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品儒在木工教室找了一阵子还是找不到烙铁,于是决定前往位于第二校舍的工具室。当他来到第二校舍时,却被两名男生拦住了去路。
「韩品儒,你刚才到哪里去了?怎么没跟我们一起找塔罗牌?」
其中那个脸上如月球表面般坑坑疤疤的男生问道,他是梁智凡,和另一个男生跟韩品儒一样,都是第二组的。
「我、我之前因为系鞋带,所以在教室多待了一会,之后就来找你们了。」韩品儒回答,「那、那个……我刚才遇到了陆博文,他被人刺伤了,然后刘威……也被杀了。」
「嗯,我们都收到了塔罗游戏的通知讯息,刘威那家伙老是横行霸道,死了还真是活该啊。对了,你有找到塔罗牌吗?」
梁智凡看似问得漫不经心,眼神却在闪烁。韩品儒想起方才在木工教室走廊上演的争夺事件,心里突然忐忑起来,决定不把事实和盘托出。
「我……我没有。」
「哦,是吗?」梁智凡眼里闪过一丝怀疑,「算了,先别说这个了。我有另一件事想问问你……你真的相信班长那套鬼话吗?」
「欸?」
「虽然你在班上没啥存在感,但你其实不是笨蛋。看你跟班长混得这么熟,我就知道你满会做人的,你是把他当作靠山对吧?」
梁智凡自以为是的态度让韩品儒颇为反感,不过他还是耐着性子反问:「我、我不是很明白你的意思……可以请你说得清楚一点吗?」
「好啦,我的意思是,我们还是自救比较好。班长虽然是好人,但你不觉得他的计划有点天真吗?如果班上所有人都像他那么正直也就算了,但是有的人根本居心叵测,我可不信他们真会乖乖地把找到的塔罗牌交出来。你也不会愿意把性命交给可疑的人吧?到了这种地步,哪有人不先顾自己的?」
「那、那你到底想……」
「我想招揽你加入我们的队伍。」
梁智凡指了指自己和身旁的男生。
「放弃追随班长,我们自己想办法攻略这个游戏吧。规则中不是提到拥有最多牌的三个人就是胜利者吗?那我们就来组一个三人队伍,一起把二十二张塔罗牌弄到手,这样每人至少可分到七张,铁定可以胜出游戏。」
当听到「放弃追随班长」这句话后,韩品儒便不想再跟梁智凡说话了,对方后面说了什么他全都没有听进去。
「你、你们的做法似乎不适合我……我还要去工具室,先走了。」
梁智凡和他的同伴突然脸色一沉,互相使了记眼色。
「我们不会让你离开的,除非留下你的塔罗牌!」
梁智凡前面铺陈了一大堆,到头来还是想抢夺塔罗牌。
两名男生一前一后挡住了韩品儒,以为他肯定无处可逃,哪知韩品儒却运用了「吊人」的能力,直接踩上墙壁逃走。
「那肯定是塔罗牌的能力!快抓住他,抢走他的牌!」梁智凡气急败坏地高叫。
韩品儒踩着天花板越过梁智凡的头顶,迅速与两人拉开距离,接着从墙上一跃而下,直接奔下楼梯。
「可恶!不要逃!使用『月亮』!」
梁智凡话音一落,韩品儒眼前转瞬变得漆黑一片,宛如落下了夜幕。
只听后面传来一声「去死吧」,韩品儒随即被一双手狠狠推了一把,身体不受控制地直栽到楼梯的最下方。
喀!
意识到这是颈椎错位的声音的瞬间,他昏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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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真的要在这家伙身上使用塔罗牌吗?别忘了这张牌使用过三次后,卡牌就会永远消失了。」
「但是他伤得很严重,脖子都变形了……」
「那也死不了,他不是还有呼吸吗?最多终身瘫痪。」
「小伊!」
「算了,妳喜欢就替他治疗吧,看他醒来后会不会感激妳。」
「感激是不用,只要他……」
两名女生的对话声隐隐约约地传入韩品儒耳中,他想睁开眼睛,眼皮却异常沉重,身体其他部位也一样。
「那奈奈就用啦。使用『太阳』,治疗韩品儒──这样说应该可以吧?」
刹那间,韩品儒感到全身象是被一层温暖的阳光包裹,四肢百骸彷彿有暖水潺潺流过,麻木的感官逐渐恢复知觉,连思绪也变得清晰起来。
他缓缓睁开眼睛,看见两名女生的模样。
左边那个有双茶色的圆圆大眼,小小的脸蛋被华丽的卷发衬托着,整个人散发出千金小姐的气息;右边那个五官轮廓分明,肤色是健康的浅棕色,令人联想到南国的美少女。
这两名女孩分别叫欧阳奈奈和武唯伊,她们靠得很近,犹如要把韩品儒鼻头上的雀斑都数个清楚。韩品儒很少被女生这样专注地凝视,顿时只觉心跳正在加速,脸一下红得和熟透的蕃茄一样。
「虾虾尼久了偶……啊,我是说谢谢妳救了我,欧、欧、欧阳同学。」
韩品儒跟好友以外的人说话本就会口吃,此时更是紧张得舌头打结。
「噗,我是奈奈啦。」欧阳奈奈露出孩子般纯真的笑容,「你直接叫奈奈的名字就可以喽。」
「谢、谢谢妳,欧阳……那、那个,奈奈同学。」
他用手肘撑着地面起身,忽然想起一件十万火急的事。
「对了,陆博文!我要快点去拿打火机帮他止血!等、等一下……奈奈同学,妳的塔罗牌可以帮人疗伤对吧?妳、妳可以去救救陆博文吗?」
「奈奈的『太阳』是可以帮人疗伤、把他们恢复到游戏前的状态没错啦。可是……奈奈为什么要帮陆博文治疗?」欧阳奈奈说着,嘟起了粉嫩的小嘴。
「陆、陆博文他伤势很严重,快要死了!」韩品儒着急地说。
「好吧。要奈奈治疗陆博文是可以,不过有一个条件……」欧阳奈奈慢条斯理地拖着尾音,「你要跟奈奈交往,当奈奈的王子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