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两人相熟的样子，可见包租婆并不是第一次做这种事。
林凝有些意外她刻薄的外表下居然还有这温情的一面。
林凝认得那位老婆婆，她是附近社区雇佣的垃圾分类员，工作就是成天守着垃圾桶，不停地处理和分类附近居民丢弃的垃圾。
这种职业的社会地位和存在感都非常低，许多人丢垃圾的时候都不会用正眼看她一眼，仿佛她和周围的垃圾没有什么区别。
“店里的垃圾都有做好分类吧？”林凝忽然想起来问道。
“当然了。”丁悦下巴微抬地点头。
看着老婆婆和包租婆聊天露出灿烂的微笑，她的心态忽然有些释怀了，说道：“我待会儿可以给老婆婆送点喝的嘛？”
“可以。”林凝拿出钥匙打开卷帘门，开始了一天的工作。
她先是整理了一下书架上的书，将一些被顾客放错分区的书摆到正确的分区。
然后将早上送来的一些新闻报纸和杂志摆在门边最显眼的架子上，这些具有时效性的刊物必须尽快卖掉，不然过了时间就一文不值了，只能用来擦玻璃。
过程中可以感觉到来自暗中的视线。
林凝假装无意地看去，看见狭小道路的对面，一只黑猫在优雅地舔爪，然后又用爪子擦脸。
“我昨晚没睡好，上楼补个觉。”林凝道了一声。
“嗯嗯，放心交给我吧！”丁悦信心满满，她恢复了元气。
林凝顺着楼梯上楼，那道视线顿时减弱了许多。
她不想被妹妹发现自己也接触了灵异，害怕引起对方不必要的担心。
因此发现有黑猫跟踪的时候，她没有直接前往异闻局，而是先回来店里。
进入二楼的厕所。
林凝静静地看着镜子中自己的影响。
忽然，镜子宛如投入石子的水面般泛起阵阵涟漪，
一名黑发少女的脸从镜子中浮现，她原本平平无奇的脸蛋缓缓变形。
不多时，两个一模一样的少女相互对视、观察着对方，这种自己全方位观察自己的体验非常奇妙。
此时，在林凝没有注意到的地面上，一道透明的水流在缓慢地朝着她的脚底前行。
第一人偶微微点头，身形融入消失在玻璃镜面。如果有人能注意到路边反光的镜子的话，就会发现一道人影在镜子的倒影中快速掠过。
这就是第一人偶的妙用。
首先它没有操控距离的限制，其次它是一具生命人偶。
在它被林凝所转化成人偶之后，它就从一只鬼变成了一具有生命的鬼人偶，同时拥有鬼和生命人偶的特性，无比怪异。
当时就连耿巧都误以为第一人偶是一个被林凝救下的活人。
那一道水流缓缓渗入白皙细嫩的脚底板，林凝只觉得脚下一凉，随即身体失去了平衡，向后倒去。
她的后脑勺重重地磕到了瓷砖地面上，发出巨大的响声的同时，瓷砖龟裂。
这对正常人来说是铁铁的致命伤，但对林凝来说，即使她没有来得及使用灵力保护后脑勺，这也只是脑袋一晕的事儿。
10点的力量、敏捷和体质对于身体素质的提升是全方位的，虽然没有防御属性，但是她的身体强度无疑已经和普通人拉开了很大的差距。
“疼疼...”林凝一边摸着后脑勺，一边站起身来，衣服和裤子都湿了。
她知道今天这些意外巧合肯定是人为在操控，目的是夺取她的性命，只是她暂时还不清楚具体是怎么回事，想要搞清楚这些需要利用异闻局的能量。
另一边，第一人偶化身成的林凝已经来到了异闻局所在的深海侦探事务所。
叮叮当当地推门而入，迎接她的是众人投来的畏惧和敬佩的目光。
“新人，听说你击败了一只鬼将，真的假的啊？”一名刺猬头发型的少年上前，一脸激动地问道。
