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捉拿叛徒。”塞拉并不忌讳，相反，她直接说出了自己的目的，“顺便杀死几只宿敌，比如从鄂图曼来的食尸鬼们。”
继续对视了几秒钟，塞拉转身了，一辆白色的轿车从她背后缓慢地停下。
塞拉的眼神十分空洞，苏方也看出来了，塞拉像是个没有灵魂的人偶。如果说薇薇安是有名无实的人偶，那塞拉就是有实无名的人偶。她的行为比薇薇安缺乏很多灵性，她即便有灵魂，也肯定不在现在这副被锁住的躯壳里。
少女打开车门，裹着黑丝的玉脚踩着漆黑、嵌着金边纹路的高跟鞋，轻盈地上车。
整个过程中，塞拉再也没有多看苏方也一眼。
——
苏方也来到薇薇安的店里，已经是晚上八点左右。
攀上楼梯，苏方也看到薇薇安还坐在椅子上。但是似乎只要自己一上楼，这具人偶就立刻被赋予了灵魂，变得活蹦乱跳起来。
尽管看上去是冷艳的大姐姐，说话与做事却十分暖心。
“今天我遇到了死颅，还遭遇了逢魔时刻。”
“你跟死颅搭话了吗？死颅作为毁灭之力最弱小和最年轻的神明，你跟他的对话也许能让你获益匪浅。”
“说过几句话，他说他没有触发逢魔时刻。他说这是一些信仰他们的食尸鬼引发的危机，而我现在的问题是怎么去找到那群食尸鬼，他们把一个人引向了堕落，那个人很有可能还是自愿堕落的，可是他们没有恶意，我就找不到他们。”
“你不需要去找他们。”薇薇安嗤笑一声，将五指轻轻地按在坐在椅子上的苏方也的肩上，“总要有人做出牺牲，你等到第一个受害者出现不就行了。刚晋升的食尸鬼不可能控制得了自己的兽欲。”
苏方也对薇薇安的说法很不满意，他很讨厌牺牲这种说法。
他不想让任何人牺牲，只要对方没有侵犯过自己，哪么即便对方与自己毫无瓜葛，苏方也都希望那个人充满希望地活下去。
这也是为什么他既没有鄙视，也没有劝说小玲。光是看到她的腼腆和有自知之明，苏方也就明白她肯定有自己的苦衷。既然如此，他唯一能做的也只有理解，而不是劝她从良。他被一个深爱自己的姐姐所养大，而小玲的家即便健全，也许都不如苏筝的负责任。
苏方也又想到了那个被校园暴力的女孩，他也只能对这些事情进行悲叹。
“我还是应该竭尽全力地把那群食尸鬼抓出来杀掉。”苏方也喃喃道，“还有艾斯塞拉，她是来自德国的吸血鬼，必须对她和她的家人进行监控与管制，还有……”
“我都说过了，不要把你自己当成英雄。”薇薇安发出一阵冷笑，“你真正应该做的，只有利用这力量去享受自己的生命，明明只要你愿意，你就能凭借一人之力，打倒整个世界。你现在在纠结这种细枝末节的小事真的没有任何意义，像食尸鬼们能够这么猖狂地行动，肯定有人对他们进行了庇佑，可是你又能怎么样？”
身为天启骑士，他绝不能自己标榜自己。
身为天启骑士，他绝不能贯彻不杀主义。
身为天启骑士，他绝不能以小事误大事。
他本质上是劫掠灵魂的恶魔，即便他没有人类那般邪恶，他这王八蛋也已经不能算是人了。
想到这里，苏方也就不知不觉中的握紧了拳头。
他对仇彪和刘易的警告很有效，几天过去了，没有任何人来找自己的麻烦，也没有听说什么围捕天启骑士的行动正在筹划和展开。
但是如果他真的对大人物下手呢？这些与大人物们连接的圈子一定会不留余力地把自己挖出来，如果只是想要惩罚他自己还好。
可是如果惩罚的人是他姐姐呢？苏方也不可以连累自己姐姐，他做的事情只能他一个人承担责任与结果。
迎来清算，也只是他一个人的责任，所以他从不把自己觉醒能力的事情告诉自己姐姐。
“不行，我还是必须要把他们逮出来。”
薇薇安听了捂嘴笑，做出一副高兴的模样，说：“既然如此，那我就不勉强你了，你觉得他们会对谁下手呢？”
“我不知道，但是我希望在受害者出现之前，就能找到答案。”
——
“那个男人，就是天启骑士吗？”白色轿车的司机发出沉闷的声音，“实力如何。”
“无法判断，父亲，他没有使用全力。”塞拉面无表情地说道，她一直都是这样的三无少女，尽管身材已经十分傲人，可是内心却死板与呆滞。
因为她是暴怒家族用来执行伟大复兴计划的战争兵器，作为日耳曼人的最终决战兵器，她不应该有多余的表情。
塞拉看着自己父亲手上又多了一枚戒指，她已经知道了。
失职的女仆受到了惩罚，那个仆人应该被父亲吸干了吧。把自己从小带大的女仆不知为什么，突然说着一堆难以理解的话，把自己带到这里，然后就扔下不管了。
紧接着，她就看见了那些怪物，极度无聊的情况下，她原本打算出手杀死这些作为一个娱乐活动，可是好死不死，一个下头的小混蛋居然替她干掉了这些东西。
不过无论如何，现在都与她无关了，她马上就要回到那座极度压抑的秘密潜艇。作为德意志最后的血公主，她必须时刻保持战备状态，她随时随地都准备为那秘密帝国，好父亲这位觊觎王子，献出一切。
“父亲。”塞拉突然说道，“我在这里没有找到奥古斯特。”
“没关系，食尸鬼们现在成了这里的地头蛇，我们不太好在这座城市行动，捉拿逆贼的目标就暂时中止。”
塞拉疑惑了，其实她从来没见过奥古斯特。唯一知道的是，这个人在吸血鬼的社会里是一道光辉的传奇。
第一次世界大战时，他是德意志·暴怒家族的吸血鬼，却为俄罗斯·傲慢家族而战。接下来的俄国内战里，他先成为了白军，为沙皇而战；可是不知为何，又改变阵营，加入了赤军，并最终亲手杀死了沙皇一家子。
极度愤怒的他给沙皇的每一个家庭成员，都送去了一个弹夹。
这些事情，也许是她沉睡在生物仓里发生的，她知道自己有两个姐姐，大姐死在了一战，二姐死在了二战。她猜想，两次世界大战应该也就是前几年的事情，包括俄国内战可能也就只爆发了几天。
“那我们还会再回来吗？”
“等时机成熟之时，我们就会夺舍这个国家，以它为基准朝着四面八方扩张，直到能再与贪婪、傲慢家族争夺霸权为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