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理好衣服后,雨宫夏树,正想继续向前走,突然感觉一股视线落在了自己身上。
这股视线宛如实质,他的右肩膀好似被什么抚摸了一般。
他凝重地向右看,河对岸昏暗一片,树影摇动下,两盏幽绿色的灯火显得格格不入。
雨宫夏树放下手里的塑料袋,摘下眼镜,眼神冷冽地与对岸生物遥遥相望。
月亮逐渐高高升起,月光洒下,那只生物也逐渐从黑暗中走出。
那是一条黑灰色的巨狼,体长至少有10米。它身上没有毛发,黑色的皮肤暴露在外,关节,脖子,胸口,腰部长出了铠甲一般的灰色角质层。它满口不规整的牙齿暴露在口腔外,绿色的唾液顺着牙齿滴落在地上,腐蚀出了一个个的小坑。
“兽王!”
雨宫夏树开启一扇小型传送门,把手伸进去,从中抽出了一把黑色长枪和一面黑色大盾。他摆出架势,做好了战斗的准备。
这个世界每个地区都有一头最强大的野兽,雨宫夏树称它们为兽王。
兽王的领地意识极强,如果不是想开战的话,一般都不会踏足其他兽王的领地。这头兽王会出现在这已经说明了它的念头。
“吼!”
巨狼示威性地吼了一声。
雨宫夏树丝毫不虚,他用枪敲击着盾牌作为回应。他在这个世界生活多年,早已在与野兽的厮杀中练就了一身武艺,无论面对的是什么他都有为之一战的勇气。
巨狼伏低身子,肌肉就像拉满的弓弦般紧绷了起来。
雨宫夏树架起盾牌,做好了抵御冲击的准备。
巨狼嘶吼一声,积蓄已久的力量猛然爆发,它庞大的身形如同一枚炮弹般弹射而出,整条河道被骤然爆发的风压切成了两段。
一呼一吸之间,巨狼已然冲到雨宫夏树境前。它侧头,横着张开满是尖牙的大嘴,想以此增加攻击面积,堵死猎物躲避的可能。
雨宫夏树不擅长躲避,也没想过要躲。他全身肌肉紧绷,握紧盾牌硬吃了这一击。
尖牙咬住盾牌溅射出一片火星。冲刺所带来的力量还未消退,巨狼咬住盾牌带着雨宫夏树撞进了身后的丛林。
轰隆隆…
雨宫夏树再次回到了丛林深处,沿途所过,草木皆无,绿色的丛林被划出了一道黄土线。
“吼!”
巨狼愤怒地嘶吼,疯狂甩着脑袋,想把卡在嘴巴里的东西取出来。
盾牌卡在牙齿里,巨狼咬不断,吐不出,雨宫夏树拿着长枪在里面疯狂输出。
雨宫夏树紧抓盾牌不松手,长枪一下又一下地刺在巨狼的舌头上,时不时还给上颚来一下,冷不丁地还来一脚踹断它几颗牙。
巨狼疼得死去活来,哀嚎不断,他伸爪子在嘴里扒,想把雨宫夏树从嘴里抠出来。
打架这种事一旦打起来就容易上头。雨宫夏树浑身上下已经被狼血浸透,他整张脸暴起青筋,仿佛变了个人似的,表情也逐渐狰狞,显然是已经上头了。
见狼爪子伸进来雨宫夏树丝毫不含糊,枪头一转,瞄准指缝处就给它来了个十指连心之痛。
“嗷哦啊额额额!”
巨狼凄厉的大吼一声,嗓子都喊破音了。爪子迅速被它从口中抽了出来,一根枪把子还裸露在它的指甲外头。
还是低估了雨宫夏树的心狠手辣,这已经不是十指连心之痛了,这是刺肉透骨之痛。
雨宫夏树手中已无利器,巨狼口中的剧痛也消停了下来。
可还没停一会儿,口中的剧痛再一次袭来。这次疼痛更加地剧烈,让它忍不住地在地上疯狂打滚。
雨宫夏树身上被淋了一身血,一时手滑长枪离了手。
可别以为他没了长枪就没了武器,他身处的地方不是有很多利器吗!
他拿着一颗断牙继续在它嘴里疯狂输出,这玩意儿可比长枪好使多了。长枪的攻击是牙签刺舌头,那尖牙的攻击就是小刀在割肉。
雨宫夏树把断牙当成了匕首在用,刺一下,拉一下,刺一下,拉一下。大块大块的血肉被扯了下来。整个舌头已经被刺成了一块烂肉。
巨狼受不了了,它已经感觉不到自己的舌头了,再这样下去不死也得残。它心一恨,头一仰,重重地把下巴摔在地上。
只听嘎嘣一声脆响!
盾牌没碎,卡住盾牌的牙齿被磕没了。
巨狼急忙头一甩,把雨宫夏树从嘴巴里甩了出去。
雨宫夏树在空中调转身形,稳稳地落在地上。他神色不见半点松懈,还是那般狰狞。
他再次开启传送门,从中抽出了一把宽大而又厚重的板斧。
这把武器外表造型的确像是一把板斧,可厚度至少有10厘米,那不能说是斧子,那就是一块铁!
雨宫夏树拿着盾牌,拎着这把怪异的武器冲向了巨狼,丝毫没有要放狼归山的念头。
可巨狼此时已经被打成了狗,它见雨宫夏树冲了过来,眼神很人性化地露出了惊恐的神情。
它哀嚎着掉头就跑,爪子上的伤似乎一下子就好利索了。身法敏捷,在丛林之间闪展腾挪,几个跳跃之间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敌人已经逃走,雨宫夏树咧着嘴从牙缝里吐出了一口热气,不是不想去追,而是追不上,他的速度跟普通人比起来确实很快,但跟森林里这些动物相比,他还是差得太远。
他开启传送门,把武器扔了进去,转身朝着河边走去。
来到河边雨宫夏树,把全身的衣服都脱了下来,只留下一条内裤。
他在河边找了一个比较大的石头坐了下来,被血浸透的衣服扔进水里,红色迅速在水中晕染开来,又迅速地被水流冲走。
雨宫夏树把衣服在水中快速搅动,先把衣服冲洗了一遍。
冲洗得差不多后,他把衣服拉起来,裤子先扔到一边,他把衣服垫在坐着的石头上,认真而又轻柔地搓洗。
他现在的心情很不好,丢了一把长矛,让他有一点心疼。可衣服却弄成了这样,他更怕奶奶的臭骂。
衣服不洗干净之前,他不敢回家。