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我来为您介绍吧,您好城主,我重新介绍一下自己,我叫夏雨,总管此处中方所有后勤事务,军衔是少尉。”
说完她顿了顿继续道:“总部打算明年让我回去晋升,但看来我得首先帮助您越过眼前这道坎,呵呵。”
“我在听,你继续。”
“白先生,我就不绕弯子了,程炎虽然是我得上级,但有些事他不知道,还是我为您来说明吧,以下属于绝密,还请您在听完后决不能向外界泄露,您答应吗?”
“我答应。”无线电那头毫不犹豫的回答。
程炎有些错愕指着自己的鼻子道:“我需不需要出去?”
“你不需要,不过你弟弟需要!”
只是短短几秒,留在舱室的只剩下夏雨、程炎、孟市长三人。
“老孟,接通将军的指挥所,他们需要知道这次情报来配合。”
“好,已经接通了,夏雨女士,请开始您的陈述。”
夏雨闻言深呼吸了一口调整好思绪,开了个头道:“这还得从我们的第一座百万级基地沦陷开始说起.....”
“我爸爸是从一线退下来的校级军官,因为有军功在身,我们一家被第一批安排进入基地市,这是国家对我们的肯定。”
“那天他就像往常一样带着些许的疲惫前往事业单位工作,基地市作为为数不多幸存下来的城市,里面几乎挤满了同胞,土地可谓是寸土寸金,但拥挤不堪的土地也让在其中生存的人类无时无刻不面临各种问题。”
“这让临时组建的管理阶层片刻宁静都没有,每分每秒都在寻找问题并解决问题,作为有经验的老干部,他老人家必然要为处于动荡中的国家分忧。”
“不得不说,白城主您早期虽然决断冷血,但真的真的做了一个很明智的决断,有时候当很多同胞活下来挤在一片狭小的空间中不是什么好事,为此我们几乎付出了难以承受的代价。”
“那天我爸爸应该按照惯例一直工作到凌晨才能回家,但他却提前回来了,而且他还带回来了一个非常不好的消息。。。”
“数以千万的怪物开始攻城了!”
“那一战根本无法用惨烈来形容,我们一败涂地,你能想象吗?仅仅只是2个小时,感染者就用自己的尸体垒出了几十公里的台阶跨过城墙。”
“城市沦陷成为了板上钉钉的事实,唯一的逃生通道只有天空,但哪又能逃出来多少人呢?”
“没有办法,军部只能以基地市为饵,在其四面八方投下了核武。”
“第四代绿色无污染核裂变原子弹,这东西早在和平年代的2017年就被研发出来,只是一直没拿出来使用过,毕竟中国核其他国家不一样,我们不喜欢到处得瑟。”
“话归正题,第四代原子弹爆炸后5分钟就可以进入该区域而不需要担心辐射危害,该区域产生的辐射对碳基生命造成的伤害微乎其微,更不用担心辐射会助长真菌变异,唯一要注意的就是脚下土地因爆炸的摩擦所产生的高温。”
夏雨简单的描述了无污染核武的第一次爆炸,譬如她的父亲母亲在那场守城战中用生命为她换来珍贵的逃生机票这些事她并没有说。
那些后来投放的核武并不是为了守住基地,那时的基地已经彻底的沦陷成感染者的捕食区,没有生命可以从汪洋般的感染者大军中冲出来。
之所以还引爆,无非是为还困在城内没有机会逃生的有生力量,博出一丝可能存在的逃生空窗期罢了。
但好在这一丝机会真的为一支部队所利用,虽然只剩下几百人,不过总比全市的人都死绝强!
