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天而降的水滴不停地敲打窗户。
从浴室里出来,用毛巾拭擦着头发的夜兰缓缓走到窗边,看向屋外。
倾盆的大雨向地面发起激烈的攻势。
路上行人撑着雨伞,匆匆往家的方向赶去。
没有伞的人则拼命寻找避雨之处。
倾听着连绵不绝的雨声,眺望这片雨景,夜兰喃喃道:“好好的,怎么突然开始下起雨来了?也不知道他到家了没。”
*
多变的天气,让避之不及的行人不得不一边咒骂,一边加快脚步。
就连万民堂都早早的关门大吉。
大雨中,一道身影不紧不慢的走在街道上,完全没有躲雨的意思。
天空乌云密布,将璃月港染成了灰色。
*
璃月港后街
一场大雨将老孙淋成落汤鸡。
“哈!这个鬼天气真冷。”
等老孙赶到家里时,他全身上下都被雨淋湿了。
一进屋子,老孙冲卧室喊道:“娘,我回来了。还有饭吗?饿死我了。”
老孙将湿透了的衣服脱下:“这鬼天气古怪的很。刚刚还好好的,一下就下雨了。害的我和老高、耿波约定好的晚饭都去不了。”
“希望明天,老高别找我平摊昨晚的饭钱。”
老孙一面换着衣服,一面碎碎念念个不停。
说着说着,老高等不到自己母亲出来,他感到奇怪。
“娘,你怎么不回我话啊。”
于是,他又冲着卧室方向喊了一声。
等了一会,还是没有回应。
‘奇怪,难道老娘睡着了。’
老孙心中纳闷,正要走进去看看。
这时,一个人从他母亲房间里走了出来。
“你,你,你怎么在这?”
老孙看清来人,做贼心虚的后退一步。
因为来人不是别人,正是凝默。
凝默静静注视着老孙,单刀直入主题:“老高和耿波在哪?今天将我姐姐打伤的人又在哪?”
“打,打伤你姐姐。”
老孙先是懵逼。
随后,意识到事情大条的他着急撇清关系:“你姐姐的伤跟我无关。是老高那家伙告诉灯丰村裘使,说你姐姐自从住进你们家老房子,事业顺风顺水,发了一笔横财。”
“我可没有指示人去打你姐。”
‘灯丰村裘使吗?’凝默在心里念了一遍。
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仿佛任何事情都无法让他动容。
“老高、耿波在哪?”凝默再次问道。
“凝,凝默,你想干嘛。”
老孙望着凝默那波澜无惊的眼神,怎么看怎么觉得吓人。
“我姐姐受的伤,必须要有人为此付出代价。”凝默语气十分平静,平静到令人胆寒。
老孙心中一阵发憷,他结结巴巴道:“凝默,你,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我比任何人都要清楚,我自己在做什么。”
凝默很愤怒,但他并没有被愤怒冲昏头脑。
相反,他现在冷静的可怕。
“我劝你还是快一点将两个人的位置告诉我,否则,我无法保证你母亲能坚持多久。”
母亲!
经凝默提醒,老孙终于意识到自己遗忘了什么。
自己进屋后喊了自己母亲好几次都没有回答,结合凝默又从自己母亲房间里走出来,自己母亲不会已经遭遇了凝默毒手了吧。
“你这个混蛋!你对我母亲做了什么!”
老孙抄起门旁的扁担,冲凝默怒目而视,一副要跟他拼了的模样。
凝默仿佛没有看见,自顾自说道:“没什么,只是给她放了点血。早点送去不卜庐,说不定他还能活。”
凝默说的轻描淡写,但老孙听到后愤怒的眼眶都要裂开。
“我给你这个混蛋拼了!”
老孙举起扁担就要朝着凝默砸去。
凝默跟块木头一样,无动于衷的盯着他,一点没有要躲闪的迹象,似乎在等着他把砸过来。
老孙几度欲将扁担狠狠砸向凝默,可那根扁担迟迟都没有落下。
他不敢。
他也害怕为杀人而坐牢。
有些人就是这样。哪怕被人骑在头上拉屎撒尿的羞辱,他们也不敢反抗。他们的懦弱是从出生开始就刻在了骨子里。
凝默上前一步:“我再问最后一次,老高他们在哪儿。”
老孙不敢杀人,凝默敢。
老孙被凝默吃人的气势,吓得再退一步。
此时,老孙脸上布满了汗水:“.......”
