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雾渚当时在规划前进路线,设立备选跃迁星系的时候,自然也考虑过碧蓝航线的“警告”。
但主系统的逻辑分析认为,这些警告只不过是碧蓝航线政权为了避免领土争端,故意放的烟雾弹罢了。
根~本~不必在意。
不过从现在的情况来看,伊雾的逻辑分析又双叒分析错了,直接掉入了对方的陷阱里。
作为势单力孤,戈多星系联盟硕果仅存的第一舰队,被她国战舰群包围可不是什么好事。
虽然这些打着碧蓝航线旗号的太空舰船,自出现开始就保持着诡异的静默状态,并没有直接开火,但这种被人刀架脖子的感觉可算不上不好受。
“明明之前跃迁过来时没有检测到任何单位……”
在指挥室中的伊雾渚并不对自己的决定感到后悔,但她确实对这些碧蓝航线的舰船行为感到不解。
如果这是个埋伏陷阱,对方完全可以一声招呼不打就直接开火。
可像现在这样突然出现把自己围住,究竟是……
位于战列舰内部的数据核心正在飞速运算着所有可能存在的情况,其中,几率最大的展开是,碧蓝航线也窥伺戈多星系联盟的跃迁引擎技术,想要活捉。
就在伊雾渚进行着穷举时,对方率先发来了通讯。
语言是人类语的一种。
只不过,其中的内容却很莫名其妙:
“请马上离开此星系。”
阿渚皱眉看着眼前的虚拟光屏,企图向对方母舰发起直接的视频通讯,但被否决了。
于是她只好根据数据库内的外交文案,拟作了一件通告,大致意思就是我们还有很重要到人在行星上,要等他回来才能离开,巴拉巴拉诸如此类的。
可对面特么比自己还像个机器人,翻来覆去就那一句“请马上离开此星系”,纯纯的复读机成精。
当然,碧蓝航线星舰的行为也仅仅到复读为止,并没有出现其他敌对性行为,即便阿渚控制着两艘戈多战舰赖着不走,那些星舰也没有攻击的意思。
这就非常奇怪了。
不过联想到“奇怪的梦境”、“先驱者文明遗迹”、“与地表失去联系”这些事件,阿渚也就释然了——
很明显,这片星系、这颗行星上,绝对隐藏着什么东西。
只可惜现在远程通讯与远程链接中断,自己这里帮不上执行官阁下什么忙,甚至连对方目前的处境如何都不知道。
嘛,希望执行官阁下还活着吧。
毕竟活着的执行官阁下才能发出呻吟,死了的话就太无趣了,不过要是能剥皮重置成机械玩偶的话……嗯?
阿渚空洞的眼神略微恢复了些神采,她注意到战列舰储藏室内貌似有些异常现象,怎么说呢……
执行官阁下的那些“储备粮”,貌似在动?
就在这瞬间,包围着原始初升号的数百艘战舰同时开火了,而碧蓝航线发来的通讯内容也发生了改变:
“警告,您已被禁止离开此星系。”
高能护盾尚未来得及展开,原始初升号就遭受了一波惨烈打击,本就不怎么厚实的装甲直接就被捅成了筛子。
阿渚也来不及注意冷藏仓库内的异常,直接控制战列舰进行了反击。会战兵力是二对二百,伊雾渚的逻辑中枢瞬间就得出了结论——
优势在我!
就此,一场轰轰烈烈的星际战舰战斗展开了!
与此同时,拉莱耶二号行星上的塞勒,也迸发了求生激情。
上尉现在感觉很冷,还有疼痛。
这不仅来源于身体上的疼痛,塞勒觉得自己脑子像是被人硬塞了几万条奶酪那样,涨的快他妈要爆了。
奇怪的建筑与无法理解的知识在他的心智中肆虐,可即便如此,塞勒的求生欲依旧支撑着他保持清醒。
很快,我们的上尉先生爬进装甲车跌下的沟里,在拉莱耶2号北极圈的低温下,塞勒哆嗦着钻进了驾驶室。
“哦,上尉,你看起来情况很不妙。”
副驾驶上的通讯兵像是恢复了清醒,歪嘴笑着看向塞勒。由于有安全带的保护,他倒是没有受到什么严重的伤害,“哦吼吼,你的头盔破了,上尉,我想你得,嗯,修补它?”
