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味府?你们要找他们治病啊?”
街边的商贩问着,源回答:“差不多,想问些事。”
“就在这条街尾。”
“最大那栋房子?”源试探着问道,这种名声在外的门派,住的地方应该也有点东西。
“最大的房子是罗员外的,百味府的房子看着跟普通药铺一样,就是大一点,要找到很容易。”
“谢谢。”
象征性地从摊子上买点东西,源便带着两位舰娘继续去找百味府。
他们现在位于一个叫“柏兰城”的地方,这里有百味府的分号,其总部设在京城,另有两个分号,这是其中之一。
江湖门派都必然要与世俗产生联系,毕竟门下弟子都是人、也得吃穿,百味府则是其中的佼佼者。
作为江湖门派,百味府肯定有教授武功的项目,但其日常活动更多是开药店和医馆,对于寻常百姓来说,与其说百味府的人是什么门派弟子、不如说是大夫。
如此一来,百味府与世俗的联系可不就高了么?
雨夜遭遇攻击的两天后,源跟两位舰娘到了这柏兰城,繁荣程度与虬州城相比有过之而无不及。
也多亏百味府的知名度,街上随便一打听就知道了人家所在何处。
“马上就可以回家了。”远远望着一座符合药铺描述的建筑物,源难掩自己的喜悦之情,开怀地说道。
“好好确认过才行,指挥官别拿自己的健康不当一回事。”滨江像对付熊孩子似得在自家指挥官脑袋上狠狠揉搓了一把。
实际上刚才源表现地确实像熊孩子,那股上最后一节课之前就嚷嚷着放学该干嘛似得模样太有既视感了。
“我想指挥官只是因为一路上的意外感到心烦了吧?”
太原真是善解人意,几天下来,源确实感受到了所谓江湖之乱,也愈发地想念着那安稳悠然的渔家生活。
“你们好?有人么?”
这家形似药铺的店门匾额上明晃晃写着百味府三个字,证明源没来错地方。
可是店里没人。
“都在帘子后面,似乎在看病。”
舰娘的雷达永远值得信任,在门厅的帘子后面,滨江检测到两个人,一个坐着、另一个站在其身边进行着一番操作。
滨江还检测到这两人之间有某种能量流动的迹象,不过她并未去深究。
“我们在外面等一会吧,人家在治病的时候也不适合去打扰。”
太原还是那么乖,确实也不急这一时半会,源顺道去旁边买了点枣子,坐在门前边吃边等。
十来分钟后,帘子后面走出一个老大爷,不停往帘子里面摆手:“张大夫,谢谢了诶。”
“不必多礼,切记定时煎药服用。”
老大爷出门时不免好奇地看了源一眼,帘子后又走出一个年轻的小哥,这人也在第一时间注意到了源跟两位舰娘,便问:“三位可是来瞧病的?”
“也不算……就是想咨询个情况。”
“要聊聊?”小哥抬手指了指帘子,“进来说。”
帘子后是个院子,种植了很多植物,源能认出其中一些是他在医书上见过的草药,屋檐遮蔽的范围下放了一张茶几跟几张凳子。
小哥请源他们就座,然后沏了一壶茶。
既然人家如此好客,源也就不客气了,滨江跟太原都喝过茶水、并微微向源点头示意后,他将杯中茶水一饮而尽。
香,但量太少,毕竟这种杯子装茶是用来品的,不是囫囵喝的。
小哥尽收眼底,也不笑话源粗鲁,说:“兄弟爽快,那我也便有话直说了,怕是我帮不上忙。”
“啊?”
“阁下可莫为难我,阁下的内功造诣不下于我,若有什么症状阁下都束手无策,我又能有何作为?”
这个小哥言辞诚恳,表情苦涩,看来是误会的深了。
“我想问你的就是这个,从几天前开始我就感觉体内变得重重的,也不像吃多了的样子,这是你刚才说的那个‘内功’搞的鬼?”
小哥眉头一皱,表情也从无奈变成了诧异,他看了源一会,才说:“阁下是说,你从未修习过内功之法?”
