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德烈拿起原素瓶,对着燃烧的炉火看了两眼
“越来越完整了……”他喃喃自语道,然后将原素瓶还给了藤原妹红。
“谢谢。”藤原妹红接过原素瓶,揣进包里准备离开时忽然又被安德烈叫住了。
“喂,叫藤原的。”这还是安德烈第一次叫出藤原妹红的名字。他倚靠在身前半人高的铁砧前说道:“蓬莱山那妮子,有时候是会有些藏藏掖掖的。她可能表现的很怪,有时候可能会做些你不喜欢的事情。不过,你是可以相信她的,无论她以前和你是怎么样的,至少此刻在这里,她是你的防火女。你可能永远也不会明白这是多么巨大的牺牲。”
“……”藤原妹红沉默地看着他的眼睛,然后问道:“你为什么和我说这些?”
“因为你已经快了。”安德烈从容地捡起一边的一个铁胚检视了两眼,将藤原妹红的凝视丢在一边说道:“以尤姆的个性,等你找到他的时候很有可能会和你说起传火那时候的那些事情。你就不奇怪吗?为什么尤姆要丢下他深爱的人民去传火?为什么不死队会放下明显不安分的深渊登上王座?为什么就连埃尔德里奇那种人渣都愿意当薪王?”
“因为……”因为传火可以镇压深渊,因为传火可以驱除罪火,埃尔德里奇的原因她还没了解过,但是等会问辉夜她可能会说……
辉夜会说……
她忽然明白安德烈真正想要说什么了。
“我可不是想要撺掇你什么,”安德烈说道:“一直以来我都是坚定的传火派,从葛温大王还在世的时候就是了。而且传火的终极解决方案如今进展稳定。我可不是那些阴谋论者,火焰的好坏我都看得见,我有自己的判断。”
“因为你是蓬莱山的旧识,在很久很久以前我就听她说过你的事情了。你和她来自同一个地方,经历过很多事情。”安德烈小心翼翼地敲打着手下炽热的金属块,一把长剑的样子渐渐地在他的捶打中成型,“我相信她的眼光,就像她相信我的手艺一样。而且我也不是没有观察过你,打了这么多年铁,一块材料锻打出来是神兵利器还是破铜烂铁我还是看得出来的。而且我也说了,无论如何你都可以相信她,她是你的防火女。”
藤原妹红站在原地静默许久,然后对他说道:“感谢提醒。”随后离开了这里。
“这两个笨蛋……”安德烈在她身后放下锤子看着她走远,摇摇头然后继续专心对付那块钢铁。
藤原妹红走到辉夜身边,后者发觉她靠近,于是打了个招呼:“还有什么事情吗?”
“话说,我一直有点疑惑,”藤原妹红坐在辉夜身边问道:“我听说埃尔德里奇是个人渣,他为啥要去传火啊?”她尽量表现出一股平常感。幸好辉夜眼睛看不见,她只需要语气上表现好就可以了。
“埃尔德里奇?”辉夜似乎是被藤原妹红的表现骗过去了,并没有表现出什么怀疑或者疑惑回答道:“他算是被骗去传火的。本就只是想要一直活下去而已,后来有人骗他说传火可以做到他就去了。”
“有人骗他去?”藤原妹红追问道:“谁啊,这么有能耐?”
“神族,洛斯里克,多的是。”辉夜回答道:“教会抓住了他的把柄,半逼半骗就让他去传火了。现在逃跑他可是逃的最快的。”
“是这样吗……”藤原妹红点点头。她没有再多说什么,转身走到篝火前,把不死人遗骨投入火中待其完全融入火焰,然后走进了火焰。
辉夜静静地等待着她离开,一言不发。等到藤原妹红离开后,她起身走向铁匠安德烈所在的位置。
“我可什么都没说,就是提点了一下而已。”安德烈依旧是头也不抬地说道。
“多此一举。”辉夜语气中似乎带着某种无奈。
“怎么,你又想把我丢到什么地方去了?”安德烈终于抬头看了她一眼,说道:“你真的觉得她到时候会很平静的和你交流?”
“你又不了解她,又凭什么干涉这件事情?”辉夜已经带上了丝丝怒气。
“你又了解她了?这么多年后才与她重逢,你猜猜她看你熟不熟悉?”安德烈回怼道,“况且我们也不是没有先例。那个太阳战士这么好的胚子,被你弄成那个样子了,搞得我们现在得对付这么多麻烦。这次你不提前做好准备,是打算把这唯一的机会浪费掉吗?”
辉夜沉默了下来。也许是想起了欧贝克那时的事情,又或者是更为久远的往事,她终于不再端着姿态居高临下地对着安德烈,身上气势一颓然后说道:“你这老不死的……这次就算你有道理吧,我会好好准备的。”
她转身离开,安德烈看着她走远,叹了口气说道:“两个一样,都是别扭的笨蛋啊。”他摇摇头,继续专心对付手下炽热的金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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藤原妹红走出火焰,耳边传来一阵阵呼噜声。
杰克巴尔多还在一边睡觉,藤原妹红看着他如此安稳的模样,心情也就平静了下来。
“喂,杰克?杰克!”藤原妹红先是叫了两声,没醒,然后拍了好几下杰克巴尔多的头盔才把他唤醒。
“啊?啊!醒了醒了!”杰克巴尔多一下子清醒过来,看见身前的藤原妹红说道:“你回来了?事情都解决了吗?”
“……解决了。”藤原妹红点点头,心里却还是有点沉重。她一开始可没想到这次回去会和安德烈聊到这些。安德烈向她暗示的那些让她是在有些不安,可是他有向她保证说辉夜是值得相信的……藤原妹红现在多少有些为这些事情所烦恼了。
“那我们就继续吧!”杰克巴尔多没有看出藤原妹红有心事,活力满满地从地上蹦起来说道:“我来带路!”
“嗯。”藤原妹红轻轻点点头,然后就跟在了杰克巴尔多身后乘升降台重新回到了巨人原本所在的那个坑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