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刚落,刚才还在这些人面前耀武扬威的萨卡兹腹部马上中了一枪,巨大的疼痛让他当时就跌倒在地上,爬不起来,其他几位追兵遇到这情况先是一愣,随即马上列阵,严阵以待,盯着子弹射来的方向望去。
队内的术士怒道:“我们是特雷西斯陛下的部下,阁下躲在暗处,用偷袭这种手段,不怕引得陛下震怒吗?”
权贵走狗的话术就算到了一个截然不同的新世界都没有半点改变,特修斯一边这么想着,一边开始发动他的源石技艺,他的源石技艺能让整个身体进入一种极度专注的状态,不仅是平日里让他能捣鼓出不少精细工程的助力,在战斗中也能让他在短时间内进行精确射击。特修斯深吸了一口气,把右手放在了击锤上。
几发子弹射出,术士旁边的一位持刀者倒下了。但是剩下几枪仿佛打到了壁障上,未能伤术士分毫。
此时,对面的萨卡兹小队已然发现了这个在不远处注视着他们的枪手,他们重新集结部队,以极快的速度朝山上冲了过来。
特修斯不敢怠慢,以极快的速度完成了换弹,同时继续朝下方进行射击,解决了那几个试图冲上山丘的卫队。
在特修斯将注意力放在与冲锋的战士缠斗的时候,术士也已经准备好了他的法术,在特修斯没有注意到的位置,一道能量波冲向了他的胸口,特修斯虽留了个心眼,但遇到此时凭空向他射来的暗箭,他只得奋力一闪,这能量波只擦过了他的肩膀,在他为自己的警觉感到庆幸时,另一发法术已经直抵他的他的后脑勺,特修斯在空中无法进行躲闪,结结实实中了这一发法术后,一个趔趄倒在了地上
术士观察到特修斯中招后,他指着特修斯所在的山丘向着逃亡者大吼道:“这就是与特雷西斯陛下作对的下场。”随后他走到了那名伤重的萨卡兹前,从随身物品中取出了药物准备治疗他。刚才还躁动着的荒地,这时又陷入了一阵死的寂寞。
“哎哟,疼,真疼啊。你们这群该死的叛国者,谁让你们跑出来的?今天记住了都给我回去,等到之后,我非得让你们每一个人都要挨鞭子,每个人!”那恶棍咿咿呀呀的叫着
此时众萨卡兹愤怒的看向他,但是敢怒不敢言,就刚才那位术士施展的法术来看,远不是现在已经疲乏的他们能应付的,没别的办法,只能怨自己倒霉。
“BANG!”又是最初的声音,术士心中一阵大惊,随即马上施展开他的防御法术,但是很快,他惊讶的发现,这次的子弹威力远超上次,在他挡住了几颗袭来的子弹后,终于在他的防御法术不足以支撑起他的所收到的伤害。一颗子弹穿心而出,了结了他的性命
特修斯踹了口气,之前他遇到的都是单个单个的小雇佣兵,从没遇到过这样的队伍,同时他也没遇到过术士,今天这一仗险些是翻了车,还好这套装甲不愧是狂野区那些法外狂徒经过多年研究得出来的最具性价比选择,成功挡住了那发足以致命的法术,成功让他在这时捡了条小命
旋即他从山丘上慢慢走了下来。看着最开始他射击的那位耀武扬威的萨卡兹,他现在的眼中,之前的狂妄自大不复存在,只剩下了竭力想要活下去的恐惧。
“这位爷,我求您了放过我吧,你想要什么我们都可以商量。”
“你们是干什么的,为什么追着这群人,还有你所属的地方,都拿出来说一下。”特修斯从刚才术士的小包处拿出一块止血布,暂时包裹这个萨卡兹腹部的伤口。同时他又走向了另一边,看了看那位被打晕的老者,庆幸只是一点皮外伤,只要等过一会后他清醒了就好了。
倒在地上的那个走狗看特修斯的行为,感觉自己还是有机会活的,连忙道:“好的好的,爷,我都说。我是特雷西斯陛下统领的工业区的机动防卫小组成员,奉上级命令来追回出逃的工人的。”
“你说啊那这些工人好端端的,为什么要跑呢?”