这些都是后话不做细表,就算夏雨说出来白笙一方也不关心,就在夏雨刚说完,被连线的一位专家立刻意识到了异常反问道:“抱歉打断您的讲话女士,如果动用原子弹封死感染者进攻我方的路线,那势必要在旧金山的下游,圣荷西内内引爆,哪怕只是在城市边缘投放,我们肯定也会被波及。”
“哪怕是按照最小当量投放,先不说炸出的坑洞引发海水倒灌等问题,就说处在大地角落的我们因为大地震颤所引发的地震也是我们所无法承受的。”
“到那时不说金融区的高楼大厦能不能承受,单单旧金山沿岸的港口和停泊的船只也会损失殆尽,如果运气差就连通往奥克兰的两座跨海大桥也会坍塌,我们将失去至少两个通往外界的通道。
城主、将军以及各位先生女士们,你们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这位专家将这个令人头疼的难题甩了出去。
这确实让人头疼,以旧金山为基点,巨大的冲击波南下会翻卷沿途的所有建筑和道路,北上会席卷海啸冲垮连接旧金山的桥梁破坏码头甚至机场。
那容许交通工具可以出行的道路,就只剩下赫赫有名在影视剧中多次出现,那个被老万用磁力拆了的金门大桥了。
如果有心人或感染者要针对旧金山,那城内的几十万人可能会被活活困死在里边。
白笙沉吟了一会说道:“我猜这并不是最优的选择,如果第四代原子弹这么好用,你们之后也不会有其他基地市接连失守了,夏雨女士你就别卖关子了。”
在各个通讯设备面前等待的军官面色不由再次一肃。
远处天边飞来一架直升机,那螺旋桨随着距离的拉近所产生的噪音不免让人感到吵闹,它是来接白笙的。
———————————————
一个小时后,旧金山北海岸。
一群群着装整齐的军人正在有序的挨个进入一栋连接围墙的建筑,然后再从大围墙的另一侧舷梯走出,依次前往海边。
不多时远处又呼呼啦啦来了不少人,虽然都是黄皮肤长相,但这让留守在此处处理公务的夏雨眉头突然紧皱起来。
几个带路的士兵远远的看到夏雨急忙跑到近前敬礼。
“怎么回事?”
在询问一番后夏雨表情更加严肃,她不好的预感还是成真了。
事情大概是这样,在美国生活的华人不少,其中不乏有短暂停留的留学生或生意人,因为疫情爆发不得已被迫留在这片土地,当下这个敏感时期,眼瞅着城市面临灭顶之灾,华方不可能让自己和国民留下来白白送死。
如果是岁月静好的情况下,为了稳定和平的外交,带着一批人走或带着一批人来都没问题,但当下这个节骨眼如果还这么搞,那性质可就不一样了。
毕竟说到底华人在异国他乡是白笙等人的军队救了这些人的命。
好的时候大家一起和平共处,互相受利。
本就缺人的城市,人家日子难过了你立马给人来个釜底抽薪、落井下石,就是换个再好脾气的人都得和你翻脸。
再说一个道理,大家都不能跑,凭什么你呼呼啦啦带一大票人跑了?这不是搞人心态扰人军心吗?你让其他人种怎么想?
如果白笙是个暴君,又恰巧在此处目睹这件事,那当场下令格杀他们都不过分。
所以想多带人走得有个度。
军部制定300人的名额,不过真正要走的只有不到200人,要走的大多是不太会英语,对旧金山没归属感的,要么就是在国内还有亲人存活,剩下的大部分出于各种原因拒绝了邀请,已然做好了觉悟。
但眼下人群数量怎么也快一千了,这算什么事?
“谁走漏了消息。”夏雨问道。
“不知道,但我很肯定不是我们的士兵说出去的。”回答问题的那名军人严肃回复。
“哎~想要让平民拥有军人的素质和纪律简直难于登天。”
此时已经开始有平民尝试冲卡,但更快的被赶到的程炎等人制服。
围墙上的城卫军冷冷的看着下方的闹剧,没有任何要参与的想法,他们的长官下达了严格的命令只允许做好自己的事不要管中方,但其眼神却丝毫不掩盖敌视。
显然,在美国的思想观念中也存在着‘非我族类的主观思想’,这不是一朝一夕能改变的。
远处又有几百人拎着大包小包跑了过来,让围墙周围显得尤为喧闹。
为首的一个小老头快速的迈着小步走到夏雨面前打算打招呼,但却被卫兵用枪拦在了10步之外。
“告诉那个华裔族老,他让我很难办。”
交代完这一句,夏雨头也不回的朝着围墙外侧走去,毕竟都流着一样的血,她不能无情到无视,她要请示首长。
士兵将话传给了那个老头,这位精明的族长很快就明白自己这群人处境不妙,立即鼓噪其中一个年轻人朝正在远离的夏雨嘶吼。
“我们想活下来有什么错。”
“如果没有旧金山军队,你们早就都死了,想活?为什么不为救了自己一命的城市拼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