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开门后，小玲换了一身衣服。原本涩情的COSER服沿着曲线被脱下。取而代之的是平常的衣服。
狂欢已经结束，现在该各回各家，各找各妈了。
之前苏方也并没有注意到，小玲的左眼旁还有一颗美人痣，这原本让她更加妩媚。
“我就说嘛，像那种穿着奇奇怪怪的盔甲的客户，基本上都没有那方面的需求来着。”她的前辈还在安慰她，当初就是这个叫做海德拉的女孩在社交平台上，将她忽悠进这个圈子。
就是这位网名叫做海德拉的前辈，劝自己下海。
她父母都不爱惜她，那她为什么还不去作践自己呢？只要肯自甘堕落，就有数之不尽的钱去花费。
小玲明明已经绝望了，可是现在她心中却又拾起了一份希望。像苏方也这样劝她的人以前也不是没有过，她每次内心燃起希望后，很快又被冰冷的现实熄灭了。
这一次也不例外。
忽然，两个风尘少女所在的房间灯光一闪一闪，像是接触不良的样子。
与此同时，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很快响起。
小玲懒得开门，她只是自顾自地说起自己的事情。
“海德拉姐姐，我还是觉得我应该存钱去读书，去读成人本科，我已经跟当年的我不一样了，我有那么一丁点储蓄，我可以一边做那件事情，一边存钱，只要学历能提上来，应该就能找一个好一点的工作……吧。”
“你一个高中都没毕业的小姬佬胡思乱想什么呢，读书多累啊。”海德拉皱着眉头，她没有取下自己湛蓝的假发。一直以来，小玲都很佩服海德拉的化妆技术，她似乎真的能把自己画成动漫里面的女主角似得。
自己已经全力模仿和练习了，却还是赶不上她。
对于海德拉，小玲也稍微了解过，听说海德拉的真实身份是一个富婆。但是她总是欲求不满，所以才把这一行作为她的爱好。
有钱人多多少少都有点自己的奇怪爱好，就像那两个喜欢穿盔甲的大佬一样。
海德拉有时候还会花钱请别人和自己行事，她放荡不羁，简直是离“贞女牌坊”最远的存在。
一想到这里，小玲就更悲伤了。她看见海德拉因为不耐烦而打开了门，门外是一群黑衣男人。
灯光微微地闪烁着，几秒后就熄灭了。
黑衣人们的面具被兜帽笼罩，海德拉什么话都没说，直接倒下了。
一摊红色的液体从光滑的地板蔓延开来，那是海德拉身体流出的血，这个极尽奢华、水性杨花的女人，就这么倒下了，这些男人踩在她的身体上，她也一动不动。
事情发生得太快，小玲还没有意识到什么的时候，黑衣人已经迫近到她面前。
一根长舌从面具里面挤出来，舔舐着小玲冰凉的皮肤。
面具掉落，饿鬼张开长满牙尖的巨口，将小玲咬得粉碎。
尸体破碎的血渍溅满了阴影，与光照到的地方形成一道鲜明的对比。
——
“嗯？”苏方也还在天府广场的高楼上，他刚才感受到了转瞬即逝的恶意。当他要细细地寻找时，那股散发着的滔天恶意突然变得无影无踪了。
他微微地打了个寒战。
他的直觉告诉自己，首位受害者已经出现了。
可是天际广场那么大，刚才那一感觉那么短暂，即便他能找到方向也找不到具体位置。
“可恶，那些家伙在哪？”苏方也喃喃道，太大了，这座城市太大，以至于他找不到那群凶手。但是它又过分渺小，以至于什么妖魔鬼怪都在这里横行于世。
看到马路上的车流后，苏方也似乎想到了什么。
——
刘易下班了，虽然被臭骂一顿，而且上面也说过，不会就这么放过凶手，仇彪也发誓一定要挽回尊严。
但他总算是摆脱了这群人，再过几天，新的狩魔人又会来到，他们来了后，那个凶手就不归自己管了，自己就真真正正的安全了。
他想错了，现在那个凶手就坐在他的后驾驶上。
“大、大爷？”
“警察，有无辜的人被杀了，就在天际广场，我需要你的帮助。”刘易看不到骑士的表情，可是他能从对方的声音听出一股急躁的情绪。
“大爷，可是……”刘易紧张地说，“连大爷都解决不了的事情，我又怎么能帮上忙？”
“你不帮忙，我就把你的筋抽出来做鞭子。”战争骑士懒得理睬刘易的推脱，他当然知道这个警察压根就不打算给自己提供帮助。
自己高中的时候，这些人就一直无所作为，什么事情都解决不了。自己的车被偷了，他们都懒得立案。而当黄褚冗这人渣被杀后，他们反倒一改常态，效率直接飙升，劲升。
战争骑士的声音变得异常平淡，却犹如死刑宣告一般。
刘易咽了咽口水，问道：“大爷……我能帮你什么？”
“帮我封锁天际广场，有食尸鬼在那里游荡和害人。”
“我没有权限——”
“我不管，你做不到我就抽你的筋。”战争骑士的威胁愈发寒冷，“不要再抬杠了，就算我不插手这件事情，下一次食尸鬼吃人后，你恐怕也很难保住自己现在的地位。”
“吃人？”刘易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恰巧这时，一通电话打来。
长达三分钟的沉默，战争骑士和刘易都在车里听完了整个电话。
在一栋商业楼的八层301房间，发现了大量的血迹。
没有看到强行的破门痕迹，也没有看见受害人的尸体。
唯一的线索只有血。
血……
战争骑士都沉默了，刘易终于明白了事态的严重性。
“抱歉，我马上就做。”刘易把着方向盘，“而大爷你现在就坐好，我们马上赶往现场。”
战争骑士似乎对刘易的形象有所改观，可是他什么话都没说。
犹如一尊铜像坐立在车后，一声不吭。
——
“人血。”战争骑士用手指抹了抹凶杀现场。
不，应该说是厨余垃圾。
原本警察满怀敌意地看着，但是在得道了刘易的首肯之后，他们便允许战争骑士来接触现场。
根据《反灵异处理法》，在场只要有刘易这样的人做担保，就可以让外人来触碰现场。
战争骑士又走到一旁，寻找死者的遗物。
他看到了熟悉的衣物——一些自己在天际广场的COSER会展上看到的丝袜、裙子和动漫装饰。
当他看到这些之后，他的内心变得汹涌澎湃。
那个女孩，就这么遇害了，即便苏方也对她并不熟悉，也对她没有任何兴趣。可是自己曾经打过照面的人就这么被“吃掉”……
“铁锈永不沉眠。”战争骑士仿佛立下誓言一般，握住了那裙摆。
那沾满鲜血与汗水、充满些许臭味和不甘的裙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