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雨了。
看著窗外的雪這麼想著,並且從雨勢上看還會一直下,看了一眼還在呼呼大睡的黃金船,雪帶著愉快的心情離開了宿舍。
在校園內慢跑了幾圈熱身後,雪找了一處風景美麗的地方坐下,拿出準備好的工具,不打任何草稿的開始畫了起來。
雪白的美人靜坐在冷清的走廊上,拿著畫筆的手不曾被濕冷的空氣動搖,她面前則是一片片的雨簾。
現在還很早,而且雨勢很大,就算想訓練也要衡量一下會不會感冒,所以校園內幾乎沒有什麼人,也沒什麼人發現這個美景。
走廊的另一端一名馬娘正抱著胸靜靜的看著繪畫的雪,她或許發現了,或許又只是不想中斷繪畫,兩人只是安靜的看著自己眼中的‘風景’。
這份寧靜並不持久,但就連平常行事作風匆忙的魯道夫也感到了心中寧靜不少。
‘有多久沒有像這樣好好的靜下來思考了……又或是從來沒有過呢。’罕見的,魯道夫有些放空了自己的思想。
‘從小時候被速度象徵那個老傢伙逼著訓練自己,再到閃光訓練賽一刻不停的訓練和比賽,到現在接手學生會長,日常處理著大大小小的事情,有多久沒有好好的休息了呢?’
就在魯道夫思考的時候,一道閃電落下,轟鳴的聲響將她拉回,卻見雪不知何時已經畫完,正抱著話看著魯道夫。
“早上好露娜。”
“……早上好,不過那個稱呼……”魯道夫苦惱的揉著眉間。
“不情願?也是,我們也不過認識幾天。”
“不……算了,不要在有別人的情況下這麼稱呼我,我還需要皇帝的威嚴來管那些活潑好動的馬娘。”
“……那還真是辛苦你了。”
想了想自己的室友黃金船,又想了下特雷森馬娘的數量就知道像黃金船這樣的麻煩應該不在少數。
“不會,之後會有人幫我處理這部分的事情。”魯道夫笑笑的看著雪。
稍微思考了下雪就明白她口中的‘有人’是誰了,不過答應的是還是會做,但並不妨礙雪用抱怨的眼神看著她。
魯道夫看到後投降狀的舉起手。
“抱歉抱歉,做為賠償我請你吃食堂的早飯吧。”
“如果我沒記錯的話,學院食堂都是免費向馬娘提供的吧。”言下之意很明顯,抱怨的眼神加重了幾分。
“但是哪些好吃你並不了解吧,這方面我可以推薦幾項給你。”
“……行,反正也是我自己選的,走吧。”雪嘆了口氣後率先離開。
魯道夫看著前方的身影有些愣神。‘這算是我第一個後輩朋友嗎?’
因為象徵家的教導以及她本人的個性,她平常總是不自覺的散發上位者的威壓,而能承受住並和她平等交流的只有她的前輩或對手們。
當然其中也不乏她無意識的篩選才導致這種情形。
“還愣著幹嘛,走了。”
清冷的聲音讓魯道夫回神,輕笑了一聲後快步跟了上去。
——————
在吃完早飯後雪就和魯道夫分開了,她也沒有要求雪去處理事情,不知是現在不需要還是想讓雪多逛一下校園,總之,沒有事做的雪只好前去找六平。
推開門雪就看見六平正指著白板上的內容向小栗帽說著,小栗帽也是一臉認真,但聽進去多少恐怕只有她本人知道。
“呦,老爺子,小栗子。”
“啊,早上好。”小栗帽看到雪後也露出笑容向她打招呼。
“喔?我以為你不會來了。”
“嘛,畢竟我在哪裡都沒有差,不如就這樣跟著你們,看著朋友成長也是一件開心的事。”
“你不打算找個訓練員然後參加比賽?”
“老爺子應該多少猜到我的實力吧,我下場不過是欺負人而已,何況我對榮譽沒什麼興趣。”
“你……唉,罷了,隨便你吧,不過如果可以我還是希望你能去看一下,去感受。”
雪能感受到六平語氣中的期望,她也不好笑嘻嘻的聽著,一時沈默下來,但她還是不太了解賽馬娘對比賽的執著,她奔跑的意義只是因為她喜歡,如同以往她所做的任何事情一樣。
這時雪感覺到衣角正被拉扯著,往旁一看,小栗帽正睜著大眼可憐的看著她。
“雪……不陪我一起跑了嗎?”
