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灵宗。
白洛灵举着玉牌躺在地上,水蓝色的眸子紧紧的盯着玉牌——上面浮现着一行行小字。
她雪白的头发随意的散落着,像一层细雪覆盖在了金色的地面上。
“……我的剑灵居然能改变时间的流速,在一定程度上延长我的行动时间,这样可以让别人看起来我速度加快了许多…真是奇特的技能啊,这才是上古剑灵该有的样子嘛…”
“师父给了我一把仙剑,品阶不低于五品。结合绯舞的帮助,感觉一个月到达筑基期也不是什么不可能的事。”
“我发现他并不像外界传的那样不负责任、一无是处。他问我的问题非常高深却又很朴实——想必他是一个很有故事的人吧,季瀛师兄也没有我想象中那么无情。”
“御风剑法的尽头是什么,不知道玉牌对面的你能否猜到答案。”
“算了,我在想什么。如果玉牌的另一端有人看,恐怕早就回应我了。”
白洛灵换了个姿势,两只玉足在空中晃呀晃。白色的长裙滑下一小截,露出了她那丰满的小腿。
“哎,玉牌啊玉牌,你除了当个笔记本,还有什么用啊。”
“喂喂喂,到底有没有人收得到啊!”
玉牌后面的文字微微发光,好像诉说着玉牌那头的无奈。
“好吧,是我自作多情了。”
白洛灵想了一会,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一样。只见她小声的对着玉牌说道:
“我能收到。”
……
岚风宗。
欧阳澈叹了一口气,将玉牌放在桌上,准备休息。
今天依旧忙碌,感悟了一天绯舞的技能,总算弄明白了机制。而完全掌控“破碎光阴”就需要他的练习了。
绯舞则是消耗过大,跑去心湖沉睡了,没有十天半个月出不来。
漆黑的玉牌依旧和之前无异,不管他怎么呼唤都是老样子,丢在那里毫不起眼。
“哎..绯舞都支棱起来了,怎么你还是这么拉呢?”
欧阳澈将玉牌放在桌子上,翻身上床,闭上了双眼,一股倦意袭来。
尝试掌控绯舞的剑招极其耗费心神,他往玉牌上记日记都得强打精神,不然会直接昏睡过去。
欧阳澈感觉他好像忘记了什么很重要的事,冥冥之中有什么东西在呼唤着他。
“哦对,今天还没关窗…”
深秋了,不关窗睡觉容易感冒。
确实是很重要的事。
起身,关上窗,上床。回头一看,发现桌子上的玉牌居然在发光。
他揉了揉双眼,确定自己没看错。
啪!
他给了自己一巴掌,确定这不是一场梦。
玉牌!没想到你这浓眉大眼的也支棱起来了!
欧阳澈拿起玉牌,后面只有简单的四个个字。
但这四个字却让他感觉如获至宝,就像一叶扁舟找到了归宿。
一时间,泪水充满了眼眶,发出的电波终于有人接受到了。
好像自己不再是孤独的一个人了。
“我能收到。”
他怀揣着激动的心情,声音都有些颤抖。
“你是谁?”
简单的三个字,道尽了无数的期待。
经过了漫长的等待,玉牌的背面才浮现出一个字。
“嗯嗯...我是...”
玉牌的另一端,白洛灵的大脑一片空白。
她该怎么回应这个疑问?告诉那边自己是圣灵宗圣女吗?
那他会不会被自己吓跑?
有时候,她都不知道自己是谁。
玉牌微微发亮,上面浮现出了新的消息——
另一边,白洛灵遭遇了人生中的最大危机。
怎么办怎么办,该怎么回答对方的话?
如果自己不回复的话,他是不是就不会给她讲故事了?
面对无数强敌都不曾慌乱的圣女,此刻慌得不行。
要不直接结束交谈吧,明天让他给我讲故事。
白洛灵觉得这是一个好办法。
……
欧阳澈百无聊赖的等着玉牌上的回复,又过了很久——久到他都要躺在床上睡着了。
那股兴奋劲过去后,涌上来的是无尽的疲惫。
今天的好消息有很多,剑灵和玉牌终于发挥出了作用。平时对着玉牌讲话也终于不再是自言自语,绯舞也终于不是废物。
只可惜玉牌对面的那个人好像不是很擅长和自己聊天。
一句“你是谁”这种最基础的问题都需要思考这么久吗?
欧阳澈手边的玉牌发出亮光,他拿起玉牌,玉牌的背后只有两个字:
“晚安。”
???欧阳澈一头问号。
他没搞清楚玉牌对面那人神奇的脑回路,怎么还一言不合的说晚安呢?
这到底是怎么个情况啊!
一觉睡到天明。
欧阳澈起床后检查了下玉牌,见它没有文字后便挂在腰间,推开屋门,走入院子。
院子不大,四周栽种着许多竹子。冬季将至,竹子大多暗黄,与灰白的围墙形成了院子的边界。
地上杂草丛生,不知这间院子有多久没人踏足过了。
院内只有一张孤零零的石桌和石椅
剑鞘里插着剑,剑柄的末端有一颗红色的珠子,暗红色的花纹从珠子向上延伸。那红色如同血液一般,在花纹上流淌。
一道寒光闪过,欧阳澈抽出仙剑,正是绯舞。
它原本银色的剑身缠绕上了一道道暗红色的花纹,相比之前妖艳了许多,给人一股肃杀之感。
欧阳澈闭上双眼,周边的世界再度变为黑白两色,万物仿佛都定格在了这一瞬间。
此时此刻,宛如彼时彼刻,正是绯舞的“破碎光阴”。
他的脑中不断重放着昨天绯舞所展现出的画面,他迅速的朝石凳砍了几剑。
三秒已过,周围的世界又恢复了色彩,石凳一瞬间炸裂,变成了碎片。
现在的他只能维持三秒的破碎光阴,再长的话就需要不断的练习了。
木秀于林风必摧之,欧阳澈目前不打算暴露出绯舞的技能。以目前的实力,要是有人想要抢走绯舞,他可一点办法没有。
心湖的绯舞毫无苏醒的迹象,一段时间不和她斗嘴,还有点无聊呢。
腰间的玉牌微微发热,欧阳澈将玉牌拿起,玉牌后面浮现出了一行字:
“能给我讲讲外面的世界吗?”
另一端的少女紧紧的盯着玉牌,等待着他的回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