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我怎么在浴缸里睡着了。”由于开着窗,阳光刺破层云时,也溜入了浴室,盖在了法芙妮的脸上,把她从黑暗中唤醒。
看着自己泡得发皱的皮肤,法芙妮哭笑不得。
“我昨晚上好像在浴缸里向这个世界的那个……呃,那位黑夜女神祈祷了,祈求了一夜的好眠。神果然是存在的,而且极具威能……绝对不可以像这样乱来了,如果祈祷对象不是女神而是哪个邪神,恐怕今天就可以让人收尸了。”
法芙妮小心翼翼地从浴室中向外挪,找到自己挂在外面的浴巾,轻轻吸走自己的身体上的水。然后躺在床上发了一会呆,等到自己的皮肤没那么皱了才换上自己的衣服,一身黑色的纱裙——配套的还有一顶黑色的小纱帽,如果想的话可以再加上面纱,不过现在还没有出门的打算,因此它们都还放在桌上。
不是说法芙妮把昨天都是汗的衣服又穿上了,而是她有很多套同款的衣服,其他的样式也差别不大,共同点是全都是黑色的。
“只能说不愧是有钱人吗,在魔幻世界第二次工业革命都不知是否已经发生且一定在一战前的时间点就能过上几乎完解放双手的生活。”法芙妮一边想,一边抱起衣服,丢到一个袋子里,等着待会儿出门时挂到门口的架子上。
作为一个子爵的唯一血脉,同时……
“哦,对了,信。”法芙妮刚把衣服放下,正感慨自己奢侈的生活时,突然又想起来昨晚上放到桌子但因为满月喝魔药的逆天行为而没有阅读的信。
“唉,明明原来的我也不是一无所知的小白了,怎么还敢在怪事频发的满月喝魔药呢……”
说来也是神奇,法芙妮的皮肤已经好得差不多了,这才不到十分钟。
书房里乱七八糟的,昨天的风把那些纸扬得到处都是,法芙妮蹲在地上,一边整理分类凭着记忆放回原处,一边寻找那封信。
整理结束几乎完成时,她才找到这封信,上面的封蜡告诉她它的内容还未被人打开过,上面没有署名,只写了法芙妮·阿格斯亲启。
打开信封后,她首先看到了一行好看的字:“亲爱的阿格斯小姐,许久未见,不知安否。”
“唔……我明明也是贵族继承人,鲁恩王国未来的子爵,写出来的字为什么却和我前世一个初中生的字一样…样…哦,抱歉,我前世的字在初中生里也只能算上一般的。”法芙妮摇摇头,把无关的事甩出脑袋,接着往下看。
“我是你的二叔,很久以前我们见过,但你一定不记得了,毕竟那时你才三岁,并且我们有且只有一次见面。”
“我是最近才知道你父母的事的,很遗憾,我已经很久没见过你的父母了,他们的最后一面我也没赶上。”
“啊,怎么说呢?你的父亲托里德在我这里留下了他的遗产,与你母亲在贝克兰德的遗产分开寄存,你可以先回贝克兰德,或者先来普利兹港,都可以,他们没有留下任何对你的继承限制——这些是你的父亲在信中提到的。”
“关于你父母的离世原因,你想必正在调查。事实上我已经有了眉目,并且希望你不要自己调查,有时候放下过往享受现在的生活也是一种好的选择。当然如果你执意追查,我也会全力支持你,不过,在此之前,务必告知我。”
“你永远爱着你的叔叔,多里安·格雷”
虽然法芙妮现在还没亲眼看到她的多里安叔叔,但她依然可以从信中做出一些推断。
“他住在普利兹港,是叔叔就说明他与我父母差不多大,同时坦诚地告诉我遗产的事,也给了我足够关切的建议……嗯,也许是个比较有钱的鲁恩中年绅士,可能还有自己的公司。”
法芙妮把信折好,塞回信封,放进手提箱里——说起来奇怪,但法芙妮的的确确从父母还在时就把这个手提箱当成手提包用了——然后她若有所思地提起手提箱,打开门,朝门外走去。
“不过又很奇怪,他住得离我家不远,又似乎是个重亲情的人,为什么很久不曾见我父母呢……”
门外人来人往,车水马龙的大街上有此起彼伏的欢笑,法芙妮看了看门上的门牌号,上面写着豪尔斯街。
“完了,要迟到了。”一个黑色褐瞳带着书卷气的青年急匆匆地跑过,一边跑一边往嘴巴塞了一小块面包。
“唉,真是太惨了,想到前世的记忆,真是感同身受。”
法芙妮摇摇头,取出方才出门时拿来的笔与信纸,一边写着给叔叔的回信,一边走向马车。
突然,她顿住了。然后很快小跑登上马车,指使车夫追上前面奔跑的学生。
“啊,太糟了,之后有空真的该把记忆多翻几遍。”法芙妮揉揉太阳穴,思索起另一个问题:“不过我待会儿怎么称呼他?他叫什么来着?”很快,她想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