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真傻,真的。”
“单知道女帝说在玄京等我,却没想到她已经不再是曾经的那条憨憨咸鱼了。”
“整个天玄山脉除了进入玄京的位置,都已经被安排了玄京卫封锁,欺负我这只弱小可怜又无助的小狐狸没有准备,差点就被当成暴徒被玄京卫抓走了!”
混蛋!杂鱼!暴力狂!满脑子奇怪东西的笨蛋!
玄京,永乐坊。
作为战后重建的大玄京城最热闹的地方,这里也展现出了前所未有的繁荣景象。
一排排三四层高的木质小楼屹立,上方悬挂着一块块大玄风格十足的牌匾,或许是因为经历了战火的关系,牌匾上的字一笔一画间锋锐无比,好似提笔的并非文人,而是身经百战的将军一般。
商铺间的间隔处,还时常能见到各式各样摆摊卖艺的人,引来无数路人驻足围观。
走在重新铺就的石板路上,看着眼前奔流不息的人群,江心月却是心情复杂。
这一次的南下计划失败了,失败得很彻底。
别说通过大玄南部的隐秘阵法前往太虚宗所在的世界了,就连天玄山脉的其他出口都没能出得去,被玄京卫封锁得死死的。
能够做到这种程度,肯定不止是三千玄京卫能够做到得了,起码上万的数量,整个京城的精锐怕不是都派出来了。
除了少部分新兵外,大部分玄京卫都是百战精锐,与江心月一样地炼精化气修为。
要不是临时提升了修为让江心月的实力得到了提升,这会儿怕不是已经被抓进去问话了……就算如此,也还是足足折腾了大半天的功夫,才成功离开了天玄山脉,来到了玄京之中。
天玄山脉如此,其他地方多半也不会差到哪儿去。
经过重开以来这第一次的接触,江心月深刻的意识到,现在的女帝已经不再是重开之前第一次攻略时的那条憨憨杂鱼了。
而是从哪个脑袋一根筋,只会莽撞战斗的憨憨杂鱼进化成了一条腹黑杂鱼!
哪怕没有尝试,她也知道那个杂鱼暴力狂经过了她逃婚的事情之后,肯定在自己能逃跑的地方都安排了更多针对自己的手段等着她上钩。
正常情况下,江心月肯定是跑不掉了。
毕竟现在的女帝可是有着命运之物——龙运的存在,而重开后的她只是个什么都没有的白板。
只要女帝愿意,龙运就会自动触发一个又一个机缘巧合的意外事件,让她跑不出京城,只能乖乖留在这里。
“既然如此,那就如你这条杂鱼暴力狂所愿先留下来,然后狠狠破坏这些历史事件,把命运之书上的【命运扭曲度】提升上去。”
“等初步解锁了龙运,直接用命运值激发龙运的效果跑路,到时候看看谁的龙运才是杂鱼!”
好狐狸不吃眼前亏。
身为一只武德充沛的狐狸,江心月一向有着灵活的做事底线。
既然跑路暂时是行不通了,那就先留下来默默发育、静待佳时。
等到时机成熟了,再过段跑路也不迟。
不过当务之急,还是参与到接下来的事情中去……她忽然停下了脚步,目光放在了坊市入口处,一家挂着《百药堂》牌匾的五层高楼上。
楼房装修的堂皇大气,哪怕仅是外表,也明显比起附近的店铺来有着明显的差距,店铺的人流量也十分巨大,这一会儿的功夫,已经有数十人进进出出,人流如织。
但那只是表象,江心月仔细看去,分明看到不少进出的人脸上表情细节之中有所异样,似在等待压抑着什么一般,让她眼睛不禁眯起一丝危险的弧度来。
重开前的第一次攻略之中,那些长远的事情暂且不提。
仅与女帝初次相遇之后,能够算得上大事情的,就是太师赵修远一手推动太师俞冬灵的安抚计划确定。此后在具体的落实上做手脚,接机在边境私养蛮兵的事情了。
作为天庭在大玄之中培养的代表,赵修远很聪明。
没有直接主导霍乱大玄的事情,借了太师安抚策略的壳子,培养蛮兵生乱,以搭配过往的历史进一步塑造蛮人难驯的印象。
当女帝派遣军队围剿,甚至亲自上战场时,这些蛮兵往往又化整为零融入居民之中,很难打击干净,由此为接下来的矛盾积累、让大玄重新陷入混乱而做准备。
重开前第一次攻略时,不论是女帝还是江心月都对此全无经验,以至于在此事上吃了不小的亏。
直到太傅赵修远事发被处死时,此事甚至已经在蛮国之中形成了传统,在赵修远死去后又连续花费了数年的努力,才最终让这个传统因为利益不足与无人支持平息下去,造成无数破坏与损失。
不过任何计划都不可能做到完美无失,如今重开之后再回首看来这个计划完全有无数漏洞、缺陷可以插手破解。
远的暂且不提,现在就有一个现成的漏洞在面前——那个逃跑的暴徒。
所谓的暴徒其实是赵修远强行给对方扣上的罪名,暴徒本名为祝米雪,原来是边境的守边女将。
因为不想与这群旧臣势力的将领们同流合污去与那些残存的蛮族高层勾结。
甚至窃取了将领们与蛮族高层合作的证据,对于军中同僚失望之下准备入京上禀女帝直达天听,这才被按上了暴徒之名。
重开之前的那一段历史中,这位守边女将在手段上完全不是赵修远的对手,最终被赵修远秘密解决,死的悄无声息,要不是最后对赵修远进行了清算,或许都无法发现这件事情。
但这一次既然重开了,就不一样了。
“记得在被抓住之前,祝米雪也并非什么都没做的,这家售卖修行物资的赵家商铺百药堂,就是她第一次进行努力的地方。”
“意外发现太师俞冬灵喜欢便装来到坊市后,便准备借助百药堂新管事在修行资源上以次充好,导致购买者受伤乃至伤亡的情况爆发冲突,以引起太师俞冬灵的注意。”
“想要直接与女帝交流太过困难,而与女帝从小一起长大,后在战乱时又一路帮助女帝坐镇后方,直到如今官至太师之位的俞冬灵,就是这个最适合传达消息的人选。”
“只可惜这位将领或许在战斗方面有才能,但在其他地方的表现却连重开前的那条憨憨杂鱼都不如。”
引起太师俞冬灵的注意不难,但真正想要让俞冬灵亲自插手此事,只是这种程度的混乱怎么够?
已经知道了核心证据被窃取的消息,以太傅赵修远的精明,怎么可能一点准备不做?
别说这处赵家的店铺,整个京城各处都早早地被赵修远安插上了眼线,一有异常就会派遣旧臣势力负责的官差们出手平息。
这种闹得不够大,不上不下的手段,还不如在太师俞冬灵正式出行时往路上一躺成功的概率大——不同的人经历了战争之后的觉悟与心态都是不同的。
如果说女帝夏子受觉醒的是战斗之魂,从原本的皇室公主化作了如今武力足以登顶人间巅峰的一代女帝的话。
那么太师俞冬灵在战争中觉悟的,就是济世救人的圣母之心,在与女帝一起决心反抗是,更是发下过永消世间战事的宏愿。
面对这种拦道的事情,至少俞冬灵还会亲自过问,给对方一个解释的机会,不会如其他的旧臣贵族们那样完全漠视。
不过这也给了她插手的机会。
其他方面或许江心月不擅长,但拱火搞事情却是作为一只屑狐狸该有的必备技能。
身为精通人性的狐族导师,她更是精通此道,能够根据不同的人来制定不同的搞事情策略。
只要操作的好,借助俞冬灵把证据顺利的递交到女帝面前,完全可以做到不见女帝就插手对方的事件,避免被欺负的同时,还能够蹭到该有的命运值,增加命运扭转度。
甚至蹭到一张来自俞冬灵的长期饭票,借助俞冬灵的手临走前给那条杂鱼暴力狂留点惊喜,让那杂鱼暴力狂好好的了解一下欺负她需要付出的代价!
“无良商人,售卖假药,还我儿命来!”
一声压抑的咆哮忽而从街道上响起,满是压抑怒火的声音如闷雷般在街道上响彻,一下子吸引了无数人的注意,也将江心月的思绪拉回到了现实。
“开始了!”
看着附近开始聚拢起来的人群,江心月嘴角微微上扬,身影悄然遁入了人流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