“没有啊,我就一捕鱼的。”
这话说得实在又坚定,全然不像说谎,小哥神情更诧异,呢喃着:“普通人忽然内力大增?不应当啊……阁下变成如此状态前,是否做过什么特别之事?”
“哦!”源装模作样地想了想,“我之前捡到过一本书,什么画了些奇怪的图画,我就跟着摆了点动作,然后就这样了。”
源本意并不想把秘籍的事情说出去,但滨江坚持他在咨询人家的时候,应该尽量把情况说清楚,起码得确定修炼秘籍变成这样是不是正常的。
“那书叫什么?”似乎是抓到了重点,小哥当即眼前一亮。
源锁着眉头,好像在尽力回忆……实际上是在纠结和编造说辞。
滨江跟太原同时不做声地拍了拍他的后背,他终于想好了,说:“静神枯坐法。”
“啊?”
哪知小哥一愣,表情即刻变得滑稽,好像在治病的时候听见自己手上的银针忽然说话一样。
“阁下再说一遍?”
“静神枯坐法啊,我听我们村的教书先生是这么说的。”
对方的反应特别耐人寻味,在刚才源还寻思那本秘籍难不成大有来头?可现在看来,似乎不是那么回事。
小哥嘴巴张了半天,直到源在他眼前挥手,他如梦初醒般说道:“那本破书是一群江湖书生搜集各门各派武学皮毛硬生生拼出来的,根本不能算正经的武学。”
“那我家这位练了岂不是要出事!”
滨江一听这话还得了,赶紧抓着源一顿摩挲检查,仿佛现在源体内有个炸弹,她正争分夺秒地查找着其位置。
这幅样子也影响到了太原,小姑娘来这里的时候源就已经是身体出现内力的状态了,所以她一直并没有个具体概念,现在整得她也怕指挥官下一秒就要在眼前爆炸了,两逐渐变得泪汪汪。
“我没事!我没事!滨江放心的,我一点不舒服的感觉都没有!”
“二位姑娘莫急!”小哥慌忙摆手,赶忙补充道:“那本破书确实不能助人练功,唯一的好处是练了那玩意顶多姿势不好叫胳膊腿痛上一阵,不会有大碍。”
“人家都这么说了!你们就放心——滨江别扒我衣服!”
滨江的关心之深可以皆由她整出的动静体现出一丝,院子里几朵花都被震掉了。
闹腾了一会,在源生龙活虎但毫无作用的抵抗以及百味府小哥的解释下,滨江总算接受了源并不会因为那本秘籍把自己练成残疾的事实。
“但阁下的情况仍是奇妙,这充沛的内力从何而来?”
“我练那本破书练来的?”
“那我有没有事?”
小哥哈哈大笑,“怎会有事?反倒是会叫阁下身强体壮嘞,且容我提醒一句,阁下并未习得把控内力的法子,现在阁下的内力正无时无刻不在往外散,过段时间便会散的一点不剩。”
“正好,我们家这位也不想要这种东西。”
滨江拍拍源的脑袋,可以听出她的心情比刚才好了很多。
“别呀,阁下能承受这般内力说明阁下本身亦不乏练武的资质,若搭配几部正经的功法说不定……”
“不需要,咨询费要多少?”
从对方的思维中,滨江可以断定这人确实是精于此道之人,也确认这人说的是真话,听他这么一席话,目的便达到了。
“不要钱,就说两句话的功夫。”这个小哥倒也讲究,亦或者他本是并不差钱,不需要吝啬这一点。
随后他又叹了一口气,自顾自说道:“可惜是在这么个时候,不然我定要劝师父收下阁下做徒弟……”
尽管没有一丁点拜师的念头,在办完事可以准备回家的当下,源的好奇心也活跃了起来,“怎么了?你们现在不招弟子了?”
“害,最近中原各地骚乱频发,伤患者多数,我家师兄弟姐妹都去给人瞧病了,哪来的功夫教授弟子?若不是得留人看着这店,我都得去搭把手。”
“嚯,”这倒是个新消息,“这是打仗了?”
“不是,但也相差唔多,不晓得是哪个杀千刀的散播黄金的流言,引得各路江湖势力到处为了找金子横冲直撞、大打出手。”
在听到“黄金”两个字时,源的好心情顿时烟消云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