“车上……有备用的……头盔吗……”
塞勒感觉自己坚持不了多久,自己那本就昏沉的脑子,在缺氧的痛苦中朝着失去意识的领域大步前进。
“没有。”
解开身上的安全带,金茂摔下副驾驶,看着眼前痛苦的长官若有所思,“但是,上尉,如果你想要有,就可以有。”
“?”
因缺氧而大脑混沌的塞勒还没理解金茂说的话,就见这通讯兵伸手摘掉了自己的头盔,直接递了过来。
“看呐上尉,一个野生的备用头盔!”
“那你怎么办……”
“这你就别担心了,长官,山人自有妙计。”
谈话间,金茂开始脱自己的裤子,“我之前在医疗舱内学到了新本领,可以使用肛门呼吸从而行动自如,来来来,让我给你演示一下。”
诡异的沉默持续了三秒。
“你认真的,下士?”
“你就说妙不妙吧。”
“…………”
见自己的长官不说话,于是金茂满脸骄傲地放了个响亮的屁。
塞勒:“…………”
毫无疑问,金茂下士已经陷入了严重的精神异常。
上尉悲哀地如此想到。
可惜他现在也没有镇静剂之类的药品来帮助这个可怜的疯狂之人,只能瞅着金茂搁那努力的收缩后庭,企图用屁股呼吸。
见鬼,这他妈是啥?
为什么我偏偏得在这种苦寒偏僻之地看手下表演钢门呼吸法啊!
然而,只见那金茂的脸色由骄傲转变为有些拘谨,最终变成了尴尬的样子,他不好意思地解释道:
“额,长官,我好像只学会了呼气,不会吸气……啊草好他妈的臭!”
随着声尖叫,金茂昏死在自己的屁里。
而塞勒感觉自己的脑子又开始疼起来了。
“见鬼,这该死的星球,竟然能把人逼疯到这种程度……啊呕,草,确实臭……”
捂着鼻子,塞勒对于眼前荒诞展开并不意外。
毕竟之前失心疯的奇恩军人都能开枪自杀了,金茂下士仅仅是异想天开地以为自己能用钢门呼吸而已,与那些乱开枪自尽相残的俘虏们比起来,已经算不错了。
迅速换掉破损头盔,望着内部显示屏上各项正常的指标数据,塞勒重重呼出了一口气。
啧,咋还特么有股屁味儿(恼)。
金茂这小子吃的啥啊。
调整到呼吸内循环模式,摆脱屁味的塞勒,久违的感到了些许安宁,不管怎么说,现在他摆脱了生命危险。
但边上金茂那逐渐惨白的面孔、开始失温的身体、以及愈发狰狞的微笑表情,都在告诉塞勒一点:
剩下的时间不多了。
如果不想让这位唯一幸存的通讯兵死去,塞勒他最好是尽快行动,前往一连的驻扎营地——当然,前提是一连没有遭受到主指挥所那样的精神失控病症。
扯住金茂的双手,塞勒将其从装甲车内拽了出来。
也顺便帮这家伙穿好了裤子。
背起昏迷的通讯兵,塞勒上尉继续朝着前方行进。
在目前位置已经可以望见一连营地了,希望背后这家伙的命够硬,能撑到自己抵达那个据点。
该死的戈多佬,他们绝对知道这颗行星有问题,所以才派遣自己这群替死鬼消耗品来探探路,而他们却高枕无忧的躲在星空之上!
而他们的懦夫执行官甚至都不敢露面,所有事物全都让机械体的渚副执行官包办,避免自身被发现。
呵呵,真是打的一手好算盘啊,戈多人的执行官。
你个混蛋最好祈祷自己不会落在我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