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雷诺哈特意外的是,净水厂内部的信号还不错,公司座机打来电话不合时宜地响起。
“雷诺哈特先生,您现在在哪里?监证会刚刚发布了恐怖袭击警报,要求所有市民锁好门窗待在市内。”
应该是动画制作组的值班组长打来的电话。
看到大骑士领发生了如此紧急的非常事态,他怀着对雷诺哈特知遇之恩的感激而礼貌性地打电话,确认一下老板的情况。
电话中传来一声迟钝的闷响,把电话另一头的值班组长吓了一跳。
雷诺哈特不过是把又一个沾染了“罗辛南特之血”的受害者砸向了墙壁。
“没事,不过是在旁观鞭刃骑士的训练,情况我已经了解了,暂停公司业务,按照监证会发布的命令进行紧急避险。”
雷诺哈特躲开一个突刺,挂断了电话。
而哈弗尼斯乘势在被污染的受害者调整好姿势前切下了他的头颅。
很遗憾,即便是阿戈尔人当中也没有把被海嗣感染者完全治愈的案例,死亡对他们来说是最好的解脱。
他应该庆幸,自己颇有先见之明地在特锦赛开幕式前布置完成了所有的会议和任务。
雷诺哈特本身就对氯气杀灭海嗣细胞活性的效率抱有疑问,更何况进行氯气消毒的阀门已经被关闭。
尚且活着的几十个被污染的受害者拖拽着同类的尸体蹒跚地朝这里涌动。
显然,要安全地杀死如此数量的海嗣化生物并保证反应池不受污染是相当苦难的。
“哈弗尼斯,我的哈弗尼斯,以悲愤而哀歌吧,我将呼唤束缚神明的锁链。”
哈弗尼斯心领神会地点头,哼唱起了自己无数次在月夜下唱响的哀歌。
壹世坏奏响的哀唱赋予了雷诺哈特召唤阴影中束缚群星之锁链的可能,于是雷诺哈特将卡盒中唯一一张“融合”魔法卡紧握在手中。
“深渊阴影之哀歌,引导这混沌之力重现人间。当影与影重叠之时,降临吧......”
“融合召唤!神影依-米德拉什!”
不被效果破坏、相对宽松的素材、对于特殊召唤的强力限制,让这张卡片至今都有不菲的投入价值,在珠泪哀歌族的构筑中也是如此。
紫色的诡异木偶线切割空间,从异次元中,青绿长发的念动力魔法师人偶少女被牵扯到现实当中,随之而来的,是狰狞怪异的紫色木偶龙。
她的存在让空气退避并使光线扭曲,肮脏不洁的灵气保护着这令人恐惧的魔化人偶抵抗凡间的斥力。
人偶少女微微抬起手中制御着无底暗影的法杖,无数丝线便从周遭的阴影中飞出,将蠢蠢欲动的受污染者牢牢束缚。
仅仅由哈弗尼斯一人供给维持将米德拉什稳定于现世的哀伤之力是相当勉强的,神影依的束缚很牢固,却消耗高昂。
用不了多久,哈弗尼斯就会到达她的极限,小美人鱼正在全力坚持着,以便让米德拉什能够束缚这些堕落魔怪更长时间。
雷诺哈特本来还在情况非常紧急时利用阿戈尔人的尸体进行了向“卡雷多哈特”的变化,不过现在他对于“死亡”力量的理解还相当有限,因为地天使系列的卡片还没有被找到。
以现在的窘迫状况,全力维持米德拉什的哈弗尼斯无法供给更多哀伤之力让雷诺哈特变身为更具破坏力的“卡雷多哈特”姿态。
雷诺哈特要求米德拉什将所有的活动目标向一个区域拖拽,在哈弗尼斯的身体将要达到临界点时,米德拉什挥动法杖投射出躁动的不定形暗影。
躁动的暗影在接触到被污染的受害者的瞬间便将这些憎恶的血肉从现实空间中放逐,而操弄着米德拉什的木偶线也在此时猛然收紧,米德拉什优雅地鞠躬,表示木偶戏已经谢幕。
于是丝线缓缓地的将人偶少女拖回。
雷诺哈特赶去将几乎要瘫倒在地上的哈弗尼斯轻轻抱在怀中,
“稍微休息一会儿吧,哈弗尼斯。”
雷诺哈特颇有先见之明地用鞭刃绑住一个变异魔怪的尸体,以在等会儿增援警力到达时证明自己在与受污染的堕落者搏斗过。
“太好了,雷诺哈特先生,您没事。”
增援的骑警和雷诺哈特预想的一样看到了雷诺哈特准备展现的场景——事实上他和哈弗尼斯确实从妄图污染城市水源的堕落者手中保护了净水厂反应池。
净水厂附近的便利店是前往距离雷诺哈特宅邸最近的物流公司的必经之地,雷诺哈特出现在这个便利店在卡西米尔当局看来并不奇怪。
况且在泰拉世界,某些身份显赫的人往往也拥有傲人的个人战斗能力,在某些突发事件中,这样的高手不得已略微出手推动局势也是常有的情况。
“您一个人——不,二位独自击退了这些怪物?”
这个基层的卡西米尔警长第一时间关心的居然不是净水厂的情况,而是关心一位有地位的先生的人身安全。
“我建议您联系检疫部门立刻开展消杀工作,警长。”
雷诺哈特异常配合地主动询问完成笔录档案等工作,并嘱咐他们一定要谨慎对待这些污血。
就在这时,电话再次响起了,来电的是恰尔内。一般恰尔内要联系他,都是先由马科维茨代劳,而这一次居然是恰尔内直接致电自己。
“啊,雷诺哈特先生,了不起的伸手,这让我对你提及的阿戈尔公民通识教育更加感兴趣了。”
典型的恰尔内式赞美,包含着冷漠无情的冰冷算计。
“您一开始就知道深渊骑士团在暗中进行这些骇人的勾当?”
事已至此,商业联合会已经不打算向雷诺哈特隐瞒对深渊骑士团的调查。
“我是守法的大骑士领市民,尽管我与深渊骑士团存在着商业争议,但是我无权窥探法定保护的、深渊骑士团的隐私。”
雷诺哈特首先表明一个态度,他对这次的事件绝对不是瞒而不报,相反,卡西米尔当局把他排除在外。
雷诺哈特对此并无怨言,对于一个国家机器来说,这是相当合理的反应。
“但是通过根据我亲眼所见以及警官和您的描述,我不得不将其与阿戈尔曾经遭遇的灾难相联系。”
站在商业联合会和监证会的视角来看,雷诺哈特作为他们认识当中的阿戈尔人并非完全没有疑点。
但是当伊比利亚大使拒绝提供任何信息后,他们尴尬的发现,在所有肯知道这次生物污染真相和对策的人中,只有雷诺哈特是最值得信任的,他身上的些微疑点比起目前的紧急情况完全是微不足道。
“请您即刻来见我一面,雷诺哈特先生,为了得到您的帮助,我们有义务让您知道事情的全貌。”
雷诺哈特一向以卡西米尔现有体制支持者的面貌与当局打交道,这直接导致了卡西米尔当局不可能会在根本利益上将他是视为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