凝默见老孙还不愿意回答,他的耐心已经耗尽了。
幽蓝色的短刀从衣袖中滑落至手里,凝默准备动手了。
突然,老孙颓废的放下扁担,有气无力道:“他们现在应该在老高家。”
“谢谢。”
凝默手掌搭在老孙脑袋上,在他疑惑的眼神下,幽光一闪。
“然后去死吧。”
鲜血从凝默划开的缝隙,止不住的往外流。
“呃啊!”
老孙摸了摸自己脖子,当他把手拿出来看清手掌上沾着的殷红,他难以置信的瞪大眼睛看向凝默,似乎在问他为什么要杀了自己。
凝默没什么感情道:“你的母亲应该已经在下面,等你好久了。”
凝默欺骗了老孙。
他的母亲在给他开门那一刻,就已经死了。
凝默根本就没有打算放过他们中任意一人。
只所以欺骗他,只是为了从老孙口中套出情报而已。
“你,你个恶魔......”
老孙感受体内生命的迅速流逝,他伸手打算去抓凝默。
凝默没打算让他触碰自己, 他后退一步,脚一伸一勾,将老孙绊倒在地上。
凝默抓住老孙的衣领,将他一路从客厅拖到卧室,在丢到床上。
在生命即将要走到尽头的那一刻,老孙终于看到了自己的老母亲。
只见她张大着嘴巴,早已失去血色的苍白老脸不满了临时前最后的感情,震惊、迷茫与害怕。
老人家恐怕到死时都一头雾水,为什么自己一辈子勤勤恳恳、老实本分,从未跟任何人结仇,怎么到了安详度过晚年的年纪就开个门就被杀了。
‘对不起,妈!’想到自己牵连母亲,老孙留下后悔的眼泪。
如果再给老孙一次机会,老孙绝不会因为这点小事得罪凝默这个狠人。
“慢走。”
凝默拿着一根蜡烛走到老孙母子床前,一丢,转身离开。
烛火碰到床单等布料,迅速燃烧起来,很快就焚烧到老孙母子的身体。
“凝默,你好狠!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的。”老孙闭眼前的一秒,发出厉鬼般尖叫。
滂沱的雨声掩盖了一切。
凝默淋着雨,向着无边的黑暗一步步走去。
*
“来,耿主事,我敬酒你。”
外面大雨倾盆,却一点也不影响老高的心情。
因为每每一想到凝光营业执照丢了,还被裘家那游手好闲的地痞缠住,他就止不住的开心。
今晚过后,整个璃月鱼肉市场就他们一家独大了。
他怎么能不开心。
耿波跟老高轻轻碰一下,然后打趣道:“高老板,等你生意做大了,可别忘记老哥。”
“诶,耿主事这是说的什么话。”
老高故作一脸不悦:“我生意做的再大,也不能忘本不是?我怎么能忘记耿大人对我的提携呢?”
耿波哈哈大笑: “孙老板,您太夸张了。”
几番推杯换盏后,两人喝的是满脸通红。
叩叩!
两人喝的正高兴,突然,屋外传出轻快的敲门声。
“谁啊。高老板,你还邀请了其他人吗?”
