灯丰村,坐落于璃月西部,四周环山,是藏匿于大山间的村庄。
崎岖难行的山路,堵死了这个村庄的未来发展。
恶劣的地势加之早年间收魔神大战而污染的土壤,导致这个村庄几乎种不出粮食。食物甚至要专门跑去璃月港采购。
总之,灯丰村现在是一个很落后的村庄。
有能力有本事的人几乎都跑出去了。
现在整个灯丰村人口不足百人,其中更是以老人和孩童居多。
平日里,灯丰村连个路过的旅人都没有。
可如今,天空下着暴雨却迎来一个人。
“到你们了!”
黑夜中,一少年抬起了那双古波无井,犹如一潭死湖的双眼。
*
哗啦哗啦
夜晚,听着窗户外无情暴雨发出的声响,裘使心情无比烦躁。
如果不是今晚这该死的大雨,他现在应该和隔壁老王老婆躺在一张,交流生命的起源,而不是跟自家糟老头一起编花灯。
“你今天钱要到了吗?”将刚制作好的花灯放到篮子里,裘使的父亲忽然问起今天的事情。
今天自己儿子去找凝光要钱,他知道。
不光知道,这件事还是他的授意。
在他看来,那个叫凝光的小丫头趁自己不在住了这么久的房子,他要点钱怎么了?
“别提了,没要到。”
提起这件事,裘使更加烦躁,连编花灯的心情都没有了。
他今天带了十多个兄弟去找要债,要债对象还是个无父无母无背景的孤儿,在他看来就是十拿九稳的事情。
谁曾想却没成。
“怎么回事?”裘使父亲不满望向他。
“我去问她要钱,她非但不给我反而还让一个丫头打我。”
“后来,我准备进屋自己去拿钱时,那个叫凝光的臭丫头不知道发了什么疯,冲进来死死护着钱箱,怎么打她都不肯松手。”
“木棍都打断一根,人都昏了,还是不肯松手,嘴里还念叨着:这是给小默的。”
裘使没说自己和凝光起冲突的原因,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
“没爹妈长大的野种是这样。”
裘使父亲吐出侮蔑的词汇,随后又对裘使道:“等雨停了,你们再去要钱。盯紧点,别让他们跑了。”
“那个叫凝光要还是不给,那就下狠手。反正她们就是两孤儿,死了就死了,没人会管他们的。”
裘使听到父亲的话,止不住打了个寒颤。
他差点都忘记了,自家糟老头以前就是因为失手杀了人才跑到这里猫起来了。
砰!
裘使刚要应一声,突然,大门被人从外面给踹开。
“你说,你要他杀谁?”伴随着仿佛来自至冬寒流声音的响起,凝默沐浴着凶猛雨势、,丝毫不掩饰杀意的走了进来。
恰巧听到眼前这个老不死的玩意想要对自己姐姐下手,凝默杀意简直都要化为实质。
同时,他也万分庆幸自己今晚做出的决定。
如果他像大多数普通人选择隐忍,那等待自己姐姐会是什么?
裘使父亲眯起眼睛:“你就是凝光的弟弟凝默?”
裘使父亲根本就没见过凝光和凝默,就算两人站到他面前也不一定认得出。
可凝默现在这幅杀气腾腾的样子,他就是白痴也知道对方是谁。
“你说,你要他杀谁?”
凝默没有回答,依旧重复着这句话。
裘使一下子站了起来,大步朝着凝默走去,嘴里还不忘叫嚣道:“杀你姐姐怎么了?你小子,我还没有去找你,你还敢找上门。你活腻歪了呗。”
裘使父亲急忙喊道:“蠢货,回来。”
他杀过人,他能感觉的到凝默身上浓郁的杀气。
裘使没有把老爸听进去,仗着自己是成年人,一巴掌朝着凝默脸上扇去。
在巴掌快要扇到脸上瞬间,凝默脚尖一转,环绕侧闪躲开的同时,用传统擒拿术技巧之一的挂臂压肩,将裘使整个人压下来后,目不转睛盯着裘使父亲,当着他的面使用一记又一记的上顶膝,猛烈且不断撞击着裘使的面部。
裘使父亲显然也意识到凝默就是在挑衅自己。
他脸色阴沉,一把掀飞桌子朝着凝默跑去。
凝默跟丢垃圾一样,把裘使甩到一旁角落。
他知道,眼前的人才是真正难对付的。
裘使不过就是一小混混而已。
裘使父亲右腿如长鞭,在空中描绘出半月的弧线。
凝默低头下蹲屈膝,单手撑地,强有力的右腿扫倒对方唯一支撑的左腿。
裘使父亲明显不是一般人,只见他身体失去平衡的那一瞬,他扭转身体,在半空中改变了方向,利用双手撑地,打出旋踢。
原本准备乘胜追击的凝默只好支棱起胳膊,挡下这一击。
凝默微皱眉:“古武?”
