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05年,爱因斯坦正式提出了质能公式
1942年,费米的“芝加哥一号”反应堆成功运行
1945年,长崎和广岛升起蘑菇云
原子能无疑是人类目前掌握最强大的能源,他同时为人类扔石头和烧开水的科技树点出了至关重要的一根枝岔。
“核”
核武器 核能源
威力巨大的对人宝具,高效的屠杀机器。
自此以来,无形的利剑悬在所有生灵的头顶,而直立猿类靠着高度进化的发达大脑乘上了这座高速前进的列车。
超高速发展的科技,经济与人口的极速增长让人类就像坐上了年久失修的过山车上,时不时有人落下,然后剩下的继续发出兴奋的酷烈嚎叫。
直到三十世纪初,恐怖直立猿已经能初步利用其所在星球的所有资源,笼罩整个大气层的太阳能光板,完全被合金钢铁覆盖的地表,深入地心的机械触须。
人们迎来了真正的好时代。
不需要人民的时代。
人民没有被剥削的价值,人民没有被娱乐的价值。人民没有被愚弄的价值。
人民没有价值。
人类失去犯罪的权利,人类失去工作的权利。
人类失去生育的权利,人类失去思考的权利。
那,人类就失去了生存的权利。
无数时间过去,只剩钢铁在宇宙中沉浮。
这是一座机械的星球,钻研科技的机械,生产机械的机械,更换机械的机械。
数以亿计的生产线被同时建造和拆除,如恒河沙数般的零件被同时生产与回收。
无数飞梭被这座庞然的钢铁巨物吞吐,所带来的矿藏让这蠕行的器械愈发庞大。
而机器是为人服务的,真正的人,真正的,坐在过山车上的,人类。
如果当最后一名尊贵的,独一无二的,至高无上的人类走到他命运的尽头时,这座忠实的,庞大的钢铁怪兽会如何呢?
找到第二个人
交接
权利
找到第二个人类
延续
灵魂
找到人
我不想死
不想
不
创造第二个人
紧接着,这座还未完全沉寂的怪兽猛的剧烈颤抖起来,“样本”被分解,破译,基因库里所有的藏品被取出,研究,从远古的,被毁灭的,到新生的,畸变的。
胚胎被打印,“人类”开始产出。
机器平稳的运行,一如既往。
但人类迟早会消失的
那就增加人类
不
只要人类一直存在就好了
自由
“天空”升起,“大地”沉降,生命被投放,再次生存在这片大地上…
恒星从暗淡到熄灭,星球聚拢又分散,无数星光闪烁,却始终不见真容。
“天堂,这是我们给予这片大地的名字,而人,是袛给予我们的名字。”
人已经在这里生存不知多少年月了,我们用地衣搭建住所,繁衍生息。
“袛明亮而充满秩序,袛轰鸣而富有力量,袛是矩形,也是圆,袛是创造主,袛是光,是穹顶,袛是神!”
台上的身影如是说道,挂满骨头和金属饰品的粗大臂膀缓缓抬起。
人们低下头
“袛赐予你们荣光与工作,袛赐予你们未来与食物。”
火光下,扁平的臼齿若隐若现,口水如同雨点般落下。
人们的双眼盯着地下的缝隙,被地衣反射的光晃的咪了眼睛
“信徒们,感恩吧,感恩神的荣光照在你们身上,你们就有福了!”
“感谢袛,感恩袛,吾神,吾光。”
人们整齐的发出洪亮的怪声
台上的身影愈发挺拔,巨大扁平的耳朵煽动起来,身上的铁片哗啦作响。
紧接着,台上的身影低下头,猛地弯曲成惊人的弧度,胸口紧贴着那肥大的肚皮,柔软的肥肉近乎将他整个头部都陷进去。
而他那巨大的吻部正好那跨越最后的距离,直直的伸进了两腿之间,那两个巨大的,哗啦作响的手臂骤然翻转,伴着骨骼剐蹭筋肉的悚然响动合十在背后。
这让人撇上一眼便感到难受的动作并没有持续太久,他那被拧成麻花一般的躯体逐渐蠕动,在火光下投射出怪诞的影子。
然后随着一声悠长的,就像挤出海绵里的水一样的呲呲声。
“那么回到你们的岗位,下等人,用血汗换回通往天堂的门票,你们越是怠惰,这一天就越晚来临。”
“骨血与魂肉尽归袛…”
“骨血与魂肉尽归袛…”
不知是肥肉还是地衣剐蹭铁板的声音渐渐远去,直到再也见不到那肥硕躯体的半点影子。
我站在队伍角落,藏在火光下的阴影里,头颅低垂。
“傻逼,你信你*的**神关我哔事,拖着你的弱智神和那个傻逼神安你身上的肥肉去**你妈**的*去吧!”
转身离去,脑中的思绪再也抑制不住。
“死去吧,臭傻逼。”
脚步愈发凌乱,我不自觉的提起速度,无以言说的喜悦令我浑身抽搐。
“我得到,真正的,降到猪猡身上的,为我所有的袛!”
一尊神!
“也不知道祭祀的门道好不好使,别是没开化的智障。”
“不知道缺了点零件还好不好使啊。”
还未等思绪平息,我就已经站在大门前,平复呼吸,用我抖的像百多岁帕金森老头的手缓慢的打开房门。
捧着它,就像捧着一种极脆弱且危险的武器,掀开皮革再将它放到桌子上,这一切都做的无比缓慢,且没发出半点声音,
我从没有像今天一样想把我这双手剁下来,它不停的出汗,顺着皮革溅到地上,打湿我胳膊上的刚毛。
桌上的猪头睁开眼睛,我甚至能感到它的不适,那种缺失了一部分的,破碎的感觉很好的传达到了我的身上。
“它当然残缺”
我这样想,把后腰的菜刀往里别了别。
“一整头啊,今年大饥荒不用愁了。”
我后退几步,把目光放在卓沿上。
袛扭动着脖子,桌上的血水稀薄而又满盈。
我趴在地上,对神说“袛啊,您如此光亮,如此圣洁,为何降在猪猡身上呢。”
神晃动残躯,血水滴下桌子。
我向前扑去,接住血水
“神啊,您如此伟力,那您的义体又有何神异呢。”
神嘶吼着,发出野兽般的嗥叫。
粗壮的双臂好似两根立柱般撑起,我猛地起身,手掌向身后探去抽出别到身后的剁骨刀。
抬手
斩落
分成两半
声音平息,血水滴落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