“这人叫姜成。”林凝心中想起来，然后问道：“都是运气，你知道施茜在哪里吗？”
“施茜？通讯员这么多我怎么会一一记得，不过那些坐办公室的家伙应该都在二三楼。对了，你可以给我说一下当时的过程吗？”姜成两眼仿佛都在发光，他浑身激动得颤抖道。
“...下次吧。”
“那请和我打一场吧，我想看看我和鬼将之间还有多少差距。”姜成一脸兴奋道。
“...我现在有事，下次吧。”林凝有些搞不懂他的热情。
“你约个时间！”姜成的脸凑得越来越近，逼得林凝步步后退。
“......”林凝被他整得有些硬了，拳头硬了。
“请不要在这里性骚扰好吗？”上次给林凝牛奶喝的酒保少女伸手抓住姜成的肩膀，将他重重扯开，开口制止道。
“黎梦雨，我们灵能者的事情你一个普通人也敢多管闲事？！”姜成大声嚷嚷着。
黎梦雨的斜刘海遮住左眼，只有右眼暴露在空气中，她的右眼瞳微微一眯，一股强大的气势不自觉地散发：
“又想来一次禁灵力打擂台？”
“......”姜成顿时不说话了，因为上次他被对面这名少女揍成了猪头之后才知道，她曾经得过全国武术冠军。
“哼，要是你有灵力，我们灵力公平对决，我怎么会怕你？”他还嘴硬道。
“没胆量就没胆量，还找借口，一边去。”黎梦雨平日里优雅文静，没有什么存在感，但此时表现出的强硬与霸气令人眼前一亮，安全感满满。
这是一名又飒又有风度的可靠大姐姐。
林凝之前对黎梦雨没有什么印象，现在却一下子对她印象深刻，产生了不少的好感，对她微笑点头。
黎梦雨也回以善意的微笑。
一番小插曲之后，林凝上楼找到了施茜所在的房间，是一间不小的办公室，轻轻敲门后进入。
“您来了。”施茜郑重地起身，她的办公桌上垒满了资料。
她依旧穿着那套OL制服，戴着黑框眼镜，似乎刚刚正在研读一些资料。
林凝平时在人多的场合也会戴眼镜，主要是为了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显眼，亦或是在看书的时候戴眼镜，不是因为近视，而是为了快速进入专注的状态。
林凝看着她桌面上的一叠叠小山，露出惊讶的神色。
“这些是我日常的工作，您要求我调查收集的人资料在这里，他们的教育经历、工作履历、生平经历、征信报告、死亡报告等等，我都收集好了。”施茜递过来其中一叠，厚度十分恐怖。
就在她以为林凝会无比头疼地向她提问，让她帮忙归纳总结的时候，
林凝只是“嗯”了一声，然后马上低头快速翻阅起来。
她的眼睛快速左右扫动，手上快速翻阅着一张张纸，厚度也肉眼可见地减少。
“......”施茜静静地等待着。
房间里无比安静，只有密密麻麻的翻页声。
良久，林凝深深地吐出一口气，沉重地将这一叠资料放回施茜的桌面。
“您有什么疑问我都可以为您解答。”施茜贴心地说道。
“没有疑问，还有不需要用‘您’称呼我。”林凝有些疲倦地揉了揉太阳穴。
那些资料是关于林凝所有亲戚的信息，准确的说是养父母的亲戚。
信息显示，在短短半年里，居然有8人陆续离世，死因各不相同，而且全都是因为意外。
其中甚至还有两个年幼的堂妹，林凝脑海里闪过她们天真可爱的面容，又回想起刚才看到资料上她们死亡时痛苦的照片，牙齿紧咬，拳头也忍不住紧握。
资料上没有表明他们的死与任何灵异有关。
施茜注意到林凝的肢体动作，有些害怕地后退一步，担心道：“你还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