“大人,你也不是不知道,咱们卡兹戴尔现在正在四分五裂,危急存亡的紧要关头。正是需要工人努力工作的时候。你想我们的特雷西斯陛下,给他们地方住,给他们果腹的食物,但是他们还是不知国家艰难,非要与陛下作对,甚至做出了投敌的叛乱之举,我也是不得已而为之啊。”
特修斯一边像弹钢琴敲击着手上左轮,一边看着这家伙进行浮夸的表演,但在一旁早有人忍不住了,少女站起来怒到:“你放的什么屁,我们从早忙到黑,如果有体力不支的,你们就动辄要用鞭子打骂,给的食物也是吝啬至极,多少人因此丧了命,而这都是因为你们的特雷西斯陛下为了他那所谓的理想要大家继续吃苦受罪。”
特修斯回过头他看见那名少女,黑色的长发,直直的角,因为长期营养营养不良导致他的脸呈现出一种内陷的趋势,但是她的腰板挺得笔直,眼睛充满怒火。直勾勾的盯着那名防卫小组成员。
特修斯饶有兴趣的摸了摸自己的鼻子问道:“小家伙,你的名字是什么?”
“西米莲是吧,那么这个给你”特修斯将自己别在腰间的一把左轮交给了西米莲,“西米莲小姐,我现在将这把铳交给你,如果你能拿起他的话,你是否会向这个杀死面前这位防卫组的组员呢?”
西米莲深吸了一口气,坚定的点了点头。
特修斯摘下自己的已经损坏的头部盔甲,对着剩余的萨卡兹逃亡者喊道,“我的萨卡兹兄弟们,现在我要把决定权交到你们手上,这个恶毒的刽子手,可憎的走狗。想想多少人死在了他们这样的人的手上,你们难道对他没有半点怨恨吗?”
刚才四散开来的萨卡兹逃亡者现在聚在了一起,甩开了开始的胆怯和疲惫,爆发了震天的呐喊“恨,恨极了!”
“我的同胞们,你们要不要复仇?”
“要!”
“那么现在,我将这神圣的判决权交到你们手上,由你们来决定这位先生的罪过吧。”说罢特修斯让开了一条道路,左手做出了请的姿势,让逃亡者们聚集起来
这时,那位过来追捕逃亡者的组员早已慌了神,面对围上来的众人,他以他平生最低微的语气说:“我求求你们,饶过我吧,我还想活。”
逃亡者们却是不听他的鬼话,一口唾沫吐了上去:“你要活,我们就得死!”
见求饶不成,那组员忍住疼痛,忙不迭地朝西米莲扑了过去,想抢夺西米莲手上的左轮,但这更激发了萨卡兹逃亡者的凶性,他们按住了他,很快便对他拳打脚踢,持续不断的拳脚招呼在了他身上,开始他还能发出几声惨叫,不过马上他就只能哼哼几声了
特修斯走到一旁,拿起了一个草根咀嚼了起来,他乐于看到这样的场面,这让他想起了隔壁雅各宾共和国的早期的历史,当时也是这样的,随着革命军打进了城镇,那些贵族和他们的走狗很快就被揪出来,由所有城镇底层居民审判他们,在把他们拉出去斩首时,数不尽的石头砸向了他们,在他们死后,人们就将爆发了无与伦比的欢呼。
十分钟后,那位组员已被打的奄奄一息,脸上已经完全变了形,看不出哪里有一块好骨头,这个头侧倾着,嘴巴也说不出话来,腹部本来止住的流血,在这一通伺候下,也崩了出来,在萨卡兹众打够后,西米莲双手握紧左轮,把枪口指向了已然奄奄一息的罪人,没有犹豫片刻,扳机扣动,一位萨卡兹就这样去了安息的地方。
西米莲在开完枪后整个人在原地动弹不得,好似陷入了巨大的迷茫中,特修斯看到她这样,轻轻地拍了拍她的肩膀:“怎么了西米莲,第一次看到有人死在你手上而感到害怕了吗?”
“完全不是,先生”西米莲顿了一下,然后重重地摇了摇头,“我只是不敢想象我居然能做到这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