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修斯揉了揉自己的眼睛,他身边的马拉还在熟睡,在昨天发现马拉对雅各宾作品感到兴趣时,他实在是太激动了,一个不小心就跟他彻夜畅谈,揉了揉发酸的太阳穴,马拉还坐在一旁的椅子上熟睡,他把手稿重新整理了一遍带上,走出去看了看,不少萨卡兹已经起来交头接耳了,最重要的是那个被击晕的老人也醒了
特修斯打量了一下这个老人,蓬松的头发,缺了一块的犄角,眼睛总是眯着,好像张不开似的,鼻梁矮矮的,嘴巴没什么血色,下巴处则留着密密麻麻野蛮生长的胡子
特修斯在之前跟这群萨卡兹交流中得知,他们能够从工业区逃出来还要拜这位老人,老人以前是一个小村子的村长,这里有十几人都是跟他同村的。老人在之前通过串联秘密联系了接近一百位同工厂的工人,亲自组织工人破坏了工厂的护墙,打出了一个通往外界的密道,最后跟着他一起逃出来的。
特修斯伸出手与这位老人握了握,并做了自我介绍,老人也介绍说自己叫巴罗夫,以前是个老技术工人,什么都会一点,后来在感染了矿石病之后就回到乡下去当了村里的村长,没想到被特雷西斯抓去工厂当耗材。
“在之前,我们就听到过特蕾西娅陛下乐善好施的好名声,于是我们想,咋样都是要死的,不如搏一搏,哪想运气好,真逃出来了,更好运的还是遇到了特修斯先生,不仅摆脱了追兵,还让我们获得了少有的休息时间。”
巴罗夫刚摆手要谢特修斯,特修斯赶快把巴罗夫扶了起来:“老先生,不中嘞,我可不兴那一套。”
随后特修斯摸了摸脑袋说:“刚才你们说的特蕾西娅陛下这么好,说实在的我也得去看看不是,你们这趟就由我们来送你们。”
“这,不好吧,我们这些人本来就受了您的恩,现在过去的路上还要您护送,这……”
“你要问这个,那可真不是事,来,给你看看我的准备了两个月搓出来的大家伙。”特修斯拉着巴罗夫走了几百米,看到了一个小废墟,废墟里有一个用幕布盖着的大东西,特修斯扒拉了一下,一辆中型卡车呈现在了巴罗夫面前:“这玩意空间大得很,刚好我本人的设备也没多少,你们在后边的货箱挤一挤还是绰绰有余的。”
特修斯提起提纯油桶准备往卡车的油箱里边加油,巴罗夫表示了诧异:“特修斯先生你居然用废液当做这辆车的能源?”
“说起来你们怎么都把这玩意叫废液?”特修斯不解的摸了摸头
“是啊,这种废液除了烧火我们会用上之外其他的时候都是不用的,比起纯正源石来说差远了,而且内部的源石不稳定,极其容易发生爆炸。”巴罗夫摸了摸眼眶说到。
特修斯突然想到了自己最开始使用这些石油的时候的确是经常发生爆炸事故,后来自己分离石油的时候的确发现了内部含有巨大能源反应的细碎颗粒,他走到隔壁的提纯工作台前,拿出那些过滤出来的颗粒,“是这些吗?”
巴罗夫眯起眼睛看了看,点点头:“这个就是我之前说的源石,特修斯先生你不知道这个吗?”
特修斯拍了拍脑袋,源石技艺不仅是一门前所未见的邪门法术,源石居然还是这破世界的科技能源,科学神秘两开花了属于是。
“算了,我们之后在聊这个吧,当务之急还是去你们讲的特蕾西娅陛下那里”说着特修斯把他所有的设备,收集的各种药草以及战利品,搓出来的十几把左轮和几百发弹药放到后边,把自己的所有手稿放到了驾驶室的抽屉里边。
“上车吧老先生”特修斯朝巴罗夫伸出手,巴罗夫则摆开了他的手,从台阶跳了两下就坐到了驾驶室里
“特修斯先生啊,我是已经一百多岁了,但是我这把老骨头还是硬着的,不然他们也不至于拉我去工业区,不用总是想着照顾我。”
“是是是,那是我太想当然了,那巴罗夫,那我们出发咯。”
随着打火完成,这辆货车发出了轰轰隆隆的声音,特修斯踩下油门,到了自己的工坊前,让所有的逃亡者把后备箱挤得像沙丁鱼罐头一样,然后开始了前往特蕾西娅领地的道路
因为有货车代劳,本来需要几天的路程被大大的缩短了,一路上也没有任何特雷西斯的追击队或其他搞伏击的雇佣兵,现在来看形势还不错,双方虽然有矛盾,但兴许是双方都还在韬光养晦,短期内还远远达不到要爆发内战的地步。
在开了十几个小时的车感到疲惫后,特修斯把车交给了也会开车的巴罗夫手上,他在旁边眯着睡了一会,当他被说话的声音吵醒的时候已经是黄昏时分了,现在车子已经到达特蕾西娅领地的哨卡了。
巴罗夫正在与检查的检察官进行交流,检察官经过确认这群人并非特雷西斯的间谍后,随即便放了特修斯一行入境。不过特修斯环顾四周,总觉得有一种恶意的恶意的眼光正在盯着自己
货车继续行驶在前往安置点的路上,这时突然跳出来了几个穿着破烂的萨卡兹,他们身上的盔甲有些地方并不合身,一看就是从其他人身上搜刮下来的,他们大喊了一声:“前边的所有人注意了。我们以特蕾西娅陛下的名义将你的车征收用于保卫国家,请自觉配合,否则后果自负。”
特修斯把头伸出窗户,向那个叫嚣的雇佣兵喊道:“那么有什么相关官方文件吗?”
“特殊时期特殊对待,现在正是准备战争之时,所以这样做事也是不无道理的,那么请你下车吧”领头的萨卡兹喊道。
马上,他就准备上前一步,狠狠地让这群肥羊出点血,谁让他们作为逃难过来的平民还有这样一辆运输车呢。
不过现实与他所预料的相反,车内一声枪响,他只感觉一阵劲风刮过自己的脸颊。车上的特修斯,拿着枪对他们喊道:“如果没有文件,就想来这空手套白狼的话,抱歉我恕难从命,并且如果你再向前一步,那么下次的子弹就不会打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