在璃月漫长的时间长流中,古武一直在其中扮演着重要地位。
五百年前的黑色灾难降临,人们为求自保,民间掀起尚武热潮,那个时期是属于游侠的时代。
凝默原以为裘使父亲只是个杀人犯。
没想到,他居然还会古武。
“小子,现在收手还来得及。今天这事,我可以让犬子道歉。”
从刚才和凝默交手的一两下,裘使父亲意识到这个少年非比寻常。
他也没有必胜的把握。
更重要的是,他年纪大了。
拳怕少壮。
短时间,他是不惧。
时间一长,他撑不住恐怕会被打死。
判断当前局势,裘使父亲决定让儿子给凝默低头,认个错。
‘用那个。’
凝默没有回答,默默拉了一下手指。
谈和?
开什么玩笑。
他今天选项里就没有这个选项。
“小子,一定要做这么绝吗?”
裘使父亲脸色一沉。
他已经知道了凝默答案了。
“爹,咱们一起上,把他给制服了。”
裘使缓过来,他从地上爬起来叫嚣道。
在他看来,自己父亲和凝默都能打个五五开。
加上自己,这还不飞龙骑脸稳赢?
裘使父亲没有理会这蠢货儿子,他冷声道:“出去叫人。”
“啊?”裘使张大嘴巴。
“我让你快滚去叫人。不然今天我们都得死在这里!”裘使父亲冲他吼了一句,然后立刻朝凝默冲去。
他必须给儿子争取叫人来的时间。
裘使被父亲吼了后也恢复了智商,他转身朝着后门走去。
冲到凝默面前,裘使父亲后手摆拳打向凝默侧脸。
凝默单手拦防,想要截下他的拳结果却扑了空。
裘使父亲临时变招,撤拳,另一只手打出炮弹般直拳轰响凝默面门。
凝默改拦为拍,谁料这也是个假动作。
连续两个假动作后,裘使父亲祭出真正的杀招——高扫踢。
凝默这一次来不及使用扫堂腿,他只好身体后仰躲开。
裘使父亲显然不打算就这么放弃自己占据的优势,他身体向前,在旋转起来的那一秒,提膝抬腿,利用360度所带来的巨大旋转力,将凌厉的踢腿打向凝默脑袋。
凝默身体往后一倒,在对方腿从自己脸上扫过后,膝盖对准男人的要害,膝盖猛地向上一顶。
裘使父亲注意到后目呲欲裂。
他没有想到,凝默居然不讲武德,直接用这下三滥的阴招。
偏偏他身体腾在半空中,拿凝默一点没办法没有,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鸡飞蛋打。
“啊!!!”
凄厉的惨叫响彻雨夜,声音大到暴雨声都掩盖不了。
凝默肩背接住地面前,他双臂拍地缓冲了一下,然后利用自己强力的后腰跳起来朝裘使父亲攻去。
裘使父亲也知道凝默不会放过这次机会,他强忍着疼痛,猝然拧腰挥出似重炮的右手直拳。
凝默一手拍掉。
裘使父亲一击不成,又抬腿向上膝顶。
凝默双手问问压住,用单纯的力量,箍膝下压,将凶猛的上顶膝硬生生压下去后,右掌猛地推在裘使父亲一侧肩膀头。
威力不大,但足以让裘使父亲身形不稳,身体向自己倒去。
凝默在裘使父亲脸朝自己倒下来时,他挥动利刃般的手肘,狠狠砸在破裘使父亲眼窝。
教导过他疯狗拳的陈师傅曾说过:武就是凶猛加暴力,术就是手段加技巧。武之强者为胜者,为了追求胜利,所有的手段皆可用。
凝默非但将这句话深深牢记,还将陈老师的踢裆、插眼都学会了。
“啊!”
凝默手肘如刀,击在裘使父亲眼睛上,他眼睛传来尖锐疼痛,脑袋巨震。
裘使父亲倒在地上,捂住已经彻底瞎掉,流血不止的眼睛冲凝默咆哮道:“你真卑鄙!”
裘使父亲从来就没遇到过像凝默这么阴险卑鄙的小人。
踢裆就算了,还专门用手肘打人眼睛。
你不讲武德!
