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这个配方也错了，比例应该没有问题了，问题到底出在了哪里……”
秦玉摸了摸下巴，看着桌面上乱七八糟的各种火药材料陷入了沉思。
火药毫无疑问是打开人类热武器的大门。
人类几千年历史，从石器过渡到青铜器，再到铁器时代，打仗都是人拿着武器上战场真刀真枪地搏杀。
而在火药发展成熟后，人们迅速从冷兵器时代过渡到了热武器时代。
从最开始的火枪、再到炮弹、导弹，乃至于原子弹、氢弹，都属于热武器。
秦玉虽然是个穿越者，但她就是一普通上班族，哪里知道火药的具体配方啊？
她只能根据自己零散的知识点和以前化学课上做实验的经验，来一步步尝试复现。
“这次要是还不成，我就丢下去让别人来搞了，这活做着真心累……”
秦玉嘟囔着收拾起新调配出来的火药，将其装进容器中密封起来，又接上引线，来到了皇宫深处的后花园。
如今这里已经被改造成了秦玉的试验场。
因为不方便对外展示，秦玉只能在皇宫内部实验。
李贞虽然对此颇有怨言，但还是勉强答应了下来。
“先生，这次能成功吗？”
“肯定没问题，你要相信我啊妹妹，这要整不出来，咱俩都得完蛋。”
最近朝堂上平静的有些过分，那群一直闹得要死要活的士大夫们仿佛全都转了性一般，一个个都不跟李贞对着干了。
他们越是如此，秦玉心里就越不放心。
这种情况，一般只有两种可能。
第一种是他们彻底服软了，以后再也不整幺蛾子了。
但秦玉觉得这不太靠谱。
那第二种可能，就是他们对李贞这个皇帝已经不在意了。
什么情况下会不在意一个当朝皇帝？
那当然是一个即将下位的当朝皇帝了。
这就好比一个人都要被判死刑了，你会去在乎他说什么话吗？
种种迹象都给秦玉传达出一个信号，那就是魏如峰他们在准备赶李贞下台。
所以秦玉是不得不赶时间，以至于每天李贞的政务时间刚到点，她就急急忙忙地借用了身体的控制权，钻进屋里做着实验。
而这已经是第三十二版了。
其实硬要说的话，黑火药已经有了，但是威力没达到秦玉的预期，所以一直在被打回去重来。
对比普通火药，黑火药虽然有了很大的进步，但爆炸性能依旧不怎么如意。
主要问题还是在黑火药颗粒化上面。
秦玉目前做出来的火药还是太过粗糙了，颗粒不够细腻，没法得到充分燃烧。
现在手中准备试验的，已经是她目前工业能做到的最细的火药粉末了。
侍卫点燃引信后立马撒腿就跑，秦玉远远地看着制作的简易炸弹引信一点点烧完。
“轰——！”
一声雷鸣炸响，侍卫条件反射般直接挡在秦玉面前，虽然这个距离不可能有任何风险就是了。
伴随着引信点燃火药粉末，容器内部瞬间充斥着大量高温燃气物质，高温高压瞬间将铁皮做成的容器给炸了个粉碎。
破碎的铁片四溅飞射而出，在地面、墙壁上留下道道斑驳的痕迹。
“终于、终于完成啦！虽然还只是个大号炮仗，但已经具备相当程度的威力了！”
秦玉激动地捏了捏拳头，拍了拍挡在前面侍卫的肩膀：“好了没事了，下去吧。”
“这、这是……”
李贞看着这一幕整个人都惊呆了，这就是先生一直在做的东西吗？
先生管它叫“大号炮仗”？
“这就是我给你……不对，我给咱们准备的保命武器，它标志着人类武器史从冷兵器迈向热兵器的第一步！”
秦玉兴奋地说道，这可比村口炸翔有意思多了。
这几天下来，翻阅火药历史资料、调制配方、进行颗粒化改良，她都没怎么休息，做梦想的都是一手托举炸药包往魏如峰他们脑门上砸去的场景。
“先生，这炸弹爆炸时有如雷鸣作响，不如就叫雷火珠如何？”
李贞这会儿回过神来，第一个想到的，确实这等护国利器，该起个什么名字才好。
自古以来神兵利器，哪一个不是留名千古的？
在李贞看来，秦玉发明的这炸弹，丝毫不比那些神兵利器差，自然得有一个像样的名字。
“雷火珠？没必要没必要，只是一个大号炮仗而已，估计过不了多久就要被淘汰了。”
秦玉摇了摇头，走上前去打量了一番爆炸现场，爆炸半径大约在一米左右，鞭炮的爆炸半径都有半米，单论爆炸范围确实只能算是大号炮仗。
但威力可不能相提并论。
秦玉制作出来的这个非常原始的炸弹，爆炸产生的冲击还达不到手雷那么大，它的主要杀伤手段，还是爆炸后那碎裂的铁片，利用爆炸产生的动能来造成杀伤，杀伤范围远比爆炸范围要广。
可以说是一个破片手雷的原始形态了。
秦玉想了想，觉得作为武唐历史上第一颗具备杀伤威力的热武器，好像确实该给个名字，不然以后历史书上记录都语焉不详。
“……嗯，干脆就叫它【大号炮仗Ⅰ式】好了。”
李贞闻言不禁捂脸，这怎么就和炮仗过不去了呢？
“我觉得还是雷火珠好听些……”
“我做的东西那当然是用我起的名字，我不管，就叫它【大号炮仗壹式】了！”
从这时起，李贞才知道，原来秦玉还是个起名废。
不过她显然没有意识到，自己其实起名水准也没高到哪里去。
“累死我了，待会儿回去你自己和上官晴讲，让她去大批采购火药原材料，安排工部的人加班加点制作一批配备给禁卫军，我估计魏如峰那帮老杂毛安静不了多久了。”
如今秦玉和李贞两人能用的也就礼部和工部，工部还是因为文同甫最近站了过来才能使唤得动。
“可是先生，晴姐姐她……不是前些天出城亲自去拜访墨家和公输家的传人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