凉的触手抱了上来,随后自己就落入的一个温暖柔软的怀抱里。
算了,就这么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