“當然不了,只要小栗子你想,我都可以和你一起跑。”雪摸了摸小栗帽灰白的頭髮,安撫著她。
“可是……我想要在賽場上跟雪一起……”
雪再次沈默了,她在思考了一會後緩緩說道。
“小栗,我現在還不了解上賽場的意義,所以我不會輕易的出道,那即是對我的不尊重,也是對對手的不尊重。”
小栗帽聽到這裡有些消沉的低下頭。
“但是。”雪看著小栗帽眼中那期待的光芒露出無奈的微笑。
“我相信如果是小栗的話,你的努力、你的身姿、你的信念一定能帶給我……又或是你的粉絲一個意義,無論它是什麼、屬於誰。”
“所以,成長的更強吧,然後帶給我……帶給我們前進的力量。”
看著小栗帽的心情變好,雪的眼神逐漸飄遠。
‘我到底在說什麼啊!一上頭就不受控制這點真的得改改了,不過至少小栗子振作起來了。’
同時,一旁的小栗帽看了看剛剛抓住衣角的手,又看了一眼看起來正在思考的雪,緊緊握拳。
‘帶給大家力量……嗎?’
‘我想要奔跑,一路上的大家也為了我的願望而努力,那麼……我也要回報他們!’
看著小栗帽振作起來,雪欣慰的點了點頭,不枉她一頓自己都有點不知所謂(?的雞湯。
你別說它有沒有道理,你就說它有沒有用吧!
看著兩個馬娘,六平無奈的搖了搖頭然後走到門口。
“理論知識之後在學吧,現在該去訓練了,鑑於今天正下著雨,我們先訓練體能。”說罷六平頭也不回的離開,兩人也隨後跟上。
‘訓練啊……’說實話,在這個年紀能達到雪這種程度的可不多,也可以說根本沒有,這一切都要歸功於她的金手指……嗎?
‘因為神明大人的任性被丟到另外的世界能算金手指嗎?’不過也因為這樣,雪的生活並不無趣,可以說得上多采多姿了。
這麼想著,三人抵達了健身房,做為一所運動學校,這裡的器材甚至比專業健身房還多、還齊全。
而這裡面已經有不少馬娘和她們的訓練員正在使用著,三人的到來也僅僅是吸引了一些訓練員的目光,畢竟六平的名聲擺在那裡,他所帶的是馬娘就不會多弱,未來說不定還會是對手。
但他們也僅僅是看了一眼,小栗帽還沒跑出亮眼的成績,蘆毛的灰姑娘還未向眾人展現她漂亮的身姿,他們的注意力還是在他們的擔當身上,以及健身房中另外的蘆毛馬娘——玉藻十字。
雪也注意到了這位有著一面之緣的馬娘,她想也不想的靠了過去,六平也沒有阻止,只是帶著小栗帽去訓練。
當雪來到玉藻十字的面前時,她和她的訓練員也在看著她。
“那個……請問有什麼事嗎?”玉藻的訓練員,一名看上去活潑的少女。
“沒什麼,看到熟人後就過來了。”雪微微笑,然後看著玉藻從不解到思索最後恍然大悟。
“你是笠松的那個白毛馬娘!”
“哦?沒想到你還記得我呀。”
“這不是當然的嗎!你突然跑來說咱很有趣,然後又自說自話的跑掉了!這能不讓咱記得嗎!”
“話說,你過來找咱有啥事嗎?”
“沒什麼,不過是看到熟人就過來打聲招呼罷了,我就不打擾你訓練了,有空下次聊聊唄。”
“……啥啊這是?”看著雪背著手離開,玉藻的神情有些呆滯。
“小玉你朋友真是……獨特呢?”
“這能算是朋友嗎?”
“應該……吧?”
“唉……這都啥事喔。”
沒有管後面疑惑的兩人,雪愉悅的笑著環顧四周,最後找到了自己的目標——一個拳擊沙包。
是的,你沒聽錯,一個訓練跑步的學校裡居然有拳擊沙包,而且看配備很明顯是給馬娘使用的,真不知道該說他太齊全還是說浪費錢。
雪拿起了公用拳套,朝裡面嗅了嗅……嗯,很好,沒有臭味,清潔過關。
不過雪也沒有想要用拳套,她更喜歡有實感的感覺,畢竟真遇到突發狀況可沒有拳套,她這麼做只是想看看這裡的清潔做的怎麼樣。
稍微熱一下身,站定,集中精神然後……
“碰!”響亮的聲音傳片整個健身房,裡面的人不約而同的看向了獨自一人的雪。
所有人呆滯的看著她一拳又一拳的直打在那馬娘專用重型沙包上,每一擊聲勢都越來越大,同時也從普普通通的直拳變得更多元。
手背、掌、手肘、手刀、側踢後踢……漸漸的全身並用,一切都順勢而為,隨心所欲,感覺差不多盡興之後,用力一揮。
“……啊。”
“啊!?”*n
雪的手臂整整穿過沙包,,拔出來後裡面的內容物從兩邊的洞口流出。
雪抓了抓頭,回頭看向目瞪口呆的眾人,隨後傻笑一聲。
“欸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