面对他这个上了年纪的老师傅,偷袭!
凝默没有一点想搭理他意思,他照准裘使父亲那张老脸,右脚狠狠踹出。
裘使父亲直接被凝默一脚踹飞,后背、重重撞在墙上。
一步步走到裘使父亲身边,凝默一脚踩在他身体上,一拳重重砸在他脸上:“我姐是没爹妈的野种?”
“你要下狠手?”
说完这句话,凝默又是一拳。
“两孤儿,死了就死了,没人会管我们吗?”
接着又是一记重拳。
“你不是很牛吗?啊!”
“现在被我这个孤儿打的老狗是谁?”
“你不是要弄死我们啊!”
“起来啊!”
......
凝默每说一句话,就要给裘使父亲一拳。
其实,他完全可以一刀取了对方狗命。
但他不想让裘使父亲这么轻易的死亡。
他要一拳,一拳,一拳.....的把他活活打死!
面对凝默疾风骤雨的铁拳,裘使父亲脑袋不断震荡。
“凝默,给我滚出来。”
直至裘使的声音从屋外传来,凝默才放过裘使的父亲。
此时,裘使父亲的脸已经被凝默彻底砸烂,五官没有一处完好。
凝默站起身,缓步走到屋外。
当凝默走到屋外,他看到一大群人将自己团团围住。
凝默估摸着,这少说也有七八十人。
人数虽多,但老人和半大的孩子占了大多数。青壮年顶多只有二三十人。
“凝默,我爹呢?”裘使只看到凝默一个人从屋子里出来,他心里一咯噔,意识到不妙。
“被我打死了。”
凝默淡淡说了一句,语气平淡的好像只是死了一只蚂蚁一样。
场上众人呼吸一窒。
裘使更是被吓到腿软倒在地上,眼睛里满是对凝默的恐惧。
凝默掏出这一夜吸了无数血的幽蓝魔刃,露出单纯无邪的笑容:“放心,接下来就轮到你了。”
滂沱的大雨还在下,一点没有要停下的念头。
正如凝默还要继续的杀戮一样。
*
夜已经很深了。
不知道为何,今夜凝光总是心神不定,翻来覆去总是睡不着。
叩叩!
在凝光不知道多少次翻身调整睡姿时,忽地,她房屋大门传来一阵敲门声。
‘难道是小默?’
凝光一下子从床上坐起身来,快步来到门前打开门。
“小......夜兰小姐,请问你这么晚来做什么?”一打开门,凝光见来人是夜兰,她只好临时改话。
“凝光小姐,你的脸怎么样了?”透过月光,夜兰看清凝光脸上的伤势,关心的问道。
“哦这个啊,我不小心跌的。”
凝光也知道自己这个借口很拙劣,可她确实想不到什么好的借口。
“哦,这样啊!”凝光不想说,夜兰也不想深究,毕竟她跟凝光关系本来就没有多熟。
“凝默回来了吗?”
夜兰特地在半夜过来,就是想了解凝默在不在凝光这。
他一直没回来,她有些担心。
“他太阳快下山时说来看看你。结果一直没回来,我不太放心就来问一下。”
什么,小默不在她那?
凝光听到凝默不见了,彻底慌了。
因为凝默除了她和夜兰,在璃月就没有朋......等等,快下山时回来过。
难道.....
仅仅两个呼吸的功夫,凝光就已经大概猜到凝默去哪了。
凝光脑筋飞速运转,调整着脸上的细微表情,甜美微笑道:“是啊,小默他回来了。现在正在呼呼大睡呢。”
夜兰狐疑看着她:“真的?”
她怎么不太相信呢?
如果真像凝光说的,那她刚刚听到凝默不在消息,那么紧张干嘛?
夜兰的眼睛很尖。
任何细小表情都难她的眼睛。
“真的!不信,夜兰小姐进来看看。”
凝光让开,大大方方邀请夜兰进去。
夜兰像审视犯人一样盯着凝光看了好久,最后,她还是微笑拒绝了。
“不用,知道他回来我就放心了。凝光小姐,我走了,再见。”
“再见,夜兰小姐。”
凝光微笑送走夜兰,她关上了门。
十分钟后,本该已经走了的夜兰从一颗大树后面走了出来喃喃道:“难道他真的回来了?不对,我这么关心他干嘛啊!”
夜兰用力拍了一下自己脑袋,撑着雨伞离开了这里。
夜兰前脚刚走,后脚凝光就推门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