耿波感到惊讶。
谁会顶着这么大的雨跑来这。
“没有啊,来的应该是老孙吧。或许是家里没饭吃了,跑过来蹭饭呢~”老高开了个小玩笑。
“老婆,你去开个门。”
老高没有动,而是指挥着自己媳妇去开门。
老高的媳妇长相平平,个子不高,但身材意外保持的不错。
女人从卧室里走出来去开门。
“耿主事,咱们继续喝。”
耿波正要举起酒杯,突然,老高的老婆传出“啊!!!”地惨叫。
耿波吓得手一抖,酒杯没拿稳,直接掉落在地上,摔碎。
老高、耿波先后转头望向门口。
就见一个少年正握着短刀,一刀捅进老高老婆的心脏处。
看到门口发生的一幕,老高原本绿豆大小的眼睛瞪的滚圆。而耿波的瞳孔也因过于冲击、血腥的画面,瞳孔缩成针状。
拔刀、再捅,拔刀、再捅.....鲜血溅满凝默的脸,他连续捅了老高老婆好几刀,将她活活捅死后,他才缓慢的抬起头,露出整齐洁白的牙齿,对老高、耿波道:“找到你们了。”
“凝,凝默!你疯了吗?”看清来人是凝默,老高冲他咆哮道。
凝默眼神冷酷看着他:“我警告过你的。看来你没有把我的话听进去。”
老高一呆。
短暂愣神后,他想到之前凝默对自己的警告。
“这是第一次,但我也希望是最后一次。”“在敢威胁我姐姐,就别怪我拿你们去喂鱼。”——之前,他没有把凝默的威胁当回事。
现在再看当初的话,凝默显然是认真的。
将老高妻子随手推倒在地上,凝默迈出稳健的步伐,手握滴血的短刀,一步一步朝着两人走去。
“老孙,已经提前在到下面等你们了。别让他等太久。”
老孙?
难道他已经杀了老孙了吗?
这个疯子!
他不要命了吗?
他难道不知道杀了自己,璃月将没有他的容身之所吗?
老高双眼充血,不满了血丝,身体却抖成筛糠。
在凝默每前前进一步,老高就后退一步。
“凝默,我知道错了。我再也不会找你姐弟的麻烦了。我明天,不,我今晚就搬离璃月港。可不可以饶我一命。”老高低声下气,将自己摆在极低的位置,丝毫不提为妻子报仇的事情。
凝默淡淡道:“太晚了。”
从他将老孙老两口杀死的那一刻,不对,应该说当他做出那个决定的时候就已经没有回头路了。
“凝默,你别欺人太甚。难道你真的想要跟我玉石俱焚吗?”老高见无法谈和,他拿起板凳威胁道。
“你太高看你自己了。”
凝默突然两个大步上前,迅速拉近两人的距离。
“我去死死!”老高眼眉歪扭,抓起板凳朝凝默砸去。
凝默身体微微侧,轻而易举的便躲开老高的攻击后神速踢出,将老高给狠狠踹到墙上。
后背重重撞击墙面,老高感觉背部火辣辣的疼。
还没有等他从墙上滑落下来,凝默一脚踩在他的身体,把他硬生钉在墙上。
对准老高的脖子,凝默将短刀一点点的刺入他的咽喉。
不同于对老孙的一刀封喉,凝默这么做,是为了让老高最大限度的体会痛苦。
之所以这么做,因为老高对自己姐姐做的坏事最多。
老高感受着短刀一点点刺入,他表情扭曲,痛苦的呜咽起来。
直到刀身全部没入,凝默又慢慢地,轻柔地,跟小刀切土豆片那样割开他的咽喉。
老高挣扎着,挣扎着,突然,他不动了。
凝默把手伸到老高鼻子下,发现他确实死了后,他抽回短刀,回头望去。
凝默发现,耿波居然还坐在餐桌旁没有离开。
凝默略感意外:“你不怕死?”
凝默还以为耿波会趁着自己折磨老高的这段时间,偷偷跑掉。
耿波优镇定自若道:“首先,我们没有仇。”
“其次,我收你姐姐的营业执照,也不过是因为有人说食物中毒才收的。我呢,也不过是按照流程办事。”
其实,倒也不是耿波不想跑。
只是他现在吓得腿软,根本连站都站不起来。
凝默没有回答,只是直直盯着他。
耿波看凝默没有立刻动手,心中大定继续道:“最后,我身后站着的总务司,你知道对我下手意味着什么?”
凝默接话道:“意味着什么?”
“你对我动手,就意味着你在挑衅帝君的权威。”
耿波故意夸大,企图吓到凝默。
凝默表情冷淡道:“说完了吗?”
“嗯。”
“那就去死吧。”
凝默二话不说,一刀捅进耿波的心脏。
耿波低头看了看捅进自己心脏处的短刀,他茫然的抬起头看了看凝默。
“你,你!!!”
他可是总务司的人。
他都说到这个份上了,为什么你还敢动他!
这家伙难道真不怕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