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刻,她仿佛感受到有一双神秘竖瞳在背后缓缓浮现,眸子里透露着冰冷无情。
冥冥之中,仿佛有一双大手将她笼罩,慢慢合拢,从指缝间逃逸的光芒越来越小,最后一切漆黑。
她想到了在之前教学楼怪异圈里遇到的神秘旗袍女人的话,这是一切都是一个“局”,她也在“局”中。
但这是为了谁布的局?或者说为了什么布下的局?怎么跳出这个局?
无数个问题在林凝的脑海中划过,她想到了今天她所遭遇的这些意外,只要中招就可以取得她的性命,当巧合集中在一起就不是巧合。
“一直待在我的身边,不要走好吗?”林玥缓缓抬头,眼里满是脆弱与恳请。
“......”
林凝深深地吸了口气,平复了下沉重的心情,轻轻推开她,喉咙里像是堵着一块石头道:“对不起。”
她的答案已经在这三个字中,和妹妹待在一起,只会给她带来更大的危险。
雨水越来越大,噼里啪啦地打在伞面上,淋湿了部分肩头和头发,林凝的身影在林玥的目送下,消失在了蒙蒙雨中。
滴答滴答——
林玥一人撑着伞矗立在雨中,一动不动。
一只黑猫从一棵树后钻了出来,它口吐人言道:“怎么感觉误入了失恋现场喵?”
“小黑,我有一个请求。”林玥的刘海遮住眼睛,看不清神情。
“什么喵?”
“你是认真的吗?!”黑猫瞬间炸毛道:“你这是犯罪啊,犯罪!!”
“可是只有这样子,她才不会离开我,不是吗?”林玥微微抬头,露出一双阴沉的眼神,露出有些病态的笑容道:“而且我可以保护她,我现在很强。”
“不行,我是不会帮你做这种事情的喵!”
“啧,那帮我暗中保护她。”
“这还差不多喵。”黑猫松了口气,它身上灵力迸发,黑色的尾巴分叉成两根。
两根尾巴又分裂成一根,与尾巴一同分裂的还有猫身,两只一模一样的黑猫出现在面前。
“去吧,我的半身喵~”
“喵~~”黑猫的分身速度快成一道黑影,朝着林凝离开的方向追去。
林玥和黑猫一同下山后,他们所处的位置缓缓走出一名黑发娇小少女,少女眼瞳中的见闻都被在山下的林凝所接收到。
妹妹居然也和灵异有关!?
这个消息令林凝震惊不已,她之所以拒绝林玥,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怕她接触到无比危险的灵异世界。
但现在看来,她接触灵异的时机可能比她还要早。
情况一下子变得更加复杂了。
林凝一边在雨中漫步,一边拨通了施茜的专线,还没等对方先开口,她就先说道:
“能帮我调查一下几个人吗?”
“可以,您请说。”
林凝说出了几个名字,随即眼神细不可察地向后一扫,一只黑猫从湿漉漉的草丛中嗖的一下钻出来。
“稍等片刻,我去帮您整理资料,您可以来局里一趟吗?”施茜说道。
“好。”林凝挂断了电话。
她知道黑猫是林玥派来保护,或者说监视她的。
黑猫又嗖的一下消失在了视野中,虽然从视野中消失了,但是林凝依旧能敏锐地感觉到来自暗中的窥视。
她打了一辆车回到静谧书屋,这回没有再发生什么意外。
回到书屋门口时,一名白色连衣裙的少女双手环抱膝盖坐在门口,眼神空洞地看着地面上的一处淤积的水坑。
她的身体虚幻,路人的人都看不见她。
“怎么不进去?”林凝走近问道。
丁悦缓缓抬头,声线平静道:“老板,你有没有感觉到过自己被整个世界遗忘?”
“有。”林凝毫不犹豫地回答道:“在我出车祸的时候,在精神病院没人探望的时候,出院也没有人祝贺的时候。”
“......”丁悦沉默。
关于林凝的过去,她也或多或少从包租婆那里听说过。
一只温暖的手摁在了她的脑袋上,轻轻地揉了揉,将她的头发揉得一团糟:“那个老太婆嘴真碎。”
林凝在她身边坐下,两人一起盯着水坑发呆。
这时一辆三轮车驶过,右后轮碾过水坑,哗啦溅起一片水花。
“这么巧啊,你也被世界遗忘了?”待发动机的声音远去,林凝紧接着出声道。
“你这话怎么说得好像‘这么巧,你也没吃饭啊?’这样轻松啊?而且好像还有些幸灾乐祸的感觉。”丁悦没有整理乱掉的头发,表情有些哭笑不得。
“因为已经习惯了,好不容易遇见和自己同病相怜的人,怎么能不高兴呢?”林凝微笑道。
“老板你意外的是个坏人啊。”
“昨晚还不停说我是好人,现在又变坏人啦?果然女人都是善变的。”
丁悦下意识鼓起腮帮子,摆出一副死鱼眼看着她。
噗!
她鼓起的脸颊被一根手指轻轻戳瘪,
林凝起身伸了个懒腰说道:“两个被世界遗忘的人一起经营的书店,是不是要改名遗忘书屋,亦或是世界的角落?”
“不,我还是觉得静谧书屋更好听。”丁悦的嘴角不自觉地微微翘起。
这时,包租婆叼着烟从隔壁的院子里走出来,手里提着一袋垃圾和一盒便当,路过林凝时还不忘损她道:
“死丫头,一个人坐在门口干嘛呢,失恋了?”
因为丁悦没有实体化,而是处于虚幻状态,所以在包租婆的视角里,林凝一个人坐在门口台阶上emo。
“臭老太婆,别总是嘴碎把我的事情到处乱讲。”
“哼,就你那点破事儿,还不如故事会有看头,有什么好讲的。”包租婆闷哼一声,撑着伞走向巷口,袅袅烟雾拉得很长,仿佛在身后追逐。
林凝好奇地望去。
只见巷口有一排脏兮兮的大垃圾桶,有黄色也有绿色。
一名身穿透明雨衣、佝偻的老婆婆冒着雨在掏垃圾。
包租婆将热腾腾的便当递给她。
老婆婆露出一口缺牙,脸上的皱纹如花一般绽开,
她直接席地坐在硬纸板上享用便当,而包租婆站在旁边撑着伞抽着烟,和她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