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心大人,这位就是要见你的艾丁阁下。”
在苇名军本阵中,鬼邢部正在向一心介绍起艾丁。
艾丁终于等到了苇名一心。
一心此时正值壮年,也是武艺集大成者,无论是技艺还是身体都是最强的时候。
比起晚年时纯粹的压迫感,现在的一心刚从战场上退下来,杀意未褪,更有几分肃杀的威势。
一心进入帐中,也打量着鬼邢部所说的高手。
平平无奇。
这是一心对艾丁的结论。
不管怎么看,艾丁都像未学过半分武艺的样子。
一心对自己看人的眼光深信不疑,但是也相信鬼邢部所说的话。
这反而让一心拿捏不准艾丁是什么成分。
“你们下去,没有我的命令,不得入账,让我与艾丁阁下好好谈谈。”
将周围人命令出去,此时账中只有只有一心和艾丁。
艾丁见时机差不多了,便决定自曝身份。
“一心阁下,我是……”
“拔刀吧。”
“?”
艾丁话还没说完,就被一心给打断了,又对一心的话感到十分疑惑。
“言语可能会是谎言,只有刀剑才代表那个人最真实的想法。所以,拔刀吧。”
一心一边说着,一边已经将腰间的刀拔出了。
“犹豫,就会败北。”
艾丁无奈,只好将电光丸拔出。
“在战场上拿着未开锋的刀,你还真是不怕死。”
在艾丁拔出电光丸后,一心一眼就看出电光丸绝非凡品,但又不明白为什么电光丸没有开锋。
电光丸毕竟是22世纪小孩子之间的玩具,是不可能会开锋的。
这也是艾丁能避战就避战的原因。
人家战场上真刀真枪的干着,自己拿把玩具刀,别人砍中艾丁一下就非死即残,自己拿着电光丸,顶多让别人挨顿打。
甚至电光丸的介绍上也是写着的“打倒”而非“击杀”。
艾丁面对一心的话,只能苦笑不已,但又不知道怎么回答。
在拔出电光丸那一刻,电光丸似乎感受到面前的一心,是个难以战胜的强敌,绝对不能被动,只能主动出击。
便高强度引导起艾丁的身体上前攻击,连斩3刀,快到艾丁本人都看不清刀的残影,其爆发的力量和速度让艾丁怀疑起这具身体不是自己的。
这种突如其来的力量不是没有代价的。
在电光丸的引导下,身体的速度与力量达到前所未有的高度,这同时也让艾丁承受着从来没有感受过的痛苦。
全身的肌肉被某种力量撕扯着,艾丁就算再能忍痛,此时脸上也带上了痛苦面具。
就像是把身体扔进了绞肉机一样。
即使这样,电光丸果然还是无法战胜一心。
在艾丁的身体被强行拉高强度的情况下,一心单手持刀,轻描淡写的接下了电光丸袭来的三招。
“嚯,有趣。”
这三刀的含金量,一心清楚的很,若非对剑术有深刻体悟者,是看不出来这几招的妙处的。
也许由一般人来看,这三刀仅仅只是颇有力道的三刀罢了。
在一心看来,这力道,不值一提,甚至可以说是孱弱无力。
不过其蕴含的技艺却十分高超,三刀,刀刀刁钻古怪,且附着暗劲,每击都将暗劲附着在一心的兵器上,若非一心察觉将暗劲化开。
如果在未将这暗劲化解的情况下,再来上那么几刀,一心的刀也会像鬼邢部的大枪那般断裂。
若非持刀者力道不够,速度不够,恐怕艾丁早就突破了一心的防守了。
这三刀,让一心察觉到了妙处,也同时让他察觉到了一丝古怪。
一心看着艾丁拿刀的姿态。
“与其说是人在操控刀,倒不如说是刀在操控人。”
为了验证自己的想法,这一次一心主动出击。
一心主动袭来,电光丸还想操控艾丁闪开。
无奈一心的速度实在是太快了,艾丁来不及躲避,手中的电光丸便被一心挑飞。
失去了电光丸的艾丁,没了支撑,在浑身剧烈疼痛之下顿时瘫倒在地。
此情此景更是断定了一心的想法。
一心将落在地上的电光丸捡起,仔细端详了一番。
一心将电光丸握在手里,没有传来任何特殊的感觉,看向电光丸没有锋刃的刀身,也感受不到普通刀剑应有的杀伐的气息。
这时艾丁终于在剧痛之下缓过来了,从地上爬了起来。
“你倒是胆大,身无武艺伴身,靠着这种身外之物上战场,当真是不怕死吗?找个位置坐吧,我们好好谈谈。”
打量完电光丸,确定电光丸不是什么邪物之后,一心随手一抛,将电光丸还给了艾丁。
随即一心就在军帐中找了个位置坐下了。
艾丁接过电光丸,便将电光丸收刀入鞘,找个位置面相一心坐了下来。
对于一心拆穿自己没有任何武艺的事,艾丁倒也不觉得惊讶,毕竟是剑圣,还是只狼世界的战斗力天花板,看不出来才奇怪。
“我当然怕死,甚至看见一个人将另一个人开膛破肚时,我害怕的要死。”
“哦?那你为什么还要到战场上来?看你的穿着,虽然怪异,但也不像是穷人,内府即使抓壮丁也抓不到你这里。”
在营帐中,艾丁与一心有一搭没一搭的聊了起来。
“那还不是因为你?”
“哦?我?”
“准确的说是未来年老的你,我与未来的你有一个约定。”
于是艾丁便将与未来年老一心的委托内容和未来的情况,告知了现在的一心。
虽然内容听起来光怪陆离,但一心也是见过世面的人,也愿意相信艾丁所言。
“弦一郎啊……”
一心得知未来的信息之后,沉默良久。
“即便我愿意相信你,那你能做什么?如果真如你所言,未来的情况那般严峻,光靠这一把刀,可做不了什么事。”
一心指了指艾丁腰间的电光丸。
“一心阁下,我相信您也明白,到了未来那种情况,个人的勇武只不过是螳臂当车。”
“哦?你有什么见解?”
“在我回答您之前,我想先问问您,您对于国家的理解是什么?
是国君?是武士?还是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