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方也醒了,他破坏了这片区域所有的监视器,除此之外,他还做了一条伪证。
他呈线性的方向破坏了一带监视系统,给这里的人进行了一次误导工作。
虽然如此,他也知道,自己这番行为不会瞒住那些人的眼睛,可是那又如何,只需要死无对证就可以了。
“你昨晚去哪了。”陈晨在课堂上捅了捅苏方也的后背,“昨晚我起来上厕所的时候,看见你不在床上,你不会出去了吧。”
“在楼下点了一根烟。”苏方也搪塞道。
“真的就只是抽烟?”陈晨狐疑地说,“没有去做其他什么事情?”
“你觉得我能在这里做什么?”苏方也反问道,陈晨也只能哑口无言。
“我只是觉得你有秘密瞒着我们,你好像事先知道要来这里一样。这是你的策划?”
“我要有这能力,我还至于和我姐姐住在那个破小区里?”
陈晨点了点头,苏方也想转头做出一副开朗的表情安慰他。
教师很教的认真,他的名字是宇治宫拓野,他的中文十分流利,就像专门为他们准备的一样。苏方也很怀疑这座城市的真正统治者就是宇治宫家族。
他们把这里的人圈养起来,用自己的规则大行统治之事,全方位地渗透进黑白两道。
“大概就是这样吧。”苏方也在本子上画出构图。
——
课很快上完了,接着就是自由活动时间。
虽然很奇怪,这座知名大学的校区里面几乎看不见华裔,哪怕是日籍华裔也很少看到。不仅如此,那些同学就像规避瘟神鬼怪一样避开他们这群外国人。
他们只能在宿舍里面百无聊赖地呆着,苏方也早早地给他们点了菜,一会儿就会送到宿舍里。
至于苏方也,他要做一些其他事情,比如抓一个舌头拷问拷问。
就在他这么想的时候,那股感觉又涌入心头。天空再次变得猩红起来,与之前不同,这一次,整个县发出了震耳欲聋的警报声。
苏方也注意到了,红色犹如浪潮般开始污染天空,犹如颜料向着白布四周扩张起来。
走在上个世纪的石板路上,苏方也只给自己的舍友发了几条短信。
“不要出来。”
苏方也皱着眉头,他似乎发现这个县的一些不太妥当的一点。里世界毫无征兆地铺垫开来,紧接着,他看见了从屋子里,陆陆续续走出的市民。
他们面色惨白,眼角流血,带着圆满的笑容朝着神社进发,丝毫不理会苏方也这个外国人。
时间一点点地过去了,红色开始褪去,黑暗因此降临。
留下灯光的,只有那些被安置好的路灯,苏方也的四周陷入了一片黑暗。现在苏方也所在的环境变得十分瘆人,那些不断流血的人们不知是死是活,他们絮絮叨叨着,说着苏方也完全听不懂的语言。
跟着这些人的大部队前去,他已经是天启骑士,这样的场面不可能使他害怕。
没一会儿功夫,他就已经走到山下的鸟居前。
他看见了巫女们,这些巫女穿的一点都不暴露,她们被红白的衣服裹得严严实实,脸上带着让人极度不适的能剧面具,伴随着她们诡异的吟唱与歌谣,除了苏方也,所有人都开始原地参拜。
他们的祭拜非常特别,他们从下往上参拜,同时还发出尖锐的笑声。
“奇怪的仪式。”
“如果你还呆在这里,那么马上就会从奇怪变成危险了。”
感到情况不对,苏方也立刻回首望去,一个穿着黑色和服的少女站在他后面,手上撑着古老的油纸伞,和其他人不一样,她虽然皮肤也十分苍白,但是却长得十分俊俏。
不仅如此,看到她身上的和服后,苏方也立马僵在原地。
宇治宫御前说过,不能和穿着带有彼岸花绣花的黑色和服的女孩交流。苏方也还没破规矩。
他应该回复吗?
他想起之前海德拉送给他的那个小玩意。
该死,完全没有用。苏方也捏着那个跟指节一样的东西,而且他突然想起,他还没有找到这里的诡秘少女。
“你还愣在这里干什么呢?快点过来呀。”那个少女向苏方也招了招手,苏方也忽然看到了一些不太妥当的东西,一根疑似舌头的玩意儿,似乎在她的后脑勺飘着。
算了,宇治宫御前多半的敌人,那就试试破坏她的规则吧。
“我无意冒犯,只是莫名其妙地被卷入这里。你是谁?”
“你可以叫我宇治宫吹雪。”女孩笑道。
“宇治宫?你和宇治宫御前是什么关系?”
“这个地方有一半以上的人都姓宇治宫呢。”女孩遮脸笑道,“一不小心误入黄泉国,再踏入供奉狼的神社,就无法回头了。”
“大蛇?”苏方也将手伸在半空中,连枷在他手上逐渐成型,“看上去是我可以杀死的东西。”
“最好不要这么做。”吹雪无奈地摇头。
日本从来没有和狼相关的神话,苏方也开始疑惑了。他了解的神话范围仅仅局限于伊邪那美和伊邪那岐那八点档家庭剧,他从未听说过有关狼的神明。
就在苏方也犹豫要不要进一步试探的时候,情况忽然发生变化。
他开始听得懂巫女们的歌词。
“心怀畏惧,向您请福。”
“爱之孤儿,西来之主。”
“请以火之跃动,御尊降临。”
“对您九次跪拜,请赐予吾等九道烙印。”
“诛灭吾等虚伪父亲,结缘吾等可悲母亲。”
“待到九时,被召入那神圣的天守岩之门。”
“金乌坠落九次,狂王降临于世。”
“拯救世人,用刀与剑将吾等带入极乐世界,永享天寿。”
这些歌谣都隐藏着可怖的信息,苏方也把这些歌词默默地铭记于心。
苏方也轻轻地叹了一口气,他朝着宇治宫吹雪的方向走去,那个奇怪的少女无论设下了什么埋伏,他都全然不惧。
就算她是鬼,自己也是更加恐怖的恶魔。
不过很奇怪,吹雪看上去走得很慢,可是苏方也哪怕已经加速小跑,也追不上他的速度。
终于走到一处空地,吹雪居然开始自顾自地脱下衣服,全然不顾苏方也站在自己面前。
她将后脑勺的装饰取下,她扮成了恶鬼。
“我之前听御前说,遇到穿着黑和服的女人不能与她搭话。”
“是的,你却在与我搭话。”吹雪笑了,“但是我不是那个女人,她的意思是,让你小心藏在这里的蛇,在我小的时候,那个女人带走了我的母亲,等我找到母亲的时候……”吹雪的脸上浮现出恐怖的表情,“她的脸扭曲成了怪异的血肉旋涡,当时直接吓死了一名警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