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的世界有很多很多事,不知道你想听哪一种?”
欧阳澈有些奇怪,到底是什么样的人,才能说出“外面的世界”这种词汇呢?
玉牌那头的白洛灵思索了一会,小声说道:
“我想知道,岚风宗倒是一个什么样的地方。”
“岚风宗…”
欧阳澈眺望远处,眼中充满了怀念之色。
岚风宗是原身的第二个家,虽然没见过什么很厉害的长老,没见过厉害的剑技,没去过宏伟的御风台,也没修成御风剑术。
这里依旧是自己的家,内务部的同僚们也是如此。
大家报团取暖,畅谈着未来。
“岚风宗啊,是一个建在连绵的山脉之中的宗门,有着无数弟子,是青洲两大一流宗门之一……算是一个正派的宗门吧,和魔教不共戴天的那种。”欧阳澈低声说道。
一人听,一人讲,玉牌上的文字似是桥梁,使得缘分跨越了万水千山,将两人连接到了一起。他们没有负担,只需要知道,此时此刻需要彼此而已。
玉牌对面的人好像需要他去了解世界,他也乐意给那人分享自己的生活。
那人的性别他并不知晓,他也许是不谙世事的少女,也有可能是初出茅庐的青年学子,也许是刚出牢狱的罪犯,甚至是刚刚化形的小灵兽。
这些都无所谓。
他们有一个共同点,都在大口呼吸着这个新世界的空气,贪婪的了解着这世界上的一切。
而他则是想找一个倾听者,分享故事不需要携带任何负担。
她问,他便答,就是如此简单。
时间很快就过去了一个月,这期间两人一直在通过玉牌交流。
欧阳澈醉心于练剑,白洛灵每天继续修炼。
似是有一种默契,两人都会在夜晚停止修行,开始“网聊”。
随着交流的深入,白洛灵也不是很怕欧阳澈了,对着玉牌说的话也越来越多。
她就像是十万个为什么,有着问不完的问题。
又一个夜晚。
“糖葫芦是什么,很好吃吗?”
“好吃,酸酸甜甜的,有机会可以尝尝。”
“庙会又是什么啊?”
“你可以理解为…一群人聚集在一切游乐。”
“达到筑基期很困难吗?”
“……讲实话,对于我来说很困难。因为我是杂灵根,根本无法修行。你呢,你是什么灵根?有尝试过修仙吗?”
那边的白洛灵眨了眨眼,努力地回忆着她到底是个什么灵根。
师父好像说过,她是最顶级的光属性灵根,是大陆万年难得一见的天才。
不过直接告诉他自己的灵根是什么,会不会惹他不高兴啊。
他不高兴是不是就不会给自己讲故事了?
“我也只是一个普通的灵根,勉强能修行罢了。”
“哦?那你现在到达什么境界了?”
“合体期。”
“哈哈,你可真幽默,我还大乘期呢。”
欧阳澈的嘴角微微上扬,没想到现在这小子都和他开起玩笑了,比之前的闷罐子要好太多了。
“幽默是什么意思?”
“就是你说的话让人发笑。”
“指我是合体期这件事很容易让人发笑吗”
白洛灵的大脑有点转不过来,难道她是合体期其实是一件让人发笑的事情吗?
好奇怪。
“三天后我就要去参加宗门大比了,师父说我达不到筑基期,要给我踢出宗门。”
“需要我帮你吗?”
玉牌那头的白洛灵端正的跪坐在地上,眼中充满了认真。
她一只手紧紧的攥着裙角,另一只手握紧玉牌。
“你怎么帮我?”
欧阳澈伸了伸懒腰,擦了擦眼角笑出来的眼泪。
玉牌对面这人可真是傻的可爱啊,怎么帮我?靠着她的“合体期”实力吗?
她是合体期,那我还是大乘期呢!
就算有合体期,难道还能替他考试,过了宗门大比不成?
真觉得在互联网…在玉牌上吹水没人识破是吧!
另一边。
“那我就..帮你灭了岚风宗?
白洛灵那精致的脸上冰冷如雪,玉唇微张,认真的说道。
灭掉一个宗门对她来说就像吃饭喝水那样简单。
她的心思很单纯,挡她路的人,灭掉就好了。
这是师父教的。
师父说的话,一定是正确的。
他给自己讲故事,随手帮个忙也不是不可以。
白洛灵眉头紧皱,考虑着施行这个方案的可行性。
有些棘手,但好像不是不可以。
“咳咳咳咳!”
那边的欧阳澈剧烈的咳嗽起来,差点咳死自己,嗓子都咳痛了。
他赶忙爬起来喝了几口水,润了润嗓子。
怎么连灭宗门这种事都说出来了啊!
“兄弟啊,你这想法有点危险啊!这种反社会的思想还是要收起来的…不能一言不合灭人宗门啊,切记祸从口出..”欧阳澈语重心长的说道。
“可我平时不说话。”
“你身边的朋友知道你这危险的想法吗?”
“我没有朋友,但我有两个侍女,她们…好像很怕我。”
白洛灵想了想,那两个侍女看见她就躲得远远的,见她如见阎王一样,每次都是哆哆嗦嗦的给她递东西。
我有那么可怕吗?白洛灵常常这样质问自己。
“废话啊,你这么严重的反社会思想,简直是修仙界的恐怖分子啊!是谁见了都会害怕吧!那两个侍女不会劝劝你吗?”
“不会,她们从来不跟我交谈,我也不想和她们讲话。还有,恐怖分子是什么意思。”
“形容一个作恶多端的群体,对修仙界有着很大危害的那种。”
“那我为什么是恐怖分子?”
“因为灭宗门是比较邪恶的...你就没有想过,你做这件事会带来很大的后果吗?不怕被人寻仇上门吗?”
“把人全杀了,不就没有后果了吗?有人寻仇,一起杀了。”
“跑的了和尚跑不了庙,万一他们想要报复你的宗门呢?”
“我的宗门不怕报复。”
“你什么宗门啊,这么狂?”
“我..”
白洛灵欲言又止,现在告诉他自己的宗门是不是有点太早了?
圣灵宗威名在外,万一让他和自己产生了距离感怎么办!
以后会不会就不给自己讲糖葫芦的故事了?
随便说一个二流宗门岂不是会被看不起?他因此不理我了怎么办?
白洛灵遇到了人生中第二次大危机。
玉牌那边像是沉思了许久,发过来一句话。
“我忘了。”
白洛灵暗自窃喜,她终于想到了一个完美的答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