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尔海姆之森,那是一片存在于异界的禁忌森林,本应该由假面骑士凯武带走黄金果实后已经从地球消失的这片异域之森,现在被财团X以不明的方法再现利用起来。
在自己的老巢的爱莲正如同往日一样品尝着自己的红茶,住在这异域的森林之中并不会感到恐惧,就如同往常一样放置好雅致的餐桌和舒适的椅子享受着自己的茶会。
坐在如此优雅的淑女面前的是没精打采的园咲凪彦,爱莲看一眼在远处的树上合上眼睛正在感受着自己身体的变化的安库,确认到那边好像没有任何的问题时才跟眼前的男人搭话。
“怎么了?死不去很愁闷吗?”
一开口便是这样辛辣的话,这让本来没什么心情与人聊天的凪彦不得不抬起头来向着眼前的老板。
“…是啊,被对方看穿,然后完全没有成全我的意思,明明我都对这边的世界绝望。”
连生气的想法都没有,凪彦只是随波逐流地带点自虐感觉地回答爱莲的话。
“你还真完全停止思考。”
“你是想要说什么?”
听到爱莲这么频繁地跟自己搭话,凪彦不由得感到奇怪,要知道自己除去帮她跑腿和接到工作指示以外,爱莲都甚少与自己聊天。
爱莲‧玛尔斯‧丁海姆是一名链金术士,在自己的研究当中会全心全意地投入其中,期间一切的杂念都会被她排除在外。
然而,现在研究已经结束,一直有在留意的这位被派遣到身边的打工人的将来她也开始在意起来。
“我在想,你这个年纪便结束会不会太浪费。”
“可是,我已经不想活了啊。”
在思考着该怎么表达的时候,爱莲便见到凪彦那惨白的表情,想要微笑却又只做到一半,连苦笑也算不上的表情。
那是虚无的表情,失去过至亲、经历过悲伤的爱莲或多或少能够知道这种时候的心情。
可是一旦想到眼前的男人身陷的状况,她最后也只能够叹气。
“没有家人,没有牵挂,更没有目标对吗?”
“毕竟……已经不能回家不是吗?爱莲你这次的任务结束后,也不是回到自己的世界,只是找个地方避世隐居不对吗?”
“对啊,多亏那些该死的英雄让这世界变成这不伦不类的样子。”
同样得知「迷失回归」的真相的爱莲提到的时候还是有点牙痒痒,恨不得找出元凶出来发泄一下怨气。
“如果可以的话,我还真想让那边的去揍一下那两个家伙。”
“如果你真要去的话,那我不介意打完再了结。”
有点不合时宜的玩笑,可是凪彦也被爱莲逗笑起来。
“可惜,真要打得等到最后。”
“那等待的话未免太长时间了。”
可惜吗?
凪彦细心一想也没有太可惜,也都已经没所谓了。
“没什么,如果你改变主意的话,随不介意陪你这一次。反正干完这一票,我也带着卡萝跑路,顺便接应一下你也没关系。”
“哪用接应我,直接让大老板给我个痛快便好。”
“唉,我还打算拐一个壮丁,毕竟路上只有两位纤纤弱质的少女多危险。”
“老板你冻龄之后说这种话不害羞吗?”
“又没撒谎,在平日里我只是个普通人而已。”
“喂,那边的。”
打断正在聊天的二人的是安库,他从树上跳下来活动着手脚慢步走过到餐桌的前面。
“小鬼要是真的想死的话,我现在送你一程也是可以的。”
显然安库是听到两人之前的话,他兴致十足地举起自己的手,本来还是人类的哲白的手变成赤红的异形之手,在手臂往外更生长出一柄弯刀,刀刃散发着一阵危险的气味。
“正好,我感觉身体调节得差不多,让我试试刀。”
安库就像一只嗜血的的猛兽一样盯上猎物,哪怕是被死神盯上凪彦也不为所动,他仅是看了泛着寒光的弯刀一眼便轻轻提起脖子合上双眼。
“呵,看来是真的不想活了。”
见到凪彦的动作安库有点意外,不过正合他意。
“不好意思小鸟先生,如果不是被敌人打死的话,我还是想要再压榨一点他的劳动力。”
举起手的安库却在爱莲说话的瞬间停住了动作,就像上发条的人偶被抽走发条一样。
感受着体内的异样安库凶恶地转头瞪向爱莲,这样身体的不自由可不他所不希望的。
“瞪我也没用,在他被敌人杀死前命还是在我手里。”
“哼,果然不可能没动手脚。”
“当然,面对像你样狡猾的老人家,不可能完全不设防只谈信任吧。”
“结果在战斗结束以后也打算使役我吗?我可不会乖乖就范的。”
安库表明的反抗之心十分坚定,他的态度也在爱莲的预想之内,只是她是一位言而有信的人,也不想去考虑被人背叛过或背叛过人的心理,只是真诚地许下承诺。
“没有这种打算,只要你完成契约,那么身体便是你的。哪怕你想反过来用身体来杀我也没问题,当然我还是会抵抗的,不过只要你不来烦我,我们便河水不犯井水。”
“先听着吧。”
安库一边感受着之前受到命令时身体的违和感一边在自己的身体里进行着搜索。
只从得到这具全新的身体后,一股全能的感觉便一直充斥着安库的脑海中,他能够随时随地因应环境气候来改变身体的构成。
中毒的时候分析毒素直接抹杀病毒或者配合毒病使其变成无害,这样的操作他感觉到自己是能够做到的。
也就是现在的他拥有着无限的可能性,所以被预先刻入到身体的某种机关,哪怕是基因层面上的编程也好,他只要理解到的话也许也能改变。
需要的是时间。
收起手臂的刀刃安库咂嘴别开脸,他不满地问:“还要等多久?我已经随时都可以出发。”
“只过去七小时,你再多待五小时更保险,不过如果你现在便想去的话我也没关系,反正达成得到目标便可以。”
一边感受着与爱莲说话时身体微细的违和感一边思考着利弊,最终安库决定转身走到树林的那边。
“喂,你打算到哪里?”
“这森林没有动物吗?我去运动一下。”
“多余的活动只会让磨合变得更慢,虽然说的是适应,但是更准确来说是需要你沉殿在身体之中。”
“哼,我不需要你这种温吞的做法,我运动完便再出发。”
安库已经不想再与爱莲多说话一样,他很快便跑到视野之外潜入异界之森里。
“他就不怕迷路吗?”
“反正,他会飞不是吗?有万一的时候从空中还是很好找到这里。”
“凪彦你有试过飞在上面吗?”
“废话,我之前当跑腿的时候找进行实验的你都是用这招找的。”
“那……凪彦你懂的吧,万一的时候你便照着计画的来。真到那时候,恐怕无论如何也会让你如愿以偿。”
“你就完全没想过会赢吗?万一,我赢了的话那我可死不去。”
“没关系,到时候我自然有安排。”
认为尽在掌握的人,认为自己能够反抗的人,认为无论如何都不会比停滞的现在的人。
到底最后能够达到